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子听了,哦了一声回身便要回到克莉奥佩特拉心中。
苦心智一把手抓住他,“哪去?趁我还没上岗,要赶紧带你看遍几处大有可为的地方,要是你自己不用心,可别说我没帮过你。”
玲珑子虽然很是困倦,也不得不跟着苦心智上了云端,“什么样子才叫作大有可为?”
“便是些有王气庇护着,能有些人丰衣足食,有闲功夫多愁善感的地方。说这么多干嘛,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汉元帝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汉、长安。
正赶上宫廷盛会,大宴中外使臣,里里外外都是人。殿内歌舞升平,好一幅太平景象。
苦心智指着当政的汉朝皇帝刘姡В肓税胩觳磐鲁觥俺鲇诠Ъ螅帕钗卵拧卑俗制烙铩�
“你怎么知道的?”玲珑子反驳道,“我上次还听别的仙家说汉朝边境不宁,屡受侵扰呢。”
“几十年前的故事,你还拿出来说事儿。自己有时间慢慢打听去!”苦心智不耐烦地指给玲珑子认识宫内诸般人物,“我重点和你强调一下,宫人班次里那位傅婕妤和冯美人身上要有故事,你要注意搜集素材,这是先知书上说的。”
“你说那三本先知之书?”玲珑子一听来了劲儿,离情界别的宝贝没有,就是有三本先知之书。可惜能见能摸,就是玲珑子使尽吃奶的劲儿也翻不开它们,里面写些什么根本没瞄上一眼。
苦心智毕竟道行深些,“三本书,情事、王气、圣灵。目前我只能把情事那卷拿出来翻翻,估计等我这次再从世事界中走过一遭,便可翻动那本王气之书了。”
“哦,”玲珑子听了才知也有苦心智不知道的东西,“那到时候我有事,还是要找你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等我办完正事,或者被我附身那人自己要抛弃我。要不然我不能离开他的心,你也绝对找不到我!”
玲珑子听这么一说可不好玩,忙急着道“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你抓紧说!”
两个散仙穿梭在大殿一众人群里,反正凡人也看不到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苦心智带着玲珑子,在殿内一个个地看,转了半晌才说,“其实我也是刚出来时突击翻了一下,只是给你提供一些线索,没来得及细看那本情事之书,我很多也记不得了。。。。。。”
玲珑子听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办理,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个皇帝、一个婕妤、一个美人,这里面不是少了一个皇后么?”
苦心智拍拍脑袋,半天似乎没想起什么新东西来,“好像那本情事之书上没提过啊?”
玲珑子倒有些不信,游走的目光在殿内找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难找的,刘姡Ц盏腔痪镁土⒘嘶屎螅ㄏ铝颂樱坏阈疃济挥小!鞍ぷ呕实圩哪遣痪褪腔屎螅空饣实劾卸豢淳褪歉鼍迥诘闹鞫屎蟮奈蛔颖人约夯棺鸸笮!�
“错啦,”苦心智偷笑着,“不过这不怪你,这世事界中咄咄怪事、无奇不有。你再猜猜坐在最尊贵位子上的那名女子是谁?”
玲珑子瞪开眼睛,看了半晌,那女子初看上去二十大多,细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比皇帝还小一些的样子,但偏偏坐在与皇帝一排略显尊贵的位子上,就算是姑母长姐一类似乎也没有这么优荣的待遇,只好看着苦心智承认说,“不知道。”
苦心智用着心思从始元元年算起,说道,“那女子姓上官,现在约是四十五六,只不过丈夫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也不算真正嫁过人,宫中的日子清闲,看着不显老而已。实际上那是汉昭帝的皇后,按着辈分是刘姡У脑婺福改昵傲鯅'老爹当皇帝那会儿就叫太皇太后了,这会儿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尊号了。要说皇后嘛,你看那个。”
玲珑子咂舌之余、顺着苦心智之的方向看去,那姓上官的无极贵妇下首座的正是王政君,举止周到、落落大方,冥冥中似有一身王气若隐若现,“这皇后身上哪来这么王气?莫不是要和吕后一样?”
“知道得还不少么,”苦心智冷嘲道,“你可知道那汉武皇帝为了防止后宫干政,临死前不积德,杀了钩弋夫人的故事么?哪有那么不长记性的人,汉朝已经有了一个吕后,不会再有第二个啦。要不你看那上官小姐能这样子像座牌坊那样呆在那里?就算王政君身上有些王气,也是从皇帝身上沾过来的有什么稀奇?”
玲珑子听了,也不争辩,苦心智以前总是对的,于是接着问道,“那我还要在这呆些日子?”
苦心智摆摆手,“我只是带你看看路儿,认认人儿,回头你还要到克莉奥佩特拉那儿去。”话到此处,苦心智卖着关子,“根据种种观察,长安城近日无事,罗马城内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你就回去瞧好吧。我这次到世事界的第一站也选在罗马,等到西方神界认可了被我附体的王者,初期任务就告完成,不过这期间东方要是有什么事,你要帮我看着点,要不然。。。。。。”
“哦。。。”玲珑子好像揭穿苦心智的险恶用心一般,“原来你是叫我给你东西两边跑,当苦力来着!”
“没有、没有,”苦心智无从辩解,就想转移玲珑子的注意力,往殿上一指“你听。。。。。。”
大殿之上,各国使臣正向汉廷皇室祝酒颂和。玲珑子见有热闹看,也便不去理会苦心智有什么用意,反正穿梭大陆东西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走上殿去,见那上官氏坐在最尊的位子上,便不由分说便要拉着苦心智潜入她的意识中。
“别,”苦心智见玲珑子要拉自己进入上官太皇太后的意识中,连忙摆手,“我不像你,在人的身上附去自如,我要是附在她身上可就要等到她真的做出了什么大功业的时候才能脱身。”
“不来拉倒,”玲珑子也不和她费口舌;上官氏原本无意理会朝堂上的事,也不知是受了这万邦朝贺气氛的感染、或是被玲珑子悠然闲适的心态怂恿,少见地在朝堂上问起话来,“陛下,这下面跪着的都是什么人呐?”
汉帝一听,也有些许诧异,虽然平时对上官氏行礼敬拜,但是相互之间的话并不多。好在汉帝精通礼法,应对自如,“回太皇太后,刚才问的是北匈奴的使臣。”
“哀家早些年只听说匈奴,这北匈奴?”上官氏虽然地位尊荣,但是从霍光废帝到霍成君弑主
“回太皇太后,”垂侍在旁的中书令石显出班,这石显年少时便入宫做了宦官,由于熟悉典章律法被汉宣帝任用,不过宣帝幼年在民间长大、一生自律甚严,石显虽然手握重权但也不敢为所欲为。等到汉元帝即位,石显便开始欺上瞒下、鼓弄手段,先是设计逼先帝的托孤辅臣、丞相萧望之自尽,后又将琅邪贡禹推上相位。这些虽然比起历史上那些废立皇帝的大宦官们有些小儿科,但他毕竟身处独大东方、正如日中天的大汉朝,能左右丞相的人选已经足以使群臣生畏了。但是宦官再大,也大不过皇帝,为此石显还是要不失时机地讨好汉帝,正好上官氏有此一问,汉帝不好自夸其功、正是机不可失。石显有意让大小群臣、中外使臣听个清楚,朗声说道,“我当朝大皇帝,承高祖之伟业、治文景之盛世,宏武帝之挥戈,继先皇宣皇帝之大统,即位之初四海升平、万方来朝。匈奴有呼韩邪单于敬服我大皇帝声威,早已送亲子来我朝为质,愿永远臣服。呼韩邪单于之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不服该单于管束,竟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因呼韩邪单于内迁,呼屠吾斯留在北方,故称北匈奴。现今郅支单于已迁至西域寄于康居国篱下。郅支单于虽不服呼韩邪单于管束,但也畏惧我大皇帝天威,也派其亲子、匈奴右大将驹于利受来长安入朝侍奉我大皇帝。现在郅支单于思子心切,遣使来朝愿我大皇帝让他父子团圆。”
石显左一个我大皇帝、右一个我大皇帝,叫得汉帝心花怒放,刘姡Р唤阃吩扌恚撼家部诔仆蛩赀蛋莶恢埂�
“父子团圆,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上官氏若有所思道。
“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准了使臣的请求,让卫司马谷吉送驹于利受回匈奴。”
上官氏还要问话,苦心智愤然将玲珑子从她一时中拉了出来,上官氏突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愣了一下,便举起酒杯随便说几句话、讲眼前的景儿应付过去,“陛下怀柔匈奴,这是武皇帝都不曾有过的功业吧。”
几句话在上官氏不过是随口说说,群臣却已山呼万岁、作起称颂功德的柏梁体诗词来。其实汉帝刘姡ё约旱姑蛔鍪裁矗皇桥銮缮谔绞⑹蓝眩还撼及②囊簿桶樟耍侍蠖颊饷此担幻馄黄鹄础�
“你干什么!”玲珑子正想听上官氏问些闲事,随之却被苦心智中途打断。
“我再不拦住你,六合障的利害就要发作了,你要是动了干预被你附体之人思想的念头,六合障就会发作起来,到时候有你受的。”苦心智心里盘算着要将事情好好交代一下,便拉着玲珑子出了汉宫,往长安的街市上走来。
夜深、长安街头、很是寂静,这边可不像罗马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演出聚会活动,天子脚下,只许宫内歌舞、不许平民干嚎,只是礼法。除了夜游神和一些角落里奴婢家奴的冤鬼亡魂,就是偶尔几个巡夜的人。
玲珑子故意装出的负气的样子映在月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因此苦心智也不在意。
“还干什么去?”玲珑子没好气地说。
“匈奴、西域、帕提亚。。。。。。”
“行了吧,没兴趣了,”玲珑子打着哈欠,“要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先回了,困都困晕了。”
“好、好,”苦心智见他没兴趣便也不勉强,大不了等自己办完正事儿再回头帮他破这六合魔障,“不过在路上我要和你说说这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