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骏一声令下,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朝着北堂骏等人劈头盖脸地轰击了下来。
任人猫走上前,挡在了北堂次驹的前面。
“请王上后退,老奴来挡住他们。”任人猫说着,极其有自信。
北堂次驹点点了头,和阡陌一起退到了墙角。他是一个果断坚毅的人,做事从来不会婆婆妈妈,犹豫不决。
任人猫的两条手臂上,慢慢地伸出了数百条红线,就像是极为细小的毒蛇,在他的手臂上摇曳着。
百名刺客见之,不约而同的后退数步。
“没用的东西!”北堂骏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传来。
诸刺客壮着胆子,努力向前,却在此时,任人猫手臂上的红线,像是密集的细雨一样,向四周迸发开来。
“啊——”
红线所经之处,传来一阵阵细针入肉的微小声响,继而群刺客惨叫,不少人的身体瘫软了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侥幸活命的刺客大声喊叫挣扎着,往四周逃散。
“废物,都是废物。”
北堂骏气的破口大骂,但却丝毫没有阻止刺客们的逃散。
他给出的报酬确实很诱人,但前提是得有命去享。若是性命都没有了,给再大的官,再多的钱,也是白瞎。
北堂骏也不愧是一世枭雄,他擎着那幽蓝色的细剑,左右连挥,逃跑的刺客之中,瞬间有三人,躺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在地面上,慢慢地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朵妖艳的罂粟花。其他刺客被北堂骏的雷霆手段所震慑,纷纷停止了溃逃,重新直面任人猫。
“邓恩铭,给我杀了这个老妖怪。”北堂骏的剑锋,对准了任人猫,邓恩铭应了一声,手握着大刀,朝着任人猫扑杀了过来。
任人猫冷笑了一声,全身上下,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手臂上的那红色细线,开始疯长,宛若热带雨林中的食人藤蔓,朝着邓恩铭捆绑而去。
邓恩铭大惊,手上的长刀连连挥舞,无数次斩断那细小的红线,但那红线却又无数次,自动长合。
纤细的红线,急速的朝着邓恩铭延伸了过去。未及反抗,邓恩铭便被捆了个结实。任人猫拿捏着红线暗暗发力,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被切割成了数块碎尸。
周围的刺客们见势,再也不顾北堂骏的阻拦,纷纷以更加快的速度,迅速逃离,只恨没有多生两条腿。
在任人猫的震慑之下,北堂骏周围的刺客们,几乎逃逸殆尽,他的身边也只剩下了郑鬼骨一人。
任人猫慢慢地逼上前去,却没有发现,北堂骏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休得猖狂!”郑鬼骨大叫一声,手上的‘鬼骨弯刀’,突然出手,一道寒光袭向任人猫的门面。
任人猫手臂一抖,数根红线形成了一个大茧,包裹在了他的周身。
郑鬼骨连连挥刀,却也只是削断数根红线。
两人的战斗,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双方你来我往,竟然在短时间之内,战成了平局。
北堂次驹和北堂骏这对兄弟互相对视着,眼睛里都充斥着寒芒,谁都巴不得谁先死。
“哈哈哈哈,鹬蚌相争,就让老夫得利吧。”
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得意的大笑,继而一只黑色的妖虎,载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当空而来。
诸葛铁臂。
这个无时无刻不想着复国的百年老妖,此刻抓住了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北央国的两个皇子同室操戈,倘若他能乘机除去这两人,他们复国的几率又将会增大几分。
“老叛徒!”
北堂骏看着得意无比的诸葛铁臂,恨得咬牙切齿。
诸葛铁臂,却是没有丝毫不安的神色,他笑着,拍了拍坐下那头黑色妖虎的脖子:“释放‘妖火禁锢’!”
黑色妖虎,听闻诸葛铁臂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虎口张开,黑色的火焰,如同是滔滔江水一般,澎湃而下。
转瞬,那些黑色的妖火,便形成了一个火焰空间,将众人笼罩在了其中。
任人猫和郑鬼骨见势,互相对轰了一记,极为默契地退到了自己的主子身畔,暗暗戒备。
诸葛铁臂再度大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极其轻蔑地笑道:“给你们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然后你们就将成为历史了!”
众**怒,对着诸葛铁臂同时出手。
五颜六色的玄光,破空而来。朝着诸葛铁臂的身上,直直地砸了下去。
王储骑在黑虎之上,心中稍惊。
诸葛铁臂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左手手掌轻轻推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直压了下来。
众人的攻击,瞬间破灭,只感觉到一股无比沉重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郑鬼骨和任人猫,作为两个盘踞在‘半玄王境’已久的老人,虽然不能击破诸葛铁臂的攻击,但是摆脱威压,还是问题不大的。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偷袭向诸葛铁臂的两侧。惨白的鬼刀,和赤红色的细线,瞬间逼近诸葛铁臂的身侧。
诸葛铁臂再度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两人的攻击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来!”
诸葛铁臂双掌握爪,分别伸向两侧。两股巨大的吸力,朝着任人猫和郑鬼骨吸来,两人全力挣扎,却是未能摆脱。
诸葛铁臂同时掐住了两人的脖子,暗暗发力。两位‘半玄王’竟然在诸葛铁臂的手掌下,做不出任何反抗。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
“不堪一击。”诸葛铁臂冷笑一声,将两人的尸体,摔落到地上。
“下面,就该你们了。”双掌齐出,两道毁灭性的掌印,朝着北堂骏和北堂次驹的头上砸去。。。。。。
【159】 拓跋往事
朝阳下的永定县城,闪耀着夺目的金光。微风渐起,吹动甲士的披风,烈烈作响。
阡陌混夹在御林军的中央,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县城的城楼上,阳光映照出了一个丰腴的身影。
阡陌看着她,怔怔出神,久久不能平静。
叶君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足够努力,立下足够多的功勋,我向你保证,你早晚会把她娶回去。”
阡陌看着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还是算了。”
大队人马启程,开始往别处而去,而那个丰腴的身影,却是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淡出她的视线。
。。。。。。
。。。。。。
青林堂九人,三人已死,三人失踪,剩下的三人中,阡陌已经归顺,那么令人头疼地便就剩下林幽和拓跋负了。
几日以来,叶君临一直在研究魏业给予他的,青林堂众人的资料。通过研究他发现:世上根本就没有生来就大奸大恶的人,他们都往往是被生活逼的。
拓跋负原本是北部草原上的一个放羊娃,机缘巧合之下,开始悟道、修炼。
二十三岁的那年,帝国的北疆,下了一场大雪。
在那场大雪中,帝国北部的十数万人口,冻死饿死。
拓跋负的家人,在那场大雪中,尽皆死亡,只剩下一个不足周岁的女儿。他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也被大雪压垮。
走投无路,他来到县令的府邸,请求县令给他的女儿一条活路。
大雪中的难民不计其数,每人前来哭嚎大喊的,亦是不在少数。拓跋负再三恳求,却仍旧被县太爷府邸的‘狗腿子’拒之门外。
为了女儿的性命,无奈之下,拓跋负在县太爷府邸的雪地上,跪了三天三夜。
女儿在他的怀里不断地啼哭,但他却是无能无力。
第四日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女儿不再哭泣了,身上的温度也渐渐散去。
拓跋负哀嚎着,昏倒在地上,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安葬了他的女儿。
也是在那一天,小小县城的上方,升腾起了一根巨大的黑色气柱。
拓跋负,坠入魔道。
而那县令却因为镇压灾民有功,一路高升,最后竟然爬到了‘剑郡郡守’的位置。拓跋负几次想杀他,但都被郡守身边的高手所化解。
几年以来,拓跋负无时无刻,不想着去刺杀那狗官,但却没有一次成功。
北阳山,帝国北部的第一大山脉。
紧靠着剑郡郡城,不足百里。
据资料上显示,拓跋负就隐居于这座深山之中,每日打猎,练箭,准备复仇。
叶君临吩咐王大石带着御林军,返回北央皇城,自己却是带着阡陌,往北阳山而去。
阡陌有了新的人生目标,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很多。他和叶君临的关系,也由敌对,渐渐地开始走向缓和,甚至是融洽。
“你说拓跋负会投向朝廷吗?”叶君临御剑飞在半空之中,忽然询问道。
阡陌骑在一只猎豹的身上,闻言,挠了挠头,笑道:“只要你能帮他报仇,就是让他做你的儿子,估计他也绝无二话。”
“我可不要这么老的儿子。”
话音落下,两个人随即大笑了起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曜日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叶君临和阡陌一路疾行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沿途经过那些金黄的枝叶,猎豹踩在落下的黄叶上,沙沙作响。
深山之中,一个极小的茅草屋傲然而立,茅屋前面,竖着一排稻草扎成的靶子。
拓跋负不在茅屋中,估计是去打猎了。
叶君临和阡陌毫不客气,进入屋中,烧开泉水,慢慢品茶。
少顷,野人打扮的拓跋负,扛着一头极肥的麋鹿而回。见到叶君临,滔天的杀气,瞬间激荡开来。
“负哥,别紧张,君临是来帮你的。”阡陌连忙解释道。
“帮我?”拓跋负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像他这样的狗官,除了暴敛横财,欺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