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抢救回来。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唐邪所做的,其实跟穴道没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要守住修复右手的秘密,他总得做出跟中医沾边的事情,否则吴请义见他在病人身上乱摸一气,就能把病人治愈的话,吴请义对仙方的执着,恐怕更不会轻易放弃。
大概五分钟左右,唐邪停止了修复,开了一剂药方,放在桌上。
见到这一幕,吴请义连忙唤来一名煎药的年轻人,让他取来药方,不等他把方子送去煎药室,半路截住,一把把药方夺了过来。
“嗯?”
吴请义彻底懵住了,这只是一剂培元固本的方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即便是学校里刚刚入门中医的学生,随手都能开的出来。
他眯紧眼眸:“这小子搞什么鬼!”
“先生,这方子……”
“拿去煎药吧。”
把药方甩到年轻人的怀里,吴请义瞪大眼睛,观察唐邪更加仔细了。
只可惜,唐邪的治疗手段太过离奇,他观察再久,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每次拿出来的药方,都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都是些调理、养身的方子。
虽说看不透唐邪在做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吴请义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担忧。
此时,唐邪已经治疗到第五位病人。
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随即间,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怪不得吴院长要他仔细研读《难经》,这些人所患之症,都跟《难经》有着非常深的关系。
在中医先贤留下的诸多典籍之中,《难经》是成书较早的一部著作,全书共写有八十一难,以问答的形式,在脉象、经络、脏腑、病理、穴道、针法六个方面,探讨论述了中医的一些疑难问题。
吴请义确实是个天才,他在这些疑难的基础上,将难度更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这才调理出这么多的疑难杂症。
这房间**有八十个病人,再加上三院那个脉溢之症,正好八十一人,对应八十一难。
唐邪蓦地抬起头,冲门外笑了笑:“看我是怎么破了你这八十一难。”
“……臭小子!”
吴请义咬住牙,“这八十一难,绝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我,要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治愈,没有三天三夜,根本是不可能,到那时,别说你身体撑不撑的住,你的精神也要损耗过度,肯定会有一些治疗出现纰漏,如果那样,你就满盘皆输了!”
闻言,吴静的手心、额头顿时出满冷汗。
唐邪,你一定要坚持住!
时间很快流逝而走,转眼间,已经是一个小时。
吴请义的脸色非但没有半点缓转,相反,却是越发阴沉,眼眸中犹如一潭黑水,出奇凝重。
八十个病人,唐邪已经治疗了近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再等两个小时,这场对赌岂不就结束了?
想到这儿,吴请义心中顿时烧起一团焦躁的火焰。
相比这内堂里的凝重焦灼,外面的诊堂大厅里,却是轻松的多了。
此时已经入夜,求医的病人都回去了,只剩下吴请义的三位弟子,一边整理着今天的账目,一边百无聊赖的聊着天。
“你们说,那小子能破掉几难?”
“一只手都掰的出来吧,那可是师父设下的八十一难,连他老人家自己,都不能够一口气破掉的!”
“这下他的黄帝仙露要归咱们请义堂所有了,嘿嘿,那可是传说中的仙方,想想就觉得激动。”
师兄弟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吴请义已经拿到了黄帝仙露一样。
殊不知,吴请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逐渐,又两个小时过去。
唐邪所站的位置,距离房门只剩下一张病床。
“心火内盛,肺经气逆,木火刑金。”
为病人把脉后,唐邪说道,“按照《难经》所说,最好的办法即是寸口脉诊。”
说罢,唐邪轻轻按在病人的寸口脉处,修复力量犹如水流一般,轻柔的渡入进去。
由于是最后一个,他不必再刻意节省修复力量,索性就多治疗了一会儿。
十分钟。
当唐邪结束的那一霎,本是昏睡中的病人,蓦然间睁开眼睛。
“呼。”
吐出一大口浊气,病人惊讶的看着四周,“试,试验结束了?”
唐邪笑着点头:“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我的天,总算是结束了,下次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参与这种试验了,太特么受罪!”
骨碌一下,他从病床上翻起身来,一脸轻松地跑出门去。
其他不少病人,也俱都苏醒,比起最初的死气沉沉,面色红润许多,有好几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容光焕发。
“这……”
吴请义如一尊雕像,完全怔在当场,许久,才喃喃开口,“这怎么可能!”
他花费数年时间设下的八十一难,唐邪只用三个小时,就给他全部治愈了?
最重要的是,唐邪根本就没用什么仙方!
许久,吴请义心中的地震都未能平息下来。
直到唐邪开口,吴请义才如雷击般清醒。
“吴医生,你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把有关仙方的资料全部拿给我,然后,放弃这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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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资料到手!
吴请义清醒过来之后,宛如被电了一样,瞬间炸毛。
“不行,他们是不是被治愈,必须要我亲自验证。”近乎于咆哮的吼叫出来,他希望,能够用这种方法,来驱赶一些心中的紧张。
唐邪微笑着耸耸肩膀,无所谓的道:“没问题。”
狠狠一拂袖,吴请义冲入病房,为每一位病人诊断起来。
越是诊断到后面,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痊愈!
痊愈!
又是痊愈!
偶尔有一两个体质较差的病人,在痊愈后,身体状况仍然欠佳,唐邪也开出了调理身体的药方,只需要按时服用即可。
整整八十个病人,他把每一人的脉象都探查一遍,竟然连一个有问题的都找不出来。
最后,他回到门口的时候,双眸迅速变红,浑身都在颤抖。
陷入滔天的恼恨当中。
原本是他对黄帝仙露志在必得,谁知道,输掉对赌的人竟然是他。
“吴医生,不会是想反悔吧?”
唐邪笑眯眯的,又一次提醒道。
等于是在吴请义流淌着鲜血的心口上,又狠狠的戳上一刀。
此时,他憋屈的快要发狂了。
“给我闭嘴!”
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充斥吴请义整个脑袋,为了尊严,他本能的怒吼出来,“愿赌服输,你要的资料我全部都会给你!”
唐邪很认真的补充道:“不仅是资料,从今往后,请吴医生放弃对仙方的研究,中医典籍博大精深,《难经》《素问》之类,足以用一生去苦思钻研了。”
轰!
吴请义再次瞳孔大震。
“你……”
“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把资料给你便是,凭什么不许我继续研究!”
说话时,他眼睛中喷出来的怒火,恨不能将唐邪彻底吞没。
旁边,吴静看到这样子的父亲, 心里只觉得一阵畏怯,忍不住发抖起来。
唐邪凝视着他,肃容冷峻。
“吴医生。”
唐邪没有心情说教,直接放出狠话,“如果你继续这种研究,那么,我有能力让你接下来的余生,都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度过。”
吴请义顿时怔住。
下一秒,怒发冲冠:“你敢威胁我!”
“不。”
唐邪摇摇头,“这不是威胁,是真的。”
感受到唐邪身上扑面而来的煞气,吴请义的怒意竟然被一丝畏惧所代替。
他嘴角抽动两下,视线突然落在吴静身上:“小静,你过来。”
带着吴静走进病房,砰一声,吴请义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唐邪给这一幕整的脑袋有点乱。
怎么个意思?
不会是要用吴静,反过来威胁自己吧?
真是这样的话,这绝对是个假爹!
病房内,吴请义的脸色极其凝重:“小静,这唐邪是什么人,他凭什么敢说让我在监牢中度日?”
“父亲,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收手吧,再这样下去,迟早报应会来的。”
“快回答我!”
“我听若寒说,他的兄弟,是思恨楼的总教官,还有……”
见吴请义不肯私信,吴静只好把她知道的情况,统统都讲出来。
思恨楼!
听到这个名字时,吴请义脑袋里就已经嗡鸣一片。
虽说思恨楼没有在玉门市开设分部,但以吴请义在中医界的地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并不是多难的事。
正因为他知道,才会如此恐惧。
那绝对是剁一跺脚,就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恐怖存在!
“看来,这一劫我是躲不过去了。”
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容,吴请义走出病房,随即,听到他颇为机械的声音,“你要的资料,我现在就拿给你。”
吴静凄笑两声,到头来,父亲也不是诚心悔过,而是受唐邪背后的权势牵制,才不得不选择妥协。
待她也走出房间,唐邪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苦笑道:“这一时半会儿,他也不可能认识到错误,慢慢来吧。”
“谢谢你。”
强挤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