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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江小南怔了一怔,点了点头。
“好了,吃完饭的话,就快去干你的事吧。”张妈又笑了起来,额角上却堆起了岁月痕迹的皱纹。
江小南点了点头,用纸巾抹嘴后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两间房间,左边的是张妈睡的,有点窄,而右边的房间则是江小南在电脑上码字和睡觉、写作业和看书的地方。
木床就在靠近阳台木门的地方,床上,睡着那位来路不明的女孩子。她的身上,盖着江小南唯一的一张还没有充棉花的被子。
月色从阳台上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显得愈加白了。
她是否就是睡美人呢?
江小南走近木床,才发现她原来已经醒了,睁着空洞洞的眼睛对着天花板看。
她此时也看到了江小南,双眼慢慢地注视着江小南,然后不知怎么的,两眼眼眶中忽然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在那里打转,忽的“哇”了一声抱着江小南的被子哭了起来……
“啊?诶……我……”江小南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南,你干什么了?干嘛惹得人家不高兴?”楼下的张妈大嚷了起来。
江小南急了,道:“不是我……我又没有招惹她……”
她听了,擦干了眼中的泪水,然后看着江小南,居然不哭了。
“呃?”江小南回过身来,发现她居然不哭了,反而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
双目对视。
只有一刹那。
一刹那间,江小南就从她的眼中读懂了——
恐惧。
那是对一无所知的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她双手揪着被子,许久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第七章 有女如此
月是惨白的,幽幽的光,铺洒在死亡之城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诡异。
更诡异的是死亡城内那死了的被刺杀后悬在墙壁上的男人。
她的那声惊呼,早已经吸引了其他人前来,一时间,惊叫声四起。
“他居然死了!”
“就是,怎么会这样!”
唯有我静静地观察着在场人的反应,然后缓缓地伸出了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各位,请注意保持现场的完整,在警察到来之前——哪怕警察到来不了,大家都不要来破坏现场,还有就是,请大家到大厅去,待会儿我会调查一下各位,请诸位多多配合一下我的调查。”
众人不禁都白了我一眼,道:“同学,你才高中吧?你以为你是真正的侦探么?你看起来应该只是个实习侦探,居然用这种口气跟大人说话?”
“我是侦探。不然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我淡淡地说,然后加强了一下语气:“所以,请你们配合一下。”
“同学,究竟你是哪位神探?”
“我,姓江,名小南。”我一字一句地说。记忆,又回到了解决了图书馆杀人案后的那时候……
※※※
幽幽的月如同洗过的玉盘一般悬挂在天的那端,发出淡淡凄凄的光,照耀着阳台。
阳台上有花,沐浴在月的乳白色的光辉中,却显得精神可爱。
我这才注意到,蜷缩在木床上的她在如此月光下显得是那么地瘦弱,同时又给人一种凄幽的感觉。宛如她是那九天上思慕人间少年的幽怨闺中的仙女,不小心被玉帝发现贬下凡间一般。又或者,她本来就是?
面对陌生而又貌美的女子,我现在居然很难说出话来,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你……你不用紧张,这里是我家,我、我……你、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自己是谁了吗?”
她半坐着身子,双脚蜷缩起来,摇摇头,拧着眉毛道:“我……我不记得了。”
我叹了一声,看着她那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怜爱,——就算是不相识的萍水相逢的路人也会如此为之的:“我,我从小巷那里救了你回来,现在、现在准备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然后帮你找一下你的、家人,好不、好不好?”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立马下了木床来赤脚站着,似乎巴不得离开这里,但是离开这里之后又能到哪里去呢?她困惑了。
“你不穿鞋么?”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她那双比我的大汗脚小得多的微微超过了三寸金莲般的脚看起来好像有很多的石头磕过的伤痕。
她摇了摇头,双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鞋?鞋是什么?”
我这下有些困惑了,心中想到:“难道她连这个都忘记了么?”我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拖鞋道:“这就是鞋。算了,我去拿多一双拖鞋吧,我记得我有一双穿不下的,不过你应该穿得下,希望不要嫌弃才是。你等我一下啊。”说着,我便往楼下走去,回头时,她还在看着自己的脚,似乎还在想什么是鞋子。
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该不会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吧?”一想到这里,我就干笑了:“怎么可能……她身上的衣服会有可能是古代的吗?真是小说写多了,现实中哪里有什么穿越……不过这样看来,她的记忆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呢。”
张妈看到我下了楼,坏笑道:“怎么,被赶下来了?”
我白了她一眼,道:“张妈,你说什么呢?听起来好像是把我说成了那种人了。”
“嘿嘿。”张妈笑了起来,“那也有可能啊。小南,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你……”我无奈地甩过头去,在楼梯边的鞋柜里找起鞋子来,不想看她,“你怎么老是在教唆我做这种事呢?少儿不宜啊。”
“教唆?我又不是教唆你犯罪,你干嘛那么认真,不就开个玩笑嘛。诶,要是说她真的失忆了,找不到家了,你真的让她呆在咱们家里?”
“是啊是啊。不过你倒是想得美,这种情况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子女流浪在外呢?”我一边找鞋一边道,“哦,终于找到了。”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脏兮兮的鞋子来。
“诶?你拿这个给人家穿?”张妈有些吃惊,“我来洗洗它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来。”我用怪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然,不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
“我会么?”张妈又笑,“我又不是什么爱闲扯东西北风的大娘。”
“你就是。还喜欢数东瓜话茄子——唠唠叨叨。”我回了她一句,然后钻入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了洗那双蒙了些灰尘的拖鞋。
张妈哼了一声,双手叉腰道:“喂,江小南,你可别喜新厌旧哦!”
“喜新厌旧?”我苦笑了一声,“你?你确实太老了,比我老多了。”
“什么老多了?”张妈鼓了鼓腮帮子,就跟一个爱斗气的小姑娘一般,“我可是只比你老了几个月而已。”
“多少个月啊?”我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扬了扬眉毛道。
张妈抱手道:“嘿嘿,虽然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但是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也就委屈一下说给你听吧。”她两手交叉在胸前,掰了掰手指头,两眼眺着天花板道:“也就一百来个月吧,应该不算多吧……”
“呵呵……”我苦笑一声,三下五除二,将拖鞋洗干净了,从浴室里走出来,道:“你啊,也太老了。我可是年轻得很哩。”
“嘿嘿。”张妈也笑,“你年轻?岂不闻‘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乎?又有道‘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有怎样的匆匆呢?’说不定你眨眼弹指论道间,已经过了好几十年,那时你也不是个老头子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了。”我走上了楼梯,回过头来对正在洗碗盆的张妈道,“岂不知‘落花流水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么?那些未来是未来的,我现在干嘛‘揪着耳朵过江——操心过度(渡)’呢?”
“哦?”张妈坏笑了一声,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看着我道:“那你是否应该想想,喜新厌旧好不好呢?”
“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我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走我的路,“我没有。”
“那烟怡梦呢?”
我那只刚刚抬起的左脚,忽然悬在空中,许久没有落在楼梯上……
我顿时呆住了。
原来,张妈是说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语气平淡地问道。
张妈打了个哈哈,道:“我不知道?要知道,张妈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大神探江小南的永久保姆,你的一举一动,都不能瞒过我的法眼!”
我忽然傻了,心中想到:张妈居然知道这件事么……
“你承认了?”张妈拍掌称绝,“我真是厉害,一猜就中!”
“糟糕!”我心中暗骂一声,“被骗了!”我跺跺脚,也懒得废话下去了,直接上了楼。
“嘿嘿,果然是这样。”张妈的笑容,忽然隐去了,她小声喃喃道:“小南,只是……你的喜欢其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你会伤心么?几年的暗恋,终究,换来……”她摇了摇头,心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些事情一定不会成真的,我也不要这么操淡心了!”
※※※
我走上楼梯,就看到了她站在阳台上的背影,轻轻地投落在地上,孤影与人成双……
忽然,想起了方文山作的词《*台》:“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此情此景,居然如此相像。
我的心忽然颤了一颤:要是眼前人是她,该多好……
第八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讲话,更不喜近人。
他只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因为他的心性是高傲的,傲得以为他所在的校园无可值得往来之人。
故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