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如空气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伏羲八卦,八卦者乃:干、坤、兑、离、震、巽、坎、艮。干卦象征天,坤卦象征地,兑卦象征云,离卦象征日、火。震卦象征雷,巽卦象征风,坎卦象征雨、水,艮卦象征山。”消失不见的慕尊,耳边却能听到他的轻声诵念这玄之又玄的伏羲八卦。
现在的慕尊,运用这伏羲八卦法已经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如临大敌的几十位忍者还从未见识过这种诡异情景,几十道身影不停地来回巡视,希望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空气变化,从而能找出暗藏起来的慕尊的影子。
数十秒后,慕尊手中的军刀终于焕发出它应有的冷芒,寒光一闪,游离在边缘的一名忍者身体一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有一股清冷血腥的味道,紧握在手中的长刀一松掉落在地,再无声息。
如鬼影般无影无踪的慕尊,这次真正的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的至高之境。发现同伴身死的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下一秒又有一名忍者被慕尊轻松秒杀。站在黑玫瑰身旁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战局的凌晨雪,突然发现自己能隐约看到慕尊好像每杀一个人后,都会用一种温暖而轻佻的眼神看自己一眼。原本面对这死人的场面应该惊慌失措的她,意外的却是心如止水。也许是慕尊这分温柔杀意,给了她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冰冷的军刀刀锋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来回旋转变动,兴许下一秒死亡的就会是自己。仍旧拼死战斗的忍者察觉到自己周围像是充斥着一股妖气,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妖怪,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完全超乎于人类想象的情况。
玩儿够这个游戏的慕尊,没有兴致再‘逗’这些家伙。被逼的即将崩溃的忍者见到慕尊终于出现,心头集体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不杀他们,转眼间被秒杀近一半,想要再解决剩下的人似乎也是轻而易举。
面对着不再敢轻易动手的剩下的一支半的川流部忍者,慕尊突然将手中的军刀收起。抬头望着天空,轻轻呼了口气。司空摘月在他真正练就幻手七式后,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前四式以手之巧力绵力刚力破力对敌,后三式想要发挥出它们的最大威力,还需要一把剑来辅助。以见代手,剑之锋利,不灭不绝。
慕尊一年前开始想要寻找一把真正适合自己的剑,可是古代十大神兵早已没有了消息。即便有几把出世,恐怕也已经有了相应的主人。而他最想得到的是一把由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的纯钧。纯钧剑,由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波涛再起,铸剑大师欧冶子力为它尽神竭而亡。
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尊贵无双之剑。
司空摘月说他见过这把剑,所以慕尊相信纯钧剑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慕尊转头对着凌晨雪温柔一笑,心中的杂念瞬间消无。从口袋中拿出那副金丝手套缓缓戴上,嘴里轻声温柔低语:“幻手七式第五式——倾城式”
第九十三章 收场
佳人,一顾倾人,次顾倾城,再顾倾国此时的慕尊身上没有半分的杀意,取而代之是一种浓郁的柔情。他这前后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让躲在角落的润日海拓和傅鑫涵受不了。可是他们两人不明白,但是这些从小就接受非人训练的忍者却能体会到慕尊这股所谓柔情中,蕴藏着的滔天杀意。一向视死如归的他们,集体下意识的后撤一步,气势上的挫败而迟疑不决,再没有了之前的凌厉逼人。慕尊的变化,就连黑玫瑰身体都不自觉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刚才唯一躲开幕尊攻势的一名忍者,他是日本川流忍者首领川流守鹤的大弟子,此时面对这个愈加对自己这边不利的局面,他不得不站出来。否则今天他们休想有活着离开的可能。
暴喝一声企图破开笼罩在众人周围的古怪气势,身形顿起,速度极快。
慕尊微微一笑,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向前踏出一步,左手悄然迎向寒光乍释的刀锋,在贴近到脖子的瞬间,两指看似无力般的挡了下来。那名忍者没想到慕尊竟然能如此轻松的化解他的杀招。就是他略微诧异的瞬间,慕尊的左手食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跟随师傅学习川流刀法二十余载浸情于刀的这么名忍者发现自己甚至都要控制不住手中的刀,被这轻轻一弹,刀竟然把持不住,脱手而飞。
手掌拼尽全力紧握刀柄,企图想要来一次困兽之斗的他,不顾震裂的掌心传来的刺痛,刀锋一转,像一条灵蛇般顺势飘向慕尊的手臂。即便拼死一搏,也要伤到他,给剩下的同伴留一个活命的机会。同样不想让自己侮蔑了作为日本一代武道宗师的师傅的荣誉。
慕尊手腕一抖,左手中顺着刀锋同向而行,眨眼间左手竟然非常轻松的握住刀身,在对方被这违背常理招式的导致失神的下一秒,慕尊的右手反手一道优美弧线,食指已经想是一支利箭直射向他的眉心处。
那名忍者顿时大骇,在这千钧一发间想要弃刀而退。但是近在眼前的食指就像是一支利箭般已经避无可避。“啵~~”一声微不察的声响,这名忍者的额头微微后仰,在众人惊颤的时候,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寸劲,无比华丽的秒杀。
趴在地上再无动弹可能的忍者,身上就连一星半点的伤痕血迹都没有。唯独他那仍旧无神的双眼,兴许能让人略微明白他死前的前一刻的真正想法。
“佳人固然倾国倾城,可是俗语又云:‘佳人易老,红颜易逝。’所有的这一切恐怕都会是想这弹指一瞬间,悄然而逝吧。”慕尊没有去理睬众人的目光,突然悠然道。这倾城式,司空摘月曾说需要自己心中有一份对倾城佳人的执念之情,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真正的温柔缠绵中,血染红尘的阴柔之道。
对付这些日本人,慕尊其实并不想用这一式,甚至都不想再用这司空摘月的看家本事《幻手七式》。但之所以违背自己的初衷,应该是因为凌晨雪在场吧。
风流一生的lang子神偷司空摘月,有无数的红颜知己,但真正深爱的唯有那个为他倒了一杯毒酒的女人,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慕尊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他们的结果是一枚苦到心底涩涩的苦果。他不想自己经受像司空摘月一样的经历,而司空摘月同样也不希望。所以这七式中最厉害的一式,只为眼前的佳人,再无它意。
慕尊收回心绪,身上依旧没有半点血腥般的杀意,兴许已经率先毙命的那名忍者在众人看来只不过是晕过去了一般,完全无法和死亡联系在一起。闲庭信步步入剩下十三名忍者的包围之地,眼神温柔,却更加令人胆寒。
川流八部终究是日本暗杀集团中的顶级存在,这剩下的十三人中七名是实力精通暗杀幻术暗器上忍,另外七名中忍实力稍弱,但其中五名也有着准上忍的实力。一阵突兀刺耳的声音响起,同一时刻慕尊的身影瞬间飘动,身形鬼魅般飘忽闪现,似乎在每个人眼中都残留着一抹他的身影,而相应的地方地面上已经是不满无数飞镖暗器。
“情(倾)人花满楼,国中莫哀愁,卿(倾)若思暖腻,城畔泛轻舟。”慕尊负手而战,身形看似慢实则让人无法捉摸。口中轻声吟诵一首《倾》,在这刀光剑影中有着一股别样的温暖韵味。
混战之中,慕尊面对重新振作起来的川流部忍者,没有了刚才大杀四方的豪放气概,取而代之是无法形容的萧索气息。对手的此时的配合默契程度称得上滴水不漏,慕尊下手阴柔冷绝,远处的凌晨雪美眸中闪烁着泪花,她其实明白真正的慕尊并不喜欢杀人,尤其是当着她的面杀人。冰冷柔情,兴许自己此时也有些明白了他真正的所思所想了吧。
这倾城式是最厉害的一式,在某些情况下则是最弱的一式,说到底终究不是无敌的。就像伏羲八卦法,虽然厉害,可慕尊一般没有必须的理由他则绝对不会用这耗费生命力的玄门身法。
清冷的街道夹杂着一股不浓不淡的血腥味。
一人面对七名上忍,六名中忍。就算是两年中和他一起训练执行任务的七个兄弟,对付这些人也绝对不轻松。
几轮惊心动魄的残酷交锋,慕尊缓缓飘然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肩处留着一枚飞镖。凌晨雪大惊,想要冲上前,可是却被黑玫瑰即使给拦住了。慕尊脸色看上去并不是惨白疲弱,看来应该只是受了些轻伤。
只是受了些轻伤的慕尊,换来的结果是七名上忍亡四人,重伤两人,轻伤一人,六名中忍亡五人,重伤一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慕尊没有彻底全部解决掉。
“润日海拓,今天我先收下利息,剩下的本金,等到以后我去日本的时候再找你亲自算清楚。”慕尊盯着远处的战战兢兢的润日海拓冷冷道。
目睹眼前这一幕,冷汗直流的润日海拓顿觉如蒙大赦,像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其中唯一还能活动的那名上忍也没有勇气再动手,没有去管躺在地上的同伴,显然这几个重伤的即便是带回去了,结果恐怕也是死路一条。他们的伤势想治好太难了。
等到润日海拓和仅存的那名忍者离开这条街道,慕尊缓缓走向傅鑫涵,在他身前五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说道:“后悔了吗?”
“后悔,当然后悔。后悔我没有再多派几倍人来围杀你,后悔和这个不称职的合作伙伴合作。”自知自己恐怕是活不过今晚的傅鑫涵冷冷道。慕尊让他看到了太多的震撼,不过想让他服输还没有这个可能。
慕尊冷漠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