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天迅速变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夏季雨层云厚重,一目了然。冬季雨天,天空是浅灰色。秦泽看天空乌云淡淡,一时半会下不来,就说天气正好,大家去钓鱼吧。
三人便离开餐厅,出门时,秦宝宝指了指秦泽的胳膊,扭头问王子衿:“你搂吗?”
王子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不搂。”
秦宝宝顿时放心,乐滋滋道:“那就好。”抱住秦泽的胳膊,蹦蹦跳跳。
古镇外两公里,有一座大鱼塘,专门给游客钓鱼的,收费标准是按天收取,每人一天三百。
这收费,简直坑人。
钓鱼的人不少,好在鱼塘够大,各自聚在一起。
秦泽,王子衿,秦宝宝三人选了一处无人之地,上饵,抛钩。坐在鱼塘主提供的小凳上,开始垂钓。
有的人很喜欢钓鱼,哪怕什么也钓不上来,也能坐一天。有的人最讨厌钓鱼,没耐心等鱼儿上钩,觉得傻坐着一无所获,像个傻逼。
王子衿是前者,秦宝宝是后者。
秦泽介于两者之间。
姐姐把鱼钩丢进水里后,就不管了,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机,刷微博,看小说,腻了,就拿脚丫子挑逗弟弟。在他大腿上蹭啊蹭。秦宝宝穿低跟凉鞋出来的,脚趾头涂着殷红指甲油,脚掌白嫩,脚趾圆润,是恋足癖的巨大福利。
秦泽不是恋足癖,他是短裙癖,姐姐今天又恰好穿百褶小短裙,他被姐姐撩的心猿意马,怒道:“安分点行不,都走光了。”
秦宝宝急忙收回大长腿,压住短裙下摆,羞怒道:“你连姐姐裙底都看?死变态。”
王子衿震惊的看着秦泽。
我我我。。。。。。我去!
秦泽瞪了一眼姐姐,眼神交流:你是故意的吧。在王子衿面前毁我形象。
秦宝宝尖尖下颌一扬,给了他一个“来打我呀”。
王子衿浮标忽然一沉,水面荡起曲线波纹,鱼儿上钩了,块头还不小,鱼竿弯出凌厉的弧度。
秦宝宝兴奋扑过来,“我来。”
秦泽一把拉住她,“回头把你给拽水里去。”
他怕姐姐没轻没重拽脱钩了。
王子衿是钓鱼高手,深谙缠斗秘法,不疾不徐的和水里的鱼儿纠缠,你挣扎任你挣扎,累了我就拖你。直到鱼儿精疲力竭,拖到岸边。
秦泽捡起抄网把大鱼兜上来,有他半条手臂长。不过是很寻常的草鱼,肉质坚硬,口感不好。
秦宝宝兴奋的蹲在桶边看鱼儿。
秦泽笑道:“子衿姐,我们来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多。”
王子衿兴致勃勃:“好呀。”
秦宝宝立刻道:“我也参加。”
秦泽说:“谁输谁扫一个星期的地,刷一个星期的碗。”
鱼塘面积极大,算的上小型水库,水是漕青河引过来的,鱼儿肯定不少,但无奸不商嘛,鱼塘主把鱼儿喂的饱饱的,没那么容易上钩,而且塘里应该没什么珍贵鱼种,钓多少都不心疼。
一个小时下来,王子衿钓到四条鱼,秦泽三条,秦宝宝一条都没有。倒不是没有鱼咬钩,关键是她不会钓鱼,浮标一沉就提竿,有时候只是鱼在水底下试探鱼饵。再就是拉拽的太猛,强行脱钩。
秦宝宝又脱竿了一条鱼,气的把鱼竿一丢,跺脚,“啊哼哼哼”的哭道:“秦泽,这里的鱼跟你一样讨厌。”
秦泽不屑道:“关我神马事。”
千万不要接她的话,一旦你接了,她就会缠上你,使用各种娴熟的甩锅技术,最后把打扫卫生的惩罚甩给你。
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姐姐的套路。
秦宝宝见弟弟不上钩,撅着嘴,坐在小板凳上,侧对着他,独自生闷气。
秦泽和王子衿你追我赶,钓上来的虽然都是贱鱼,但来这里钓鱼的,都是图个开心过瘾,钓什么鱼无所谓。
比赛正胶着,忽然噗通一声,一块石头砸入水面,把秦泽刚刚咬钩的鱼儿吓跑了。
作妖的姐姐拍拍手上的泥,嘴角翘起。见弟弟怒意勃发,忙叫道:“我的鱼竿出问题了。”
秦泽过来一看,“没问题啊。”
秦宝宝狡辩:“就是出问题了,我要去玩漂流。才不要钓鱼。”
“那你输了,回去要扫地。”
秦宝宝装作没听见,扭着屁股快速走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何以聚人心
几分钟后,秦宝宝在鱼塘溜达一圈,折返回来,踢了踢水桶,立刻引来鱼儿惊慌的跳跃,水花四溅。
姐姐娇声道:“阿泽,钓鱼没意思,陪我玩漂流呗。”
秦泽说,“挺有意思的啊。”
姐姐就掐秦泽的胳膊,质问:“有没有意思?有没有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秦泽呲牙。
“宝宝,你别打扰我们钓鱼好伐,自己漂流去。”王子衿不满道。
“钓那么多鱼干嘛,吃不了这么多。”秦宝宝说。
“谁要吃啊,挑几条好的带走,其他的放生。”王子衿好笑道。
“那就更没必要钓了,阿泽,我们漂流去。”
“不行,阿泽陪着我钓鱼呢,没时间漂流。”
“你弟弟还是我弟弟。”秦宝宝挑眉。
“这有关系吗?”王子衿斜眼。
闺蜜俩对视,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弧划过。
良久,王子衿深吸一口气,气聚丹田,像是吐出佛宗九字真言那样吐出一句话:“西瓜是长什么地方的。”
秦宝宝应对:“西瓜藤,长地上的。”
王子衿再问:“花生是长哪里的。”
秦宝宝答:“落花生,长地底的。”
王子衿又问:“草莓是长哪的。”
这个有点难度。
秦宝宝不确定道:“长树上的?”
秦泽一拍额头。
王子衿道:“一次。”
秦宝宝猜道:“长地底的?”
“两次。”
“难道是水里?”
“三次,你输了。”王子衿得意道:“草莓是长地上的。”
“草莓长地上,那多脏啊,我不信。”秦宝宝不服:“每次都是你问我,这次不算,应该我问你答。”
“那是下次的事,你休想耍赖过去。”
“我我我。。。。。。”秦宝宝智斗失败,泪眼汪汪看向弟弟:“阿泽。。。。。。”
秦泽心说,你俩真会玩啊。请问你们是逗比吗,用这种方式决胜负?能再无聊点吗。
姐姐五谷不分是正常的。秦宝宝土生土长的沪市人,这辈子都没去过乡下,吃过的水果很多,但问它们的生长状态,这就抓瞎了。学校也没有教这个的。
她又不看新闻联播,新闻联播里偶尔还有农事资讯。
秦泽被姐姐软萌软萌的模样击中心灵,就道:“油菜籽是干嘛用的。”
王子衿秒回:“榨油的。”
“红薯是长什么地方的。”
“土里。”
“那番薯呢。”
“土里。”
“马铃薯呢。”
这问题把王子衿难住了,红薯番薯都长土里,马铃薯又长在什么地方?总不会也是土里吧?那样太简单了,肯定不是,不能掉进陷阱里。话说,马铃薯又是什么东西。
王子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树上!”
秦泽摇头。
“地上。”
秦泽又摇摇头。
王子衿困兽犹斗:“莫不是长水里的?”
秦泽叹道:“三次了子衿姐。”
秦宝宝叉着腰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秦泽扭过头去,不想让两个姐姐看到自己“mdzz”感叹的神情。妈蛋,好想笑,憋的好难受。
他这才想起,王子衿是豪门大小姐,比秦宝宝强不到哪里去。
怪不得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决斗,原来是半斤八两,她们都觉得这是很难的问题。
mdzz。
王子衿不服气:“那你说长什么地方的。”
“土里啊。”秦泽说:“马铃薯不就是土豆吗。”
王子衿说我不信,丢了鱼竿就掏手机百度。
一会儿,满脸不甘心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泽给雷了一下。
好歹一个复旦,一个北大的,能有点出息么。智商高有个屁用啊。秦泽以前听老爷子说,他们小时候上学,不定期要下乡,用汗水向革命老前辈致敬,牢记艰苦奋斗精神。那叫《劳动课》。
时代在发展,教育工作却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说常识与智力无关,秦泽以前看过一档智力比拼的综艺节目,有个选手是名牌学府的学霸,上场就给大家展示强悍记忆,背诵三顾茅庐桥段,惊为天人,结果被对手一个问题问倒,问他蝙蝠是怎么睡觉的。这货从小就没见过蝙蝠这玩意,顿时抓瞎。
末了,这货还满脸震惊地说,世上怎么可能有倒挂着睡觉的生物,不会脑溢血吗?这不科学。
科学你妹哦。
秦宝宝哼哼道:“他小时候每个暑假都要随老妈去乡下住一阵子。”
秦妈祖籍在浙省,幼时在浙省某个小县城长大,初中时跟着父母搬到沪市定居。祖宅还在,不过很多年没住人,秦妈就带秦泽住在她一个好姐妹家里。记忆中那位阿姨很温柔,在秦泽上初中那年,染病去世。
王子衿端坐小板凳,斜眼看秦泽,幽幽道:“果然是亲姐弟哦。”
很容易就听出她语气里的幽怨。
秦泽一愣,王家小姐姐这是生气还是吃醋?不管哪一种,他都高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开始在意一个人,就会因他而喜怒哀乐。
秦宝宝智斗失败,虽有弟弟帮着找回场子,到底是输了,于是秦泽和王子衿继续钓鱼。
秦宝宝把小板凳挪到弟弟身边,脱掉一只低跟凉鞋,把脚搭在秦泽腿上。无聊的左顾右盼,时而捡起小石子捣乱,时而挑逗一下弟弟。看着他的侧脸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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