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客栈内的动静。一听却发现客栈内并无打斗之声,他急掠而至,站在屋顶之上看了眼下面情况。也见并无打斗痕迹,一切都很正常。他这才吁了口气,轻轻跃下屋顶,放开了木婉清,拉着她进了客栈内。
上了二楼,却见得木婉清与阿紫的房间屋门大开。里面传来萧峰与阿朱的声音,沈醉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想到萧峰与阿朱都在木婉清与阿紫房内,想来定是不知谁发现了阿紫被点了穴道,所以才聚过来的。刚要拉了木婉清的手进去,木婉清却是突然站在原地不动,还轻轻用力往回扯着手。见他转过头来,便红着脸道:“你快放开,别被他们看见了!”
“怕什么!”沈醉嘴里虽这样说,却还是松了手让她抽离。
进得房内,便见得阿紫仍是被点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竟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阿朱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萧峰却是一脸的无奈。原来是阿朱见平常总是闲不住的阿紫这大半天的都没出房门一步,因此心中奇怪,跑她房里一看便见得她被点了穴道不能言不能动。阿朱解了几次解不开,便连忙叫了正在陪着萧远山喝酒的萧峰过来帮忙。但萧峰却也是解了几次都解不开,因此才至一脸的无奈。这也是沈醉他们回来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房中的萧峰还未见得沈醉进来,便已听到了他脚步声,连忙迎了出去。见得他与木婉清一起回来,脸上不由有些奇怪之色。但却也是稍显即逝,跟木婉清打过招呼,便将阿紫之事与沈醉说了。
“二弟,阿紫的穴道是不是你点的?”萧峰说完后,向沈醉问道。
“是我点的!”沈醉笑了笑,直言承认,却是并没解释原因,跨进房门,向着阿紫凌空连点,便解了她身上穴道。
阿紫穴道一得解,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扑到旁边阿朱怀里一边哭一边指着沈醉抽泣道:“姐姐,他欺负我!”
“你若不跟我找麻烦,我便不会欺负你了!”沈醉淡淡应了句,回身看了眼木婉清,便拉着萧峰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大哥,有没有人来通报过丐帮的消息?”沈醉将萧峰拉到墙边问道。他想着丐帮弟子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刘纲那边不可能没得到消息来通知他的。只可能是自己出了门,没有收到而已。不过他当时叮嘱过刘纲,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就让他派的人告知给萧峰,所以他才来问萧峰。
萧峰却是肯定地回答道:“没有!”
“嗯?”沈醉心里忍不住暗骂刘纲他们的办事能力,这样的大动作居然都探知不到。或者是探听到了,天冷不愿出门,这就更加可恨了。如果这两样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全冠清的人并不是从城里出去的,而是一直都在城外的。这样一想,他便觉着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全冠清来会姘头,也是要保持秘密性的,他跟他的人可能都是藏在附近的村落里。
“发生什么事了?”萧峰见沈醉问的奇怪,此时又沉吟不语,连忙问道。
“我刚才在城外被全冠清带人给围住了!”沈醉轻描淡写地道。
“那你没事吧!”尽管瞧着沈醉好好的,但萧峰却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
沈醉笑道:“自然没事,若有事便就站不到这里了!”
“全冠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为了马夫人的事情呢?”萧峰跟着他笑了笑,然后便轻声皱眉疑问着,随后突然脸色一变,惊道:“遭了,以全冠清的本事,想来关押在信阳分舵的马夫人一定已被他救出去了!”
“走,咱们快去看看!”萧峰说罢,便急拉了沈醉手要往信阳分舵而去。
“大哥稍慢!”沈醉凝立不动反拉着萧峰,道:“如果那马夫人已被全冠清救走,咱们就是去了也是没办法。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出城去捉了全冠清。我刚刚回来,想来他们都应当还没走远!”
“好,我们这便捉了全冠清去!全冠清此人狡诈异常,我还真担心四大长老捉他不住呢!”萧峰一听,连忙应道,说罢就要拉了沈醉下楼。
正在这时,楼道中房门一响,一人走出房来,向萧峰道:“峰儿,一点儿小事情而已,你怎么磨蹭这么半天!”原来竟是萧远山在房内久等萧峰不回,有些不耐烦,出来看个究竟的。沈醉与萧峰见是萧远山,连忙上前见礼,萧峰将事情简单交待一遍后。萧远山摩拳擦掌,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这些人敢冤枉陷害我孩儿,便是该死!”
萧峰一听他老爹这话,连忙劝道:“爹,您老人家还请手下留情,别杀人了,我们只要捉了全冠清便行!”
“是呀,伯父,大哥他想要化解跟丐帮的恩怨,确实是不能再杀丐帮之人的!”沈醉也在旁帮腔道。
“好了好了,不杀就不杀,老夫只用一成的功力便是,快走吧!”萧远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当先下了楼去。
第九十六章 海誓山盟
“周舵主!”当沈醉提着全冠清和萧氏父子回到客栈之时,却刚好看见丐帮信阳分舵舵主周成正从客栈中走出,萧峰立马上前招呼。
“乔……乔大侠!”周成刚从客栈里出来时面上带有愁苦之色,一见到萧峰却立马面带喜色。情急之下,本想称呼“乔帮主”的,但想到萧峰已不是帮主,便立马改了称呼。他说完后又拱手往旁边沈醉与萧远山行礼,但看向沈醉时却是立马瞧到了沈醉手上提着的全冠清,不由惊道:“全,全舵主!”随后转向萧峰问道:“乔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萧峰却是不答反问道:“周舵主可是找我有事?”
“正是!”周成见萧峰避而不答,也不再追问,又看了昏迷中的全冠清一眼,转回接道:“我来是要告诉乔大侠一件事情的!”
“可是马夫人之事?”萧峰问道,他先前既想到了全冠清会把康敏救走,这时一见周成前来,便猜到他是来告知此事的。
“正是!”周成想不到竟萧峰猜个正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肯定了一声,然后面上有些不自然地道:“马夫人她在牢中服毒自尽了!”
“什么?”萧峰与沈醉都是不由惊叫一声,他们先前知道了全冠清的出现,只猜到康敏定是被全冠清救走,不想却是服毒自尽了。两人对望一眼,都怀疑到了全冠清身上,因为事情太巧合了。沈醉抓着全冠清的右手默动内力,解开他了身上的封制,便要立马审问。
“峰儿,我先上去了!”萧远山却是瞧着这些事情麻烦,呆在一旁有些无聊,向萧峰打了声招呼,也不看旁边沈醉与周成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客栈。萧峰在后应了一声,便也随他去了。等到他的眼光从萧远山转入客栈的背影上转回来时,全冠清已闷哼一声转醒过来。
“全冠清,那康敏可是你派人杀人灭口的?”沈醉一见全冠清转醒,便抓了他左手脉门逼问道。手上内力含而不放,隐隐威胁着全冠清。
“康敏,谁是康敏?”全冠清醒来后先转眼看了下现场情况,见得周成在场后便猜到是了是何事。此时一听沈醉问话,便连忙装作不知道。然后面上转作惊讶之色,又向周成道:“周舵主,你怎地在这里?难道竟与乔峰这契丹辽狗勾结不成?”
“哼,全舵主,你可别血口喷人!”周成昨日就听萧峰说了康敏与其勾结之事,刚才又听沈醉逼问全冠清之事,便立马也联想到了康敏是被全冠清杀人灭口的,因此便也不对他客气。
萧峰见全冠清装湖涂,冷哼一声,转向全冠清道:“全冠清,你别装湖涂。我来问你,那马夫人可是你派人杀害的?”
“哼,你们这才是血口喷人,那马夫人岂会是我加害的?明明是你与这姓沈的加害的,却来赖到我头上!”全冠清仍是打着死抗到底的主意。
“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沈醉心中道了句,手中内力一吐,全冠清便是一声惨叫,“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发软,腿一打颤,“叭”的一下便跪倒在了雪地上。沈醉冷哼一声,低头道:“全冠清,都到了这份上了,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多受罪!”
“哼,行刑逼供,屈打成招!”全冠清冷哼一声,仰头看着沈醉道:“全某别的没有,骨气却还是有的!”此时白世镜已死,康敏又被他派人毒杀,可说知情者只剩他这一个,所以他认为沈醉与萧峰不敢对他怎么样,这才准备死抗到底。
“是吗?”沈醉微微一笑,手上内力再吐。全冠清又是“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吐出,溅到雪白的地下积雪之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热血慢慢融化着冷雪,血色的范围也在渐渐扩大。谁知他这一口气还没喘过来,沈醉的下一波内力攻击又撞了过来,他毫无抵挡之力又被这一道内力撞在胸腑之内,搅的五脏六腑有如被撕裂开来一般,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但他却是依旧死硬到底,微微一笑,道:“全某便是吐血而亡,也是不会被你屈打成招的!”他在这般情况下说出这番话来,周成却是已经忍不住相信他是无辜的了。便是萧峰若不是从康敏嘴里得知实情的话,在这般情况下也是会相信他的。
沈醉却是毫不所动,轻笑了下,用嘲讽的口吻向全冠清道:“全大舵主,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条硬汊子呢,不如再来试试我的分筋错骨手与逆血截脉手的滋味如何?”
全冠清一听沈醉这话,却是忍不住面色大变,身子打了个哆嗦,急道:“别别,我说就是,千万别来!”这“分筋错骨手”与“逆血截脉手”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号称是江湖上最能折磨人的两种厉害手法。听说可以让人痛不欲生,且能让人几天几夜都处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之下。这两种手法在江湖上可说是“恶名昭著”,让人闻之色变。全冠清虽没亲身试验过,也不确切知道那味道究竟如何,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