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离开家中之后,直接出现在了平流层,他低头俯览着整个南部诸省,将神识范围扩大到了极限。
这一招对于方诚的负担非常之大,只是短短三息便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不过收获也十分的巨大,他将整个南方六省的第三能级以上的超能力者都挖掘出来了。
无论是躲在地下室潜修,还是深山老林亦或者大隐于市,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神识搜寻。
“一百七十六人……”方诚心头闪过最终的统计数字,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这说明超能力者们对于自身的能力掌控情况还是比较良好的。
第三能级,假如不是过于鲁钝之人,只要肯花时间终有一日也必定能够达到。而第四能级,则需要一些智慧和运气。
“从哪里开始呢?”方诚俯视着脚下广袤的大陆,云层仿佛一朵朵华盖遮蔽了山川河流、森林峡谷、城市以及乡镇,让一切都仿佛处于梦幻一般的迷雾之中,透着几分别样的美感。
“就从江宁省开始吧”他从平流层俯冲而下,仿佛一颗坠落的陨石,护体真气激烈地磨檫着空气,拖拽着长长的尾焰,以百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江宁省的某处山头冲去。
“轰!”一声巨响之后,护体万象真气毫无阻碍地切碎了挡在他身前的一切东西,无论是山石还是岩层之类的。
方诚直接撞入山体百米之内,来到了一处隐秘的洞府之中。
与此同时,洞府之中一位黑袍中年男人在黑暗之中豁然睁开了双眼。
“何人闯我洞府?”隐约之间,可见他手中多了一道紫光闪耀。
方诚一言不发,一掌拍向了黑袍中年男人,直接将他排成了肉糜。
将这人一掌拍死之后,方诚毫不停留,立即冲出了洞府。
他越飞越高,转瞬便重返了平流层,飞向下一个目的地。
……
京城,四合院
“夏将军,方诚他疯了!”
夏先念正在院子里喝下午茶,春秋五部部长之一直接闯了进来。
“噗嗤”夏先念直接将一口茶水喷了满桌子都是。
“你说什么?”他拿起纸巾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巴。
“方诚他已经疯了,南部六省所有超能力组织联名上报,他滥杀无辜……”白若楠稍稍捋顺了一口气道。
虽然春秋表面上是华夏境内最大的超能力组织,但向来以公平公正彪炳自己的理念。
如今方诚打着春秋的旗号,开始大肆清理民间超能力组织内的高手,这种做法不得不让人多想。
春秋害怕出现变数,所以对民间超能力者们毫不留情地举起了屠刀,所以他们派出了终极武器方诚进行了一次丧心病狂的屠杀和清洗。
“等等,方诚为何发疯?”夏先念听了他的话却有些糊涂,方诚这个年轻人他是颇为欣赏的,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从不滥用。
“听孙少安说是一个下属失踪了。”
“他娘的,这不就是鬼子当年的套路么!”夏先念顿时一拍大腿,觉得方诚确实有点入魔,这事做的太肆无忌惮了。
如果真要动手,怎么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现在,他们联名上访要求我们立即召回方诚,并保证任何情况下不首先使用方诚……”
白若楠偷偷打量着夏先念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忧,这才放下心来。他心中暗想这或许是春秋内部决定的一次清洗行动也说不定,反正死的都是其他组织的人。
就算民间组织的代表们闹得再凶,难得他们真的可能为了已经死去的那些人和春秋对铺公堂,让国家为他们做主?
可怜那些被方诚清理的家伙,在他们死后,所有的财富和势力必定重新划分,现在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些家伙,也许就是实际利益的获得者。
“小白,现在方诚在哪?”夏先念觉得自己反正也打不过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出头当靶子。
“夏将军,他现在在曼城大学”
“哦,也就是说已经没事了”夏先念总算松了口气,只要方诚不继续北上就好,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大概全都白死了,春秋表示不会对此进行负责。
“夏将军,那我该怎么答复他们?”白若楠也瞧出了一些门道。
“让他们自己去找方诚对峙吧”夏先念给自己重新到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道。
“……”
“小白,你联系一下方诚,让他来京城一趟,我们需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主席恐怕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你明白了吧?”夏先念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一言一行都关乎国运,自然不能让大奸大恶之人占据其位,否则便是为虎作伥了。
“那我现在就去曼城”白若楠敬礼之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四合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
第十八章 何济世
京城,八景湖畔。
这里是华夏的权力中心,是掌控十亿民众未来命运,把持国家神器之地。
此时正值午后,湖前恰有几位慈祥的老人,坐着小板凳一字排,开正在进行着钓鱼比赛。
哗啦
碧波荡漾,湖水在春风中摇曳着,悬浮在湖面的鱼标若隐若现。
“委员长,我这可是第五尾了”白玉柱轻轻甩了甩勾,立即将那尾草鱼甩到了岸上,一旁的警卫员立即上前将那头大约两公斤重的鱼捉住,塞进了白玉柱身后的白色塑料桶里。
“老白,现在天色还早呢,一时的领先并不代表最后的胜利。”旁边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抬手指了指天空,面带笑意回道。
何济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普通的退休老人,平时喜欢钓鱼,热爱下棋,一言一行却主导着整个华夏的国运。
“委员长,只有实践是验证结果的唯一方法,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白玉柱见他不服输,便利索地下饵抛勾,几近一气呵成。
“呵呵,老白啊,我听说最近南方有个小子闹腾的挺厉害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吧”何济世终究是对方诚那件事有所耳闻,但从下面上报来的消息往往有失公允,所以他想听听春秋名义上的代表白玉柱的解释。
“委员长,这件事一言难尽,还是等他待会亲自来向您解释吧。”白玉柱并不想参合到这件事情当中。
一来他和方诚没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他开脱;二来何济世的态度并未明确,他不想轻易站队。
“我听说这位是你们委员会新加入的同志,本事大得很”何济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喜白玉柱这种投机的态度。
“他的本事确实挺大,不过脾气也更大。何委员长啊,您说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白玉柱顺着他的口风道。
从何济世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喜欢方诚这个空降而来的搅局人物。
原本京城的势力派系便错综复杂,大致来讲分为三个派系。其一是以政府为代表的何济世一派,其二是以春秋为代表的军方一派,其三则是其他开国功勋的后代抱团自成一派。至于其他不入流的商贾之辈都是墙头草,听风便是雨,不提也罢。
“年轻是优点啊,就是这个路子不能一步迈得太大,还是要脚踏实地才能慢慢出成绩啊”何济世顿时也明白了春秋的立场。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已经暗中达成了某项协议。
而此时此刻,凯旋门外有一辆迷彩色的越野军车,经过了重重盘查终于开进了八景湖。
越野军车顺着地标一路前行,沿途依稀可见数十个明岗暗哨,重重把控着整个局面。
“方先生,委员长就在湖边等您”白若楠转头提醒了一句,试图叫醒刚坐上车就闭目沉思的方诚。
“知道了”方诚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前两日他大开杀戒,屠戮了一百多位民间超能力者才收手。第二日这位自称是白玉柱儿子的男人,就上门邀请他来京城参加春秋委员会内部的会议。
昨夜他刚到京城便经历了一次春秋内部的讨伐大会,大会上其余五位委员对他都是颇有微词,不过双方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勿论民间组织的死活,只管春秋的利益。
方诚行事虽然霸道了些,但对于春秋组织长久而言却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所谓强权即是正义,这件事情的结果便是将来所有面对春秋招安的民间超能力组织,不得不考虑面临被方诚这个疯子清洗的风险。
毕竟方诚已经有这个前科了,春秋也不想浪费这么一个宣讲“正义”的机会。
越野军车最终在湖畔边的马路上停下,方诚推门而出,越过绿茵草地,直接往何济世与白玉柱钓鱼的那个角落走去。
“何委员长,方诚他到了”白玉柱最先嗅到了到方诚浑身的血腥味,这是一种混入了他的身体中无法洗脱的味道。
何济世在警卫员的搀扶下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转身望了一眼越过草地而来的方诚。
他很好地掩饰着内心的不悦,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方诚同志辛苦了,昨夜不远千里赶到京城,今天就让人请你来作陪……小张,你给他取一副鱼竿来。”
“不必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方诚显然不是一个容易被表面蛊惑的人,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何济世对于他的一种排斥的情绪。
“那我们换个地方喝喝茶。”何济世被他的话噎了片刻,开口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方先生,我们走吧”白玉柱不等方诚开口,立即上前一步拖着他离开湖畔,沿着草坪上的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茶楼的方向走去。
何济世施施然地跟在他们身后,仿若闲庭漫步。
几分钟后,三人走进茶楼后,呈品字形分别列席就坐。
待他们刚刚落座,三位身穿红色旗袍,气质非凡的年轻女子便端上了茶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