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为重嘛。
‘剑三斤’那憨憨地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纵身,想要越回到三个少年的身边,但却被暗影死死地拦住了。
“用‘北央钟’!”‘剑三斤’一声大喝,唤醒了入坠梦中的北堂次驹。
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皇钟,被北堂次驹握在了手中。北堂次驹默默地念起了口诀,蓝色的玄力,被他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进去。
一瞬之间,那个巴掌大的皇钟上,闪耀起了无数符文。钟身变得无比巨大,它不断地上升着,将三个少年保护在了中央。
蒹葭玉笔轻挥,数道青光,宛如刀刃,直直地袭杀而来。
“铛!”
“铛!”
青芒击中在‘北央钟’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蒹葭有些惊讶,因为方才的几击,虽不说是用尽了她的全力,但也至少是半数力道。而这力道,却未能给‘北央钟’造成任何伤害。
蒹葭蹙了蹙眉,似乎是不太高兴。
她的手上,玉笔连连挥动,数道青芒再度飞跃而出。并且在飞向‘北堂钟’的过程之中,竟慢慢地凝合在了一起,如同一柄巨大的青色刀芒。
“哄——”
刀芒挥砍在符文闪耀的‘北堂钟’上,一声轰鸣传遍四面八方。
这一次,蒹葭是真的急了,因为这已经是她最为强大的攻击之一了。
“蒹葭女神,不要着急,这‘北堂钟’的使用,需要耗费极为大量的玄力,这三个小子,就算是联手,也未必能支撑一个时辰。”天空之中,暗影颇为自信地说道:“你且放心看着,伺机杀了他们。‘剑三斤’这边,你且宽心,老夫帮你顶着。”
蒹葭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打起了万分精神,虎视眈眈地看着‘北堂钟’,以及‘北堂钟’之中的少年。
就像是一条美人蛇,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猎物。
。。。。。。
。。。。。。
天空之中,一阵阵不同颜色的玄力,爆炸开来,一如绚烂的烟花。
阡陌和拓跋负,早已带着重伤的林幽撤离。两位‘半步王阶’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金色的剑芒和黑色的锁链,不断地在天空之中互相冲撞,激起的火星四溢而下,几乎点燃了整个芦苇荡。
‘剑三斤’和暗影,虽然在修为上,仅仅都只是‘半步王阶’,但两人的真正战力,尽皆能达到‘玄王’的水平。
暗影的武器,是数条漆黑如墨的玄铁锁链。锁链看不出品阶,但却极为坚硬。因为,它无数次地撞击在‘剑三斤’的青色长剑上,依然毫发无损。
有‘北堂钟’保护三个少年,‘剑三斤’终于放下心来,他召回了原本旋转、保护在三个少年周围的短剑,三剑齐发,势不可挡。
“一斤剑!”
“二斤剑!”
“三斤剑!”
面对暗影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剑三斤’再也没有任何保留,三剑齐发,金光闪耀。三道长短不一的剑芒,从三柄利剑中,闪耀而出。
然后,一变二,二变三。
三剑,九剑芒,已是‘剑三斤’用剑的极致了。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如有所思。在这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了,‘剑三斤’的剑法中的真正含义。
暗影看到‘剑三斤’的剑势,也未在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哗啦,哗啦。。。。。。”
八跟黑色的锁链,从黑云之中激射了出来,闪向四面八方,宛如一张蜘蛛网。网上闪耀着黑色的符文,和无数幽白的死者头颅,让人望而生畏。
九道金色的剑芒,重重地落了下来,轰击在蜘蛛网一样的锁链上,震天撼地。
“轰!”
“轰!”
“轰!”
“轰!”
一声声轰鸣,震耳欲聋,三个少年虽躲在‘北堂钟’中,却仍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爆炸激起了烟尘无数,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等得烽烟散尽。
两个老者的身影,显现了出来:暗影有些狼狈,八跟锁链中,有四条被齐齐震断了,他本人也在爆炸的冲击之下,受了不明大小的伤害。
“‘三斤剑’果然厉害。”暗影擦了擦嘴角流下的鲜血,颇为怨恨地说道。
“过奖。。。。。。”‘剑三斤’眼神一凛,金色的玄光,再度大盛了起来。。。。。。
【043】 莫名其妙
‘剑三斤’在平日之中,极为和蔼。总是憨憨傻傻地笑着,极少与人起什么冲突。
但是谁能想象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老头,真正与人对战的时候,其剑势竟是如此的霸道。
暗影在‘三斤剑’的攻击之下,五脏六腑受了些许伤害。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只有暗影知道,‘剑三斤’的这一击,究竟是有多重。
“咳咳。。。。。。”暗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自嘲道:“世人皆认为我暗影的战力,能排在你‘剑三斤’之上,今日一战,老夫着实为你喊冤呐。”
‘剑三斤’看着暗影,表面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还有些焦急。
方才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玄力,却也只是给暗影造成了些小伤。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未解决暗影。那三个少年,便死于蒹葭的手下了。
暗影看着面色凝重的‘剑三斤’,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担心也没用,今日北堂次驹必死!”
“哗啦,哗啦。。。。。。”
黑色的锁链,从暗影的身后滋生而出,如同是八条毒蛇,恶狠狠地朝着‘剑三斤’撕咬而去。
‘剑三斤’举剑抵挡,‘铿铿锵锵’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
。。。。。。
天际之上,一团黑影和一团金影不断地厮杀着,两色的属性光芒,不断地从天际之间激射而下,将地面炸出了一个个大坑。
北堂次驹紧紧地握着‘北央钟’,脸色极为苍白。
这件‘高阶灵器’,对于玄力的消耗极大,纵然北堂次驹已是‘低阶玄灵’修为,但操纵起这件灵器来,仍然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蒹葭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笔,静静地看着如同‘瓮中之鳖’一样的三个少年,恬静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叶君临看着已经撑不了多久的北堂次驹,心里着急不已。他清楚他们与蒹葭这样的‘半步王阶’修为的人,差距有多大。对方若是使出全力的话,他们只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北央钟’上,那闪动的符文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北堂次驹的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
终于,那金黄色的符文,慢慢地消散殆尽,‘北央钟’也恢复到了巴掌般的大小。
蒹葭看着三个少年,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步履极为轻盈,但在三个少年的心中,却如同黄钟大吕,无比沉重。
蒹葭本身不怎么喜欢说话,尤其是在这样血腥的场面之下,她变得更加沉默。
手上的玉笔,轻轻挥动,蓝色的光芒闪耀了这一方空间。
“拼了!”
叶君临钢牙咬碎,擎着烈烈火焰的赤炎剑,三剑接连挥出。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三种不同的攻击,鱼贯而出。
本来面色平静的蒹葭,在看到这三招剑技的时候,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了无比惊异的神色。
她的手腕轻轻转动,玉笔慢慢地收了回来,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月弧。然后,一轮新月浮现在了她的身前。
三招剑技,击打在这轮新月上,就像是一头扎入了一个万米深的深潭中,再无些许波澜。
这次惊讶的,轮到叶君临了。
自他学会这三招剑技以来,不管是面对如何强大的对手。这三招剑技都能够助他克敌制胜,而这一次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只能说明:蒹葭对这三招剑技,极为熟悉。
“你是‘他’的什么人?”蒹葭抬起头,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丝水雾,她看着叶君临,轻轻地问道。
“???”叶君临看着蒹葭,满脸的问号。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美女杀手,却仅仅在一个眨眼之后,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实在是令人搞不懂啊。
“哎——”叶君临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一点不假啊。”
蒹葭见叶君临直勾勾地看着她,却未说出一句话,妍丽的俏脸上,泛起了一丝愠怒。她手中的玉笔,迅速地自半空划了一笔,然后一阵巨大的罡风,将叶君临直直地击飞了出去。
“砰!”
叶君临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划过了半道圆弧,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蒹葭下手不重,这一击除了让叶君临摔得浑身疼之外,并未再给他造成其他伤害。他支着身体,慢慢地爬了起来。
蒹葭不依不饶,青色的身影,再度翩跹而至。她停在了离叶君临十几步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叶君临,似乎是有些急切。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蒹葭抿着嘴,颇为羞涩地问道。
“大姐啊!要杀要剐随你便。”叶君临也动怒了:“可是,你这样变着法折磨我,是不是太多分了!没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吗?”
“你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告诉我了?”蒹葭直视着叶君临,有些小生气。
“我说姐姐啊,你要想知道什么,总得先告诉我,你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吧?”叶君临已经彻底气急败坏了。
“你真的不知道?”蒹葭继续发问着,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不知道!”叶君临一屁股坐在那芦苇中,回答的极为干脆。
“我说的是‘魏业’。”蒹葭在提起某两个字的时候,话音格外地轻了一些,她的脸上甚至还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是有些小害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