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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在主上的监视下,根据幽婉阁训练未来阁主的方式训练长大,待他长大成人之时,他母亲已经为幽婉阁战死,水灵宫宫主换了别人。
“真的?”水灵灵惊喜道,凄楚脸庞绽放夺目光辉,雨后梨花的纯美笑容,令残阳一时目眩,素手不自觉抚上他胸膛,感觉他身子一僵,大惊道,“残阳哥哥,你受伤了?是……主上?主上为什么要打伤你?你是他的儿子啊!”
难道,是因为她?
残阳抓住水灵灵葱白柔夷,轻笑道:“不是,小伤而已,别紧张!”
水灵灵明了一笑:“当今武林,能伤残阳哥哥的人屈指可数,残阳哥哥冷静面对,不显一分杀气,想必伤你之人还活在世上,而伤了残阳哥哥还能活着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主上,还能有谁?”
“知我者,丫头也!”残阳一笑而过,不说,是不想她担心,被她识破,何必再多说。
“是为了残阳哥哥告之我娘已死的事?”揣测着,她问道,希望不是。
“是。”
希望落空,水灵灵推开他的怀抱,任冷空气包围身子,转过身去,忧忧道:“残阳哥哥,丫头的事,丫头自己会处理,你别再过问了……以后,也别再来皇宫了……主上,早已在四周安排下风雨雷电四杀手,你快走吧!”是她害他受伤了,他待她极好,她怎忍心看他再为自己受创?
扣住她单薄肩膀,迫使其面对他,霸道的抱住她,让她清楚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狂放道:“决不!丫头,你想平安生下她,想让她平安长大成人,残阳哥哥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至于主上那里,残阳哥哥自会处理,你无须担心!”
风雨雷电是么?
“残阳哥哥……”他想做什么?
惶惶之感难以压下,水灵灵泪眼迷蒙凝视着他,恳求着,恳求他千万别让自己陷入险境。
“放心!残阳哥哥决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残阳邪佞冷笑,黑眸迸出精光,阴鸷气息袭人,温柔道,“更不会让丫头担心的!”说着,在她额头留下蜻蜓点水一吻,一如以往。
水灵灵默不做声,惟有静静叹息,残阳哥哥决定的事,她从不能改变。
“残阳哥哥,你学问比丫头好,你帮丫头给孩子取个名字好么?”水灵灵强颜欢笑道。
“我取?”残阳怔忡,他一向只会杀人,暗地里培植势力,怎知给小孩子取名字这等婆婆妈妈的事情。本想一口回绝,瞥见水灵灵期盼的眼神,心中不忍,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出不来。
取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瞧着窗外一弯明月高挂,深蓝近乌黑天空,似一汪无边无际深潭,飘荡黑云漫长如锻带,一条连着一条,似断非断,飘飘荡荡,不时以微薄之力遮掩荡漾新月光辉,孰不知区区黑云怎可能遮住明月耀眼光辉,如此,不过是自取其辱,更显无能罢了。
人如此。
云如此。
可叹更可笑。
“叫瑶瑶如何?”残阳笑问道,他不知道,此刻他笑的多么温柔,似乎正在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女儿取名字,“水月瑶瑶!”
“水月瑶瑶?”水灵灵微诧,中原人士除了复姓者,鲜少有人的名字是四个字的。
“无论如何,你都是水灵宫的宫主水灵灵,女儿的名字叫水月瑶瑶不好么?或者,你希望她姓莫?”残阳的脸色有些阴沉,搂住水灵灵腰肢的手不自觉收拢,他不知道,如果水灵灵说“是”,他是否会勒死她,勒死一个身心都背叛他的女人。
“姓莫?为什么?残阳哥哥,丫头身边有人姓莫么?”水灵灵忽略残阳眼中闪过的杀机,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大莫皇朝的皇后早已忘却大莫皇朝的国姓是什么,甚至,她连金册上写的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金册早在到她手上的第一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个角落里去和蟑螂蜘蛛做伴了。
残阳怔忡片刻,他了解水灵灵,明白她对于不在乎的事物向来莫不关心,却没想到,她连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姓什么也不知道,又或者,她知道,却没有把两者联想到一块儿去。
“有。”残阳状似不经意道,眼角余光却紧盯着水灵灵,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水灵灵淡淡“哦”了一声,清新脱俗的脸蛋上尽是漠然之色,淡然处之的漠然,让他无比安心。
“主上与舒隆革联手,别轻举妄动。”刚得到的消息,意料之中。
目光落于窗沿,铅尘不染,透着朦胧月光,空气中尘埃渺渺。“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主上安排的秘密棋子,怎可随便暴露。”不暴露,便不会有危险,没有人会去试探不知实力深浅的敌人,“除了舒隆革,皇帝也在调查你。皇帝身边有秘密隐卫,武功高深莫测,别让任何人察觉你身负绝技。”
“嗯。”水灵灵轻应一声,略微疲惫的闭上眼,长翘美睫投映下疏松阴影于眼底,在残阳身边,她可以安心入睡。
第051章
后宫嫔妃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皇后是否得宠,她都是皇后,掌管凤印,统率后宫的唯一女子,不管贤妃如何得宠,即便她生的儿子被册封为太子,在没有登上后位前,她只是一个妃子,生杀大权永远不可能掌控在她手中。
自此,日日清晨请安,各个莫不是胆战心惊,生怕被皇后抓到什么小辫子,恶毒惩治一番。
闻得皇后腹中的是小公主而非小皇子,后宫朝野皆松了口气,道贺之人不少,各个笑脸如花,心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惟有他们自己清楚。
水灵灵一如既往的漠然至之,不为所动。
贤妃亲自上门祝贺,委婉地说了很多恭维的话,最多的还是维护皇帝的话语,水灵灵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即将成形的婴儿衣衫上。
有了残阳少主的承诺,她的心塌实许多,放松心情,享受着孕育下一代的乐趣。
小瑶瑶很乖很安静,不会天天折腾她,让她舒心惬意的享受孕育的过程,听说贤妃的儿子闹腾的慌,折腾的贤妃每天除了吃就是吐,不得安宁。
感受到女儿的贴心,水灵灵眼角眉梢都荡漾着恬静笑容,瞧得一干奴才傻眼,经常偷偷觑着皇后柔美笑容撞到柱子上,或者被门槛绊了一交,倒在地上“哎哟”直喊疼。
原来皇后笑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凤暄宫的奴才捂着嘴偷笑,得出这样一条结论。
水灵灵学习的很快,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将皇后应做的事情学的个十成十,没人能挑出一点儿毛病,也没有人再能从她脸上瞧出十四岁小姑娘的稚嫩,有的,是端庄的沉静。
皇帝聍悄悄观察着身份神秘莫测的皇后,她做事井井有条,皇后的威严拿捏恰当,将后宫打理的妥妥当当,撇掉偏见说,舒菲烟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一个有能力母仪天下的皇后。
比起水灵灵,骆凡心永远都没有当皇后的资质,她能做的,是宠妃,一个不会成为祸水红颜的宠妃,她不会恃宠而娇,不会仗势欺人,不会勾心斗角,不会心狠手辣,却永远坐不上皇后的位置。
她,永远都只能做一名受宠的宠妃。
如果,水灵灵不是舒隆革的女儿,或许,皇帝聍会多看她一眼。
即便知道她不受舒隆革控制,即便知道她可能暗中与舒隆革对抗,仍改变不了他厌恶她的事实,至于为什么厌恶她,他也说不清楚,或许,仅仅是一种厌恶的感觉吧。
厌恶她的淡定。
厌恶她的漠视。
厌恶她的聪慧。
厌恶她的狠毒。
厌恶她的孩子。
厌恶她的**。
厌恶她一切的一切。
如果可以,皇帝聍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的脸,偏偏事与愿违,北边高其国派使者前来,皇宫要举办宴会招待使者,皇后怎可能不出席?
奢华宴会上,皇帝聍冷着眼,寒流包围身子,硬生生隔绝身旁的皇后身上隐隐传来的体香。
宴会上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水灵灵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皇宫,是最会粉饰太平的地方,活在皇宫里的人,更是粉饰太平的个中高手,尤其是皇帝本人。
瞧他笑若春风,俊面含威不露,眼底却寒冰一片,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瞥向贤妃时,眼中才有一抹淡淡温柔。
皇帝聍坐于主坐左边,靠他这边的是高其国使者和朝廷正三品和正三品以上大臣,皇后坐于主坐右边,靠她这边的是后宫正五品和正五品以上的嫔妃。
水灵灵微微屏息,抗拒皇帝聍身上隐隐传来的龙涎香味道,不知为何,每次闻到这种世间罕见的极品香味,她都有恶心的冲动,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做人上人吧。
稍稍移动身子,不叫任何人察觉她的企图,拉远些与皇帝聍之间距离,龙涎香味道稍微淡了些,水灵灵感觉胸腔舒服了些,闭了闭水眸,缓缓吸了口气,期盼着宴会早些结束。
感觉左边隐悄悄射来探询的灼热,水灵灵一惊,依旧面无表情的端坐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般,目光悠远,瞧着前方盛大的歌舞表演。
至于瞧见了什么,恐怕惟有她自己心理才清楚。
皇帝聍慢慢收回眼角余光,心中的探索却没有停止,反而更甚,他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使她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
欲擒故纵么?
决不可能。
盛大的宴会,两大主角都心不在焉,旁人似乎看的津津有味,乐不思蜀。
贤妃目光紧锁皇帝,瞧着他和皇后之间不加掩饰的貌合神离,又瞧瞧对面舒相毒蛇般锐利的眼眸,心里又喜又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