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来的?”肖华又问。
“我自己要来的,面对那对狗男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不挺身而出就会活活憋死。”曹建兴道,“肖大编导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笑,我所讲的都有证据,否则也不会这么唐突地就站到你面前,那不就给你添麻烦嘛。”
“证据?”肖华已经开始有点不安了,她起身给曹建兴倒了杯纯净水,借以稳一下心绪,之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问道:“证据可靠吗?”
“清晰的通话录音,准确的事件谈点,百分百能说明一切。”曹建兴道,“你不必担心失实曝光的问题。”
肖华没有急着接话,综合分析事情的前后,她已经料到了曹建兴的来头,应该是潘宝山那边的人。
“松阳真是多事之地啊。”肖华继续试探着问道,“市委秘书长冯德锦就是因为女人的问题被办掉了,现在市委书记竟然又有同样的苗头。”
“他们是蛇鼠一窝,一个德性,早晚都要出事。”曹建兴道,“这也充分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有问题就抓谁。当然,事情也不绝对,老百姓痛恨的贪官、色官,是只知道敛财、只知道玩女人的官,而那些在敛财、玩女人的同时又实实在在地做出一定政绩的官,人民大众有时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人无完人嘛,领导干部也是人,也有私心杂念七情六欲,犯点错也不是不可饶恕。”
“呵呵,你这话要是让某些当官的听到,估计会把你当老祖一样供起来,真的是太仁慈了。”肖华笑了起来,她想把气氛搞轻松些,尽量让曹建兴把事情说开,她才好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行动。
“仁慈和残酷是相对的。”曹建兴道,“还跟所处的位置有关,就说现在我举报严景标,是一往无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哦,你处在什么位置?”肖华问。
“我的位置无所谓,关键是跟他不是一个集团的。”曹建兴道,“肖大编导,我知道你很忙,咱们就不闲扯了,还是拣主要的说,你看曝光严景标的事到底怎么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媒体有铁肩担道义的责任,只要证据有力,我就有能力。”肖华笑道,“不过从你所说的来看,证据似乎不是太有力,如果我没猜错,那录音应该是偷录的吧?要知道,那多是不能当作证据的。”
“哎呀,肖大编导你这是要故意难为我是吧。”曹建兴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法律上程序,偷录、偷拍的视听资料并不能当作证据来使用,你只是曝个光而已,没那么严肃的。”
“可曝光之后呢?”肖华笑道,“如果对方将我告上法庭,那不就进入法律程序了吗?”
“法律是相对公正的,从目前的司法实践来看,涉及到偷录、偷拍方面,也不是那么绝对说就不可以的,只要不侵犯对方的正当**就没事。”曹建兴道,“严景标和情妇打电话勾结牟利,那绝对不是正当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影响不到你。”
“呵,你是学法律的?”肖华道,“懂得还真不少。”
“这算是常识吧。”曹建兴笑了笑,见肖华老是躲闪回避,便着力点了一下,“偷录、偷拍的资料,但凡涉及到第三方**的,在进入证据程序前会经过恰当的技术处理,要么做一下变声,要么打个马赛克。”
提到马赛克,肖华彻底失去了防线,不用在试探了,眼前这个叫曹建兴的肯定是潘宝山的人。当然,她也明白曹建兴不直接摊牌的意思,说明处在幕后的潘宝山张弛有度。
不管怎样,事情是没有选择的。
“行,只要你提供一份录音资料,我这边就敢曝光。”肖华给了曹建兴一个肯定的回答。
曹建兴一听,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就有,已经准备好了。另外还有崔怡梅在松阳所插手的项目,应该都能挂上钩。”
“没有直接证据的,可以作为背景材料,同样具有说服力。”肖华已然转换了态度,对曹建兴道:“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前期工作要花费点时间,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事可以先回去忙,需要补充了解的我会打电话给你。”
“大概要几天?”曹建兴问。
“三五天。”肖华道,“只要消息发布出来我会及时告诉你。”
“那好。”曹建兴点头道,“肖大编导,在消息发布之前,有些事需要保密,否则走漏了风声让严景标方面的人知道了,怕是会增加难度。”
“那个我知道,总之我答应的事你放心就是。”肖华道,“回去耐着点心等等,终究是有好音讯。”
曹建兴能听得出来肖华的话很真,所以也就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这个结果让潘宝山很满意,三五天时间不算长,眨眼就过,要是碰上点事情甚至还错不开手。而眼下刚好就有一件,《瑞东日报》社社长、总编辑邹星吾要退了,省委原则意向是在报社内部产生接班人,而呼声最高的人竟然是单梁。
这让潘宝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单梁如愿,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去阻止。
第四百八十八章 友同之行
解决问题的前提是了解问题,对人更是如此,也就是俗话说知己知彼才有可能百战百胜。
现在潘宝山亟需对单梁进行深度了解,而最好的途径就是通过邵卓出来打听。邵卓出以前在《瑞东晚报》本部上班,对单梁的了解应该具有一定的深度和宽度,尤其是他还和单梁处在对立面上,掌握的有用讯息应该会很多。
考虑到和邵卓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突然找过去会显得唐突,有点用时是宝不用是是草的势利倾向,所以潘宝山有点犹豫,但鉴于时间紧迫,思虑再三也顾不了许多,还是直奔友同而去。
其实潘宝山想得有点多,虽然他和邵卓出平时没有什么联络,但关系基础很好,以前的多次交往都非常融洽,而且他的身份还摆在那儿,对于邵卓出来说,潘宝山亲自到友同市找他,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让潘宝山很欣慰,从心底里讲,他是把邵卓出当成朋友看的,还有张道飞,也当作是比较信得过的人。所以,在和邵卓出见到面之后,又提议把张道飞喊出来一起坐坐,喝两杯。邵卓出当然愿意,现在他和张道飞是很好的朋友,没事经常在一起交流工作经验。
坐到酒桌上,潘宝山看得出来,邵卓出和张道飞多少还是有点拘谨,为了及早打开融洽的局面,他提起了之前的交往,从当年在夹林乡的事说起。谈起那些事,邵卓出的印象很深刻,没说几句便彻底放松下来,谈笑自如。
见气氛好了,潘宝山开始切入正题,丝毫不遮掩此行的目的,否则躲躲闪闪旁敲侧击地打听,显得不够实诚。
“现在省委正在考察《瑞东日报》社社长、总编辑人选,单梁的赢面很大,那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想深层次全方位地了解一下,以便找出对付的策略。”潘宝山笑道,“我这么做可能是小气了,但在你们面前也用不着掩饰。”
潘宝山如此敞开心胸让邵卓出和张道飞两人很有触动,作为一个正厅级干部,能在他们面前像市井俗人一样毫无顾忌地表达着喜怒爱憎,那绝对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来看待的。
“潘部长,你对我们真是太信任了。”邵卓出抿着嘴唇很有感触地说道,“别的话就不说了,只想强调一下,我和道飞必定会全力把你托付的事给办妥,马上就撒开网,在瑞东日报和晚报中间尽最大可能地搜集有关单梁的劣行。”
“时间紧不紧?”张道飞接上话问,他觉得潘宝山亲自来友同谈及此事,不是十万火急也差不多。
“怎么说呢,说紧那可是分秒必争的,说不紧拖几天也无所谓。”潘宝山道,“谁知道省委组织部那边什么时候开始考察,如果考察之前掀不起什么动静,之后估计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那我们就分秒必争!”邵卓出道,“不过潘部长,单梁那人平日里很是小心,有关他的一些事,大多都是只有风声不见雨点,就像我知道他和晚报的几个女编辑、女记者之间,媾和的事不少,但没有人知道更为确切些的消息。”
“设计,有些事是需要设计的。”张道飞一脸严肃,“手段可以不入流,毕竟结果才是主要的,想想办法,可以给单梁创造媾和的机会,那样我们再行动起来就会占据主动。”
“单梁从不接受别人安排的有关女色方面的事情。”邵卓出道,“以前我在晚报本部的时候就知道,那条路行不通。”
“经济上呢?”张道飞又问,“晚报的广告收入非常可观,恰好那块账务又是和日报分开核算的,单梁作为掌控晚报的一把手,就更有了做手脚的余地,按照惯例来说,他应该不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经济上肯定有问题,晚报广告部的承包和中层干部提拔任用,都是背后拿着钱的手在使劲。”邵卓出道,“不过那相当隐蔽,谁愿意站出来说话?要知道单梁是收了钱就办事的,办不成的就退钱,大多数都能堵住嘴。”
“金钱和女人,只要碰上手就擦不干净屁股,单梁也不会例外。”潘宝山也一直在思考,“只是那两个途径太常规了,短时间内很难凑效。”
“想快也可以,就从业务上下手。媒体宣传也是一把手负责制,有重大问题出现,从社长、总编到具体责任人都会作相应处理。”邵卓出道,“只要钱花到位应该有路子,晚报那边收入高,职位有诱惑力,但节奏快压力大,一般人过段时间就会顶不住而退出,我们晚报那边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员进出。回头我就打听下,看有没有编辑要跳槽的,如果有就可以利用一下,花点钱,故意搞个个政治差错出来,那样单梁就会被拉下水。”
“会不会影响到当事人的从业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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