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最好能让里面的人自己出来。她抬手敲了敲门,正准备避到隔壁房间里,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呀,有人!”
这声音异常熟悉。一瞬间,云梓谣心头雪亮,难怪刚才她问起乐正梅,樊雪琴神色有异,亏她还以为她家里真的有什么为难之处呢!
她心头冷笑了一声,跟着就听到男子的声音:“没事,有我呢!”
chapter3 纨绔恶少
梓谣心头似有一团火在烧,她想快步去找了荣叔来,可是身体却仿佛僵硬了一般。她正要转身,门已经霍然一下被拉开了。一身米白西装的男子怒气冲冲地出来,喝问:“什么人!敢打扰本公子……”他话没有说完,突然顿住,锁在梓谣脸上的目光立刻痴迷起来。
刚才虽然没有细看,不过这身西装云梓谣却是知道的,今天来了那么多名门世家的公子,就只有蒋少帅穿的是一套米白色的西装。
蒋立志盯着梓谣,目光由愤怒变成惊喜,再变成痴迷。他万万没想到,门外竟然是这样一位绝色佳人,饶是他见过众多美女名媛,此时也不禁心旌摇荡、意马心猿。心中不禁暗悔: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那个姿色寻常的?他浑然忘了,刚才还觉得乐正梅美若天仙。
云梓谣长这么大,何曾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放肆地打量过?不由怒气更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走。
“哎——”蒋立志这人,从小到大,只要入了他眼的,还没有得不到的。这时候如何能让梓谣就这么走了?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小姐别急着走嘛!小姐贵姓啊?”
他这话说得轻薄,梓谣甩手就要离开,奈何他抓得极紧,梓谣甩了两下没有挣脱,心里就升起一阵恶心感。
“呀,你们在干什么?”一身蓝裙的乐正梅掩了口,袅袅娜娜地站在沈君怡闺房门口,露出一副吃惊地神色。
梓谣就越发恶心起来,她和君怡都瞎了眼睛,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趁着蒋立志分神的空档,她一下子抽回了手,转头疾步往楼梯口走去。
“哎——别走!”蒋立志正待要追,后面乐正梅已经腻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少帅……”她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只不过蒋立志此刻没空听她撒娇,眼见美人儿跑得就快没影儿了,他心里着急,手上的力道就重了几分,一把甩开乐正梅,抬步向梓谣追去。
乐正梅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的皮鞋,被他大力一甩,顿时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头就重重地磕在了金丝楠木门框上。这一磕虽然没有破,却红肿了老大一片。乐正梅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又妒又恨,但是她心知此刻若放过了机会,将来就再也攀不上这样的高枝了,于是忍了疼,捂着额角追了上去。
而云梓谣越走越快,几乎不顾形象跑了起来,然而追在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还夹杂着蒋立志的声音,迫使她根本不敢停下来。她心知必须马上甩脱他,否则被外人看见了,自己就是跳进泯江也洗不清了。
后面蒋立志追得急,完全没有留意到二楼的楼梯口一个佣人正托着酒水出来,一下子就撞了上去。那佣人“哎唷”一声,托盘上的玻璃杯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但是看见对方是个阔少,知道得罪不起,忙赔礼道歉。
蒋立志此刻哪有功夫跟他啰嗦?连忙一把甩开他顺着楼梯追下去。
楼下依旧是光影摇曳,衣香鬓影,却哪里还有刚才那个美人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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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公馆别墅的侧门出去有一条小径直通后花园,今天来的宾客分外多,即便是后花园里也不时能看见结伴说话的人。云梓谣自幼在沈家花园玩熟,知道有一条幽径一直通往后花园中的小楼,这条小径掩映在扶疏的花木中间,轻易不会被人发现,何况是这样幽暗的夜晚,即便花园里亮着路灯,也不及白天明亮。
梓谣心中打定主意,迅速从这小径穿了过去。
沈家的后花园共有两个院子,分东西两边隔开,中间是一个荷花池。东边的小院此时灯火通明,梓谣猜测,君怡口中的七爷可能就下榻在那个院子里。她去的是西面一个小院,院子里只有一幢独立的地中海式小楼。这是原来沈君怡瞧见了梓谣的小楼非要沈探长照着建的,她住在里面新鲜了一阵子又不乐意住了,所以一直闲置着。
小楼里此刻并没有灯光,只有清冷的月光照在楼前一个硕大的游泳池上,波光粼粼。沈君怡虽然是一时兴起而建,不过这里却并没有荒废,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沈君怡偶尔会在这里招待客人,所以这边就有专门留给梓谣的客房。
云梓谣是个留过洋的小姐,自然也十分爱游泳,她甚至觉得沈家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游泳池。
农历八月中旬的夜晚,月白风高,更深露重,已经颇为寒凉。梓谣的旗袍布料不厚,美则美矣,却不耐寒。她出来得匆忙,连件披肩都没有搭,此时被这夜间寒风一吹,便觉得手脚冰凉。不过好在这小楼里便有她的客房,这时她便庆幸刚才准备去换衣服时带了手袋,此时拿出备用钥匙将门打开,屋子里果然暖和了很多。
她没有发现,楼上一个房间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小楼里静悄悄的,云梓谣熟门熟路地开亮了灯,她的客房在二楼,一路上去,楼道里只回荡着她的高跟皮鞋叩在大理石阶梯上发出的“嗒嗒”声,越发显得整个小楼里寂静。
梓谣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下去,直接让沈家的下人去告诉素雪,让司机将车开到侧门来,等到回去之后再打电话跟君怡解释,免得再遇上蒋立志,也是麻烦。这座小院是可以不通过正门直接到巷子里的,出入十分方便。
她心里正思索着,冷不防走道一侧一扇门被猛地拉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人抓住手臂拽了进去。没等梓谣叫出来,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冰凉的皮制手套闷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而脖子上更是一丝凉意,那人横在她脖子上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军刺,锋利的刀刃就贴在她细滑如雪的脖颈上。
chapter4 惊心初见
云梓谣背贴着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迎面对上那人一双寒星似的眸子,似坚硬的冰凌,冷冽得仿佛足以冰封一切,叫人无端地心底发寒。
梓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颗心怦怦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真怕下一刻那柄横在脖子上的利刃就“嗤啦”一下,割断了她的喉管。
小时候见过家里的下人杀鸡,就是这样一刀,又快又准。
思维停顿了几秒,她才敢去打量眼前的男子。他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同色西装,年纪不大,相貌俊朗、气宇非凡,盯着她的双眼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凛冽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地吸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任何举动说不定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进而招来杀身之祸。
一瞬间,梓谣心中涌起无数猜测,这个男子是怎么进了这个小楼的?是盗贼?特工?还是……沈探长的仇家?
不过,随着她冷静下来,视线便落在了桌角一只青花薄瓷的茶盏上,那茶盏袅袅冒着热气。梓谣的心便陡然放松下来,没有哪个寻仇的进了人家家里还有空品茶的。从这男子的警觉来看,他应该是在沈探长家里避难的。
有了这个想法,她便知道,这人一定是个危险之极的人,她慢慢放柔了眼神,尽量不引起对方的反感。果然,这男子倏然松开了手。云梓谣缓缓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如常:“先生不到前面去跳舞么?”
男子微微一怔,旋即勾起唇角:“你不也没去?”他声音低沉醇厚,似大提琴。
梓谣解释:“刚刚在前面不小心洒了点酒在裙子上,我过来换件衣服。”这话便是告诉这男子,自己只是无意中来的,绝不是对他存了恶意。
“哦。”男子不置可否,手中还在把玩着那支军刺,锃亮的钨钢锋刃在灯光下闪现着幽暗的光泽。
梓谣只得再次鼓起勇气,含笑道:“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了这话,男子仍然不出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梓谣心中打鼓,若是开门离去激怒了他可怎么办?但若是不走,便失去了机会。想到这里,陡然把心一横,便去拉门把手。
猛然男子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之下,梓谣被迫转过身来。她此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挥起手中的包就向男子砸去。包落在他的手臂上,男子闷哼了一声,但仍然紧紧地将她扣住,按在了墙上。
梓谣张口要叫,猛然那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掌再次按上来,冰凉的触感再度传来,男子一翻手,军刺再次抵到了她的喉间。情况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梓谣手脚发凉,但是她的鼻端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不容她多思考,门外就传来了砰砰地敲门声,男子的瞳孔急剧收缩,沉声问道:“是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略显低沉,“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梓谣听出是管家荣叔的声音,然而这个时候她却出不了声。男子突然抓起她,将她推到了内室,压低了声音道:“不许叫!否则——”他唇角勾起一丝坏笑,“我就说你勾|引我!”
梓谣脸上倏然一红,来不及反应,外面荣叔已经道:“我可以进来了吗?”
“嗯?”男子挑了挑眉,尾音上扬。梓谣乖顺地点点头。男子满意地轻轻将门阖上,这才道:“进来吧!”
内室只开了一盏睡灯,光线极暗。梓谣背贴着门,心里怦怦跳得厉害,如果这个时候出去,有荣叔在,显然是能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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