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之间就是仇人关系。
“既然庄总这么直爽,那我也不拐弯。”鱿鱼道,“友松沿海高速项目的建设,我想转手给你。”
“转包?”庄文彦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情。
“对,到底庄总是行家,用词就是准确,是转包。”鱿鱼道,“不过转让费有点高。”
“还没怎么着,都说到转让费的高低了啊。”庄文彦哼地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
“嗐,生意人嘛,谁会跟钱过不去?”鱿鱼道,“你也知道,友松沿海高速段建设,利润稳赚二十亿没问题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有那么高的利润,你为什么不干?”庄文彦道,“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找到你谈这事,你难道不觉得蹊跷?”
“假若你要是敞开心扉跟我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鱿鱼道,“所以说,现在,你愿意听我说么?”
“好啊。”庄文彦做了个深呼吸,“你说吧,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敞开心扉。”
“很简单。”鱿鱼道,“就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想沦为别人挣钱的工具。”
“哦,谁的挣钱工具?”庄文彦略感意外。
“潘宝山的。”鱿鱼道,“他给我年薪百八十万,看上去好像也不少,但我给他创造的价值是多少?”
“他给你年薪?”庄文彦道,“你不是自己当老板嘛,广源公司难道不是你的?”
“名义上是我的。”鱿鱼道,“我这么说你该懂了吧。”
庄文彦点点头。
“不谦虚地说,其实我这人也还是比较讲义气的,帮兄弟朋友做事也不求太高回报,但关键的前提是所谓的兄弟朋友,到底是不是够兄弟朋友的意思。”鱿鱼继续说道,“潘宝山对我就不够意思,没有拿真心待我。有件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当初在松阳的时候,我不是因为陪朋友到娱乐场所消费而出了点事嘛,被人曝了光,其实那是小事,又没被抓到现行,上面说句话也就算了。可潘宝山他竟然哑了口,还假惺惺地找我说,要支持他的工作,该处理的要处理,而且还要加重,以示他的公明廉政。当时我也没多想,觉得是那么回事,就很配合地接受了处分,然后离开了公安系统。后来,潘宝山又找到我,说不干公务员了,就忙点生意上的事吧,结果又把我弄到了商界,帮他挣钱。直到如今,我一直是绞尽脑汁地忙活,帮他挣了那么多,所以我觉得,他潘宝山应该给我更多。”
“心理不平衡了?”庄文彦轻轻一笑。
“对。”鱿鱼道,“具体的业务几乎都是我干的,这两年虽然没挣什么大钱,但几千万还是有的,凭什么我就不能多拿点?所以我越想越不是滋味,既然他不讲真情,那我何必又讲真意?当然,我也不会背叛他,只是我要活得潇洒一些,不再那么卖命了,不值得。”
“所以你就找我谈合作?”
“赚钱嘛,跟谁合作不是合作?”鱿鱼道,“当然找有实力的对象更好。”
“可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的境遇差不多。”鱿鱼笑了笑,“所依靠之人并不是真心相待,因此,有必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多赚点钱抓在手里,那才是最实惠的。”
“你什么意思?”庄文彦听了这话有点不自在。
“庄总,请原谅我说话的直白,虽然逆耳,却都是忠言。”鱿鱼道,“你的靠山是段高航,看上去很雄伟,你从他那里也得到了不少,可你能靠到什么时候?如果把话说得难听点,你也就是他的一个玩偶,时间长了肯定会被丢在一边。现在之所以你还吃香,是因为你姿色尚在,没准再加上功夫活好,能让他留恋你。可那不长久啊,岁月总要流失的,除了容颜易老,还有审美疲劳啊,到了一定时候,你觉得他还能对你保持兴趣?另外,你也不要奢望暗中留点把柄,能一直降住他。我告诉你,到了他们那个层次的,一旦恼怒起来可不得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把你处理得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是尽早地能多挣点钱就多挣点,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对官场无意,图得不就是个钱嘛?难道还图段高航他人本身?那可就是笑话了,他还不是蔫茄子一个?”
作为女人,庄文彦被说到这种程度应该难以接受,但她毕竟是跟段高航的,见过世面,多少能沉得住气。而且,她也想起段高航曾对她讲过,说柔软温热的身体谁都有,但能做出如此让人**功夫的,实在不多。也就是说,鱿鱼说的有一定道,随着年龄增大人老珠黄,即便还有**的功夫活,但还能有**的魅力?到时如果被冷落下来,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能通了,所以,是也得趁着能赚就多赚点。
“你刚才说的我没有兴趣听,我关心的只是你开始说的转包。”不管怎样,庄文彦也得讲点面子,就岔开了尴尬的话题,直奔主题,“你说转让费有点高,能高到什么程度?”
“利润对半分。”鱿鱼很干脆。
“什么?”庄文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百分点都到五十了啊!”
第七百七十五章 谈好处费
转包费的计算,达到了利润量的百分之五十,这让庄文彦很是诧异。按照潜在规矩,转包费如果按利润量来算,一般在十个点左右,按工程总造价来算,一般在三个点左右。现在,鱿鱼竟然说到了五十个点,实在令人意外。
“你也不是外行,可说话来怎么如此不上道?”庄文彦道,“哪有这样转包的?五十个点,你自己不觉得很离奇?”
“庄总,情况你还不太明白,听我解释一下。”鱿鱼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不想给潘宝山卖命,就把项目建设转包给你,纯粹是私下里搞的,他潘宝山根本就不知道的。”
“潘宝山不知道?”庄文彦将信将疑,“那么大个事情,他会不知道?”
“看来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进去,潘宝山从来不过问工程的具体事情,都是我风里来雨里去地忙活。”鱿鱼道,“到目前为止,大小工程现场他都没去过,而且就是去了又能看出个什么来?他知道是谁的人干的?”
“那利润呢?”庄文彦道,“就算照你说的,我给你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也不过就十个亿,而实际上的利润是二十亿,如此简单的事情,难道潘宝山看不透?”
“他能看透个什么?到时我就说成本没控制好,导致利润大量流失。”鱿鱼道,“那会生米已成熟粥了,他还能怎么着?再说了,怎么着不还有十个亿的利润嘛,他屁事不问,我帮他挣那么多,他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跟你讲,潘宝山做这种生意,也就能找找我了,别人他还真不放心。”
“哦,是这么回事啊。”庄文彦寻思了起来。
“庄总,我看你就别犹豫了。”鱿鱼见庄文彦有些举棋不定,忙道:“其实你接手下来还是很划算的,要知道现在建筑业的形势不是太好,哪怕就算是个大企业,百八十万利润的活都不嫌弃,需求量很大啊。友松沿海高速到了你手里,不还有十个亿的利润空间嘛,你扣下几个亿,再转手就是,也不用自己张罗队伍去干,轻轻松松就能赚上一大笔。”
鱿鱼这么一说,庄文彦琢磨着也是,不过她可不能轻易答应下来,怎么也的有点架子才行,“我看也不一定就合适吧,利润低了,谁愿意接手?”
“这一点庄总你放心,我可以保证,想干的人多的是。”鱿鱼道,“当然,那些人的档次不够高,合作起来容易出问题,万一嘴巴不紧到处乱说,最后让潘宝山知道了我私下转包的事,那还不炸了锅?这,也正是我直接找你合作的原因,因为你是干大事的人,知道怎么把握大局,而且,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要求?”庄文彦道,“有什么就一次性说出来,不要拖拖拉拉。”
“没有其他什么了,就一条。”鱿鱼吞吐着笑道,“庄总你知道,我一年也就百八十万……”
“行,你不用说了。”庄文彦一听就打断了鱿鱼的话,“其实这一点你才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不就是好处费嘛。”
“对对对,到底是庄总,一下就把我看透了。”鱿鱼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你看,能给我多少?”
“我所得的百分之五。”庄文彦道,“你不要以为我能赚多少,虽然你说现在建筑市场建方有需求,但无论是谁,也都要考虑回报率。友松沿海高速建设是个大体量,方方面面的事情多,需要全力扑上去,人力、精力、物力和财力,哪一方面都少不了付出,所以如果所得少了,肯定会觉得不值。所以我转手出去之后,顶多也就是留下一个亿左右,搞不好也就是几千万的事,大头得给人家具体负责建设的人。”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百分之五太少了点吧。”鱿鱼道,“我这边的风险是很大的,有句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纸包不住火,总有露馅的时候,要是哪一天潘宝山知道我搞了这一出,那还不把我给踢一边去?所以我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养老嘛。庄总,你看这样行不行,不谈你所得的百分之几,因为你到底得多少我没法知道,咱们就一口价,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庄文彦寻思了起来。
“庄总,你不急着回答。”鱿鱼知道庄文彦要摆点架子,于是及时说道:“你先好好想想,这毕竟不是买个青菜萝卜,另外,还有个事得说一下。”
“你看你,刚刚我还说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干脆点多好。”庄文彦道,“你怎么就像挤牙膏一样,不憋得难受?”
“我说的不是要求,只是提个醒。”鱿鱼笑道,“就是咱们搞的这个合作,可千万不能说给别人听,包括你觉得很可靠的人。”
“为什么?”庄文彦道,“有些事是需要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