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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铁拐李~旋肘膝撞醉还真;汉钟离~醉步抱坛窝心顶;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韩湘子~擒腕击胸醉吹箫;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这便是“醉八仙”的招式了,八个仙人,每人一式。还另有一句歌诀是“铁拐李扬拳把人欺,翻身遇着汉锺离,蓝采和提篮便打,何仙姑一躲头低,曹国舅推窗望月,韩湘子伏地攻书,吕纯阳醉归洞府,张果老倒骑仙驴。”这是把八个仙人间的一件事迹编成了练拳的歌诀,十分有趣,听着不像是拳招,倒像八仙的一个小故事。
他既想到了要自创,每日里便努力回想着电视电影中主角施展醉拳时的各种打斗动作,然后又结合着“醉八仙”的招式与那句歌诀,将其招式一一试着演练。每演练一招总要想着这一招究竟有没有用,想象着与人对敌时该如何攻取躲避。所以他这一路上除了注意别跟丢了青城派的人外,便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这研究醉拳的上面。
如此十数日后,他已将这八招一一演练了出来,并且每一招都设想了多种可能。或攻或取,或守或避,每一招都全面考虑。只因他与人交手的经验实在是有限,而且现在的武学修为也不是很高,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招有用哪一招没用,便只好全面考虑,力求无遗漏。现在他想做的便是要找一个对手将这些招式在对手身上一一验证,以证明到底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好精简修改,使之完善。所以他最近傍晚入宿时,便会去寻些这座城里或镇里的地痞流氓无赖小混混拿他们试拳脚。没办法,找不下合适的对手,而且此拳尚属试验阶段。还是不要找那些个武学经验比较丰富老道的作对手为好,因为人家经验丰富,招式老道。很可能自己还没来得及把招式施展完人家就会打过来,虽说自己不见得就应付不了,但这样就试验不出招式的攻守效果了。
还是找这些个无赖小混混练手比较好,因为他们比自己的修为更低,自己完全有机会把招式整个的施展出来,这样才能试验出效果。而且跟这些个人练招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正因为这些个人是无赖地痞小混混,而且大多都没有学过武功,所以出招便也是毫无章法的。有些个人更是能想出一些怪招奇招来,完全的出人意料,这样一来也更有利于锻炼完善他的醉拳。不论是练过武的所施出来的正规招式,还是没练过武的所施展出来的无章法招与怪招奇招,他都以醉拳与之应付。通过与这些人的对抗练习,他从中找出自己招式的不足处与缺点,然后或修改或精减或增招,不断地完善着他的醉拳。
他这一路上是把这醉拳一点一点的完善了,可这一路上的地痞无赖流氓小混混们却是倒了大霉了。凡是他所到之处,这全城的地痞无赖都会被他揪出来狠狠地揍上一顿。以致于他这一路上大名远播,前面路上还没他揍到的小混混们,提前便从被他揍过的那些城里的小混混那里得到了消息,一见他来了便立马全都出城躲到乡下去避他这个煞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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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听香水榭
黑夜,湖中,湖上水气弥漫。一片灯火透过重重迷雾射出,在这黑夜的迷雾中像是指示方向的灯塔。桨声起处,一艘小舟划破宁静的水面从迷雾中冲出向着这片灯火辉煌处而来。
小舟上共坐着四人,一男三女。其中两名女子正在扳桨划船,剩下的一男一女则安坐在船尾处。女子望着天上的星空淡淡地发着呆,神色中还有几丝哀愁,而那男子却正痴痴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女子的侧面。透过淡淡的灯光看去,只见这女子的一个侧面便已是极为美丽,不知那整个的一张脸却又是怎样的风采。再看那男子,虽然神色痴迷,却是生得儒雅俊秀,俊美之极,正是风度翩翩美少年。这一男一女放在一起看去,便俨然是一对金童玉女一般,般配无比,如果放到大街上走在一起,不知会惹来多少人的羡慕称赞。但看现在的这番情形,却似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那男子一心痴迷,那女子却是视而不见。
再细看那儒雅俊秀的俊美男子,却正是段誉。他自在天龙寺中被吐蕃国师鸠摩智捉走之后,鸠摩智便带着他一路往大宋姑苏而来,要把他带到慕容博的坟前焚化。一路上多番威逼利诱于他,让他写出“六脉神剑”来,但他早已想好对策,让鸠摩智始终不能得逞。在路上走了两个多月后才来到了姑苏慕容府上,段誉因博得慕容府上两个丫环阿朱阿碧的好感,得她二人相救,从鸠摩智手中逃出。谁知刚出狼口,又入虎穴。行船中阿碧与他尿急,便半路停下到了慕容家的表亲曼陀山庄王夫人处去借茅侧解手。谁知遇到王夫人归来,不但抓了阿朱阿碧,更是把他强留了下来当花匠。虽然又是一桩劫难,但命运却让他在这里遇上了他的“神仙姐姐”,王语嫣。
此时,他便是跟着王语嫣救了阿朱阿碧从曼陀山庄逃出来不久,正要前往阿朱所住的听香水榭。前面不远处,那灯火通明处便就是了。正在这时,阿朱却突然说她的听香水榭里有些不对劲,像是来了敌人。然后一番商议之后,在阿朱的提议下,四人到旁边的一处渔人处借了衣衫以及打渔的一些物什,将四人都装扮成了渔人的样子这才进去。
四人在阿朱的带领之下,先进了厨房,然后向正在厨房做菜的厨师老顾问过一些情况之后,便又带着他们从厨房侧门出去,经过一片茉莉花坛,穿过两扇月洞门后,来到了花厅之外。
阿朱悄悄走近,伸指甲挑破窗纸,凑眼向里张望。便见得大厅正中处正坐着一人,但这人却坐的很奇怪。他虽是坐在椅子上,但却是让椅子往后翘起,两只前腿离地,只靠两只后腿支撑着。要知道椅子有四腿,便是要使人端坐平稳,如果只有两只腿撑着的话那是一定会倒的。但现下这人坐在椅上只靠着椅子的两只腿撑着却是不倒,而且还在那里前前后后晃晃悠悠地做着规律性运动,险之又险,往后倒去时眼看着便要倒了,他却又极其可思议地前倾了起来。这番前后摇晃着,看上去便像是他坐在一张摇椅上一般。阿朱见这人竟能把一张普通的椅子当成摇椅来坐,心下不由暗暗称奇,仔细去瞧椅上那人。灯光下但见他身着一袭蓝色长袍,约摸二十多岁,面貌英俊,堂堂正正中带着一股洒脱狂放之气,手里正拿着一只明晃晃形状奇特的扁平小壶,不时地凑在嘴上往里灌着东西。
阿朱再瞧时,却觉这人有意无意见往她这边瞧了一眼,像是发现了她似的,让她不由心中吃惊。但再看时,却见这人已微眯着闭上了眼,兀自在那儿摇来摇去的,似是坐着摇椅昏睡了一般。阿朱见他并未发觉,又看了他一眼,便又转首东看。但见大厅上东边的那一面灯烛辉煌,十个粗豪大汉正在放怀畅饮,桌上杯盘狼藉,地下椅子东倒西歪,有几人索性坐在桌上,有的手中抓着鸡腿、猪蹄大嚼。有的挥舞长刀,将盘中一块块牛肉用刀尖挑起了往口里送。
阿朱看了看,眼光从正中间那人身上掠过,往西首望去。初时也不在意,但多瞧得片刻,不由得心中发毛,背上暗生凉意,但见二十余人都身穿白袍,肃然而坐,桌上只点了一根蜡烛,烛光所及不过数尺方圆,照见近处那六七人个个脸上一片木然,既无喜容,亦无怒色,当真有若僵尸,这些人始终不言不动的坐着,若不是有几人眼珠偶尔转动,真还道个个都是死人。
阿碧凑近身去,握住阿朱的手,只觉她手掌冷冰冰地,更微微发颤,当下也挑破窗纸向里张望,她眼光正好和一个蜡黄脸皮之人双目相对,那人半死不活的向她瞪了一眼,阿碧吃了一惊,不禁“啊”的一声低呼。
但她这一声虽轻,却是已惊动了厅中诸人。“砰砰”两声,长窗震破,四个人同时跃出,两个是东边的北方大汉,两个是西首的川中怪客,齐声喝问:“是谁?”
阿朱道便说他们是来送鱼的,四条大汉看了看他们四人。一条大汉从阿朱手里将鱼儿抢过去。大声叫道:“厨子,厨子,拿去做醒酒汤喝!”另一个大汉去接段誉手中的鲜鱼。
那两个四川人见是卖鱼的,不再理会,转身便回入厅中。阿碧当他二人经过身旁时,闻到一阵浓烈的男人体臭,忍不住伸手掩住鼻子。一个四川客一瞥之间见到她衣袖褪下,露出小臂肤白胜雪,嫩滑如脂,不由疑心大起。反手一把抓住阿碧,问道:“格老子的,你几岁?”
阿碧吃了一惊,反手甩脱他手掌,说道:“你做啥介?动手动脚的?”她说话声音娇柔清脆,这一甩又出手娇捷,那四川客只觉手臂酸麻,一个踉跪,向外跃了几步。
这么一来,底细登时揭穿,厅外的四人同声喝问,厅中又涌出十余人来,将段誉等团团围住。一条大汉伸手去扯段誉的胡子,假须应手而落。另一个汉子要抓阿碧,被阿碧斜身反推,跃倒在地。
众汉子更大声吵嚷起来,说他们是奸细,然后拥着四人走进了厅内,向东首正中而坐的老者禀报道:“姚寨主,拿到了乔装的奸细。”
那老者身材魁梧雄伟,一部花白胡子长至胸口,喝道:“哪里来的奸细?装得鬼鬼崇崇的,想干什么坏事?”
王语嫣这时道:“扮作老太婆,一点也不好玩,阿朱,我不装啦!”
说着伸手在脸上擦了几下,泥巴和面粉堆成的满脸皱纹登时纷纷跌落,众汉子见到一个中年渔婆突然变成了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无不目瞪口呆,霎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坐在西首一众四川客的目光也都射在她身上。但那坐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