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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监督,要注意社会影响嘛。”宗庆云听了宋双的解释眉头一皱,歪了歪脖子,道:“我们松阳市交通条件先天性不足,如果在停车上再不规范一点,那可是要有大影响的。当然,凡事都有个过程,就目前情况来看,有些停车收费场所在规范化上还有些欠缺,但那可以适当督促改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抡起棒子往死里敲,毕竟,规范化是个大趋势呀。”
“要不编委会上讨论一下,看看如何采取措施进一步解决?”宋双大体上知道事情的原委,只能笼统地应对。
“解决?怎么解决?只能是补救。”宗庆云叹着气说道,“不过多是于事无补了,文章都登了出去,白纸黑字没法否认,难道还能今天说是明天说不,反手给自己个嘴巴子?”
宋双听了没再说什么,宗庆云摆摆手让她离开,尔后打电话给关放鸣,告诉他报道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个意外。关放鸣并不这么认为,说从采写的记者来看有点蹊跷,那个宋双老早以前就和潘宝山一伙有勾结。
宗庆云并不了解这些,听关放鸣一说觉得也是,马上又打电话给宋双,要找她过来问话。
此时的宋双已经到殷益彤办公室汇报情况,说了宗庆云找她问有关报道的事。殷益彤对宋双的表现很满意,说没有事情,等开编委会的时候由她说话,把事情顺下去。
宋双放了心,刚要离去的时候,宗庆云就又来了电话。
“殷社长,宗总又来电话了。”宋双看了看手机,没有接。
“不接。”殷益彤一抿嘴,道:“我立马就去他办公室,你假装没把电话带身上,等五分钟后你再给他回过去。”
殷益彤说完,宋双点着头就出去了。前后脚,殷益彤也离开了办公室去找宗庆云。
宗庆云正骂骂咧咧怨宋双不接电话,殷益彤的到来让他收起了一张怨气十足的脸。
“殷社长,有事?”宗庆云笑脸发问。
“宗大总编,没事就不能到你办公室坐坐?”殷益彤一脸春风,也是笑意十足,“我是向你来祝贺的,今天的报纸得到了市委主要领导的认可。”
“市委主要领导,潘宝山?”宗庆云一愣,“认可什么?”
“说我们报纸工作做得细,关注民生,更关注大局。”殷益彤道,“就是停车场收费问题的调查报道,既回应了群众呼声,又能推动解决实际问题,效果不错。”
“这事宣传部那边正在问呢,好像有另外的意见。”宗庆云没好气地说。
“哦?”殷益彤假装惊讶,道:“那我跟潘书记的秘书联系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到时弄得我们报社左右犯难为。”
宗庆云一听,忙摆摆手,“算了,问那个干什么,宣传部那边我说明一下就是了,省得问出意外来。”
这时,宗庆云的手机响了,是宋双给他回电话,说刚才手机不在身上。此时的宗庆云已经不想再问宋双事情了,便说没什么,只是拨错了号码。
一旁的殷益彤看了暗暗发笑,稍后便离去。
殷益彤走后,宗庆云想了一会,又给关放鸣去了个电话,说报道的事估计和潘宝山有关。关放鸣听后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丁方芳得到了消息,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紧,对潘宝山,她已经恐慌了。本来,潘宝山突降松阳任书记,丁方芳十分惊吓,她觉得严景标的倒台也就是自己的末路。后来过了段时间并不见动静,才又安了点心,同时也分析了下,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就熬着吧。
“关常委,这么说事情就没了回旋的余地?”丁方芳稍一犹豫下还是问了一句,为了丁方才,她想进一步打探下。
“还回旋什么?”关放鸣以诧异的口气来表示对丁方芳无知的蔑视,“现阶段还是算了吧,姚市长已经跟放过口风了,省里有指示,这两年是蛰伏期,等段省长顺利接任省委书记后,那时才是新一轮的兴盛崛起。”
“哦,我知道了,谢谢关常委,谢谢!”如今这样的消息,没了严景标的丁方芳已经很难知道了,所以面对关放鸣的密告很是感激。
“谢什么呢,说到底都是自己人。”关放鸣能感受到丁方芳俯首的姿态,这让他有种征服感和成就感,以前有严景标的时候,丁方芳看他都是仰着下巴。
“关常委能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丁方芳现在确实已经没了姿态,连声音多虔诚得要命,“还希望以后在各个方面多给些指导。”
“丁局长你言重了,在业务上我可以适当指导,其他方面可就不敢喽。”关放鸣言调之间颇为得意。
“哪里啊关常委,你可别谦虚,是不是怪我没有当面向你请教?”丁方芳抛出了一个钩子。
关放鸣一听立时打了个寒颤,暗笑丁方芳就知道三八等于二十五,没个数,玩本钱得一看自己岁数,二看对方年龄,先衡量一下有没有吸引力才是,哪能攥着一把黄了梢子的老青草往小牛嘴里送?
“哎哟,那可不敢,丁局长你可是个大神呐,我这庙小容不小哦。”关放鸣握着电话抖起肩膀呵呵一笑,“好了丁局长,不开玩笑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反正停车场报道嘛就是这么个事。”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关常委。”丁方芳很知趣,连声感谢收起了电话。
第五百二十一章 放手
丁方芳很失落,不过也认命,此一时彼一时,时运乖蹇就这样。她深深地做了几次长呼吸,稳了稳情绪,打电话叫来了丁方才。
“停车场收费的事,我看你还是放开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丁方芳不想在丁方才面前表现出失意,淡然笑道:“我跟市里的某些领导联系过了,这两年是特殊时期,他们不打算跟潘宝山争强,主要是稳住阵脚,然后等时机成熟再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要割肉放弃停车场收费经营?”丁方才很不情愿,“那一年可是一百多万呐!”
“如果你人要是栽了,一千万、一亿又有什么用?”丁方芳见丁方才脑筋不拐弯,两句一说心情就不平静了。
“不就是个潘宝山嘛,实在不行我就到富祥去一趟。”丁方才哼地一笑,“当初不就是挂了猴子头嘛,不但替你出了气,而且也保了你的安稳,否则那会潘宝山在省广电局还不知道要怎么捏把你呢!”
“简直昏了头你!”丁方芳一听忍不住大喝起来,“现在形势变了,松阳是潘宝山的天下,你再胡作非为没人能保得了你。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没什么关系了,不说人走茶凉,现在我根本就没有那杯茶了,再怎么硬着头皮求人家力度也不够!”
“姐你别急斗,我知道你不行了。”丁方才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不过我手里还是有张牌的,只是以前从未用过而已。”
丁方才的漠不关心让丁方芳一阵揪心,姐姐失势了,做弟弟竟然不当回事,实在是没点亲情味。不过想想丁方才一贯的表现,丁方芳也只能是一声暗叹。
“是啊,我是不行了,你手里的牌是谁?”丁方芳闭目摇头,有气无力地问道。
“管康啊。”丁方才好像挺兴奋,“以前有几次找他,可没少喂食,难道他还个数?”
“我劝你还是赶紧省省吧。”丁方芳道,“管康是能惹的人?他做事都是有考虑的,而且滴水不漏,你喂食给他,有证据?”
“没有什么太有力的,只有点录音。”丁方才道,“不过那录音也不太能说明什么,他的回话非常刁,听不出什么破绽。”
“就是说,嘴上拒绝手上收?”丁方芳问。
“对。”丁方才道,“你说这种情况能不能找他?要不便宜都让他给赚了!”
“便宜个鬼!”丁方芳道,“我可警告你,别去找管康,否则你会死得不明不白!”
“什么不明不白,他管康敢对我做出那种事?”丁方才道,“别忘了他手上还有包庇杀人罪呢,到时我一个豁出去把弄死陆皓的案子抖出去,他得兜着走!”
“不提那事你能死啊!”丁方芳真是被刺激到了,“到最后丢掉性命的可是你!有关陆皓的案子,管康手里有你的证据,他老早就有预谋了。”
“我也就是说说嘛。”丁方才不以为然,“再说,我不说难道事情还就不存在了?不会的,替死鬼何大龙还没出来呢,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我的意思是说,管康他不能对我无视,因为有些事他脱不开干系,想想他可是风光无限的市长加公安局长,舍得那一身的荣华富贵?”
“那你也把管康看得太高了点。”丁方芳又着气了,直喘粗气,“告诉你,没准潘宝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把他收拾了,你还指望他?”
“还有那可能?”丁方才显然没想到,“那姚市长方面的力量很弱嘛。”
“不是弱,是隐藏实力。”丁方芳道,“韬光养晦你懂不懂。”
“唉,说得好听,可听起来真不是滋味啊。”丁方才听到这里摇了摇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哦。”
“别光顾穷感慨了,认清形势才要紧。”丁方芳道,“现在松阳就是潘宝山大权在握,有钱不和有权斗,你就窝一窝尾巴,该淌血的要淌。话说回来,你那点钱又算什么?”
“怎么了,我那一大拖拉事业加在一起,九位数还少了?”丁方才骄傲地撇起嘴巴,“九位数的存折,我有好几个呢!”
“尾巴别翘那么高,穷人乍富不可一世,其实连人家脚后跟块皮都不如。”丁方芳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信不信你所有的一切家产,一夜之间就可以归零,或者说,家产还在,你人却没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