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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人话柄多是出在经济和两性问题上,肯定得洁身自好。”潘宝山道,“在名与利面前,一定要保持一颗平常心,至于异性问题,更是不能沾边。”
“嗯。”方岩点点头,道:“女人,是为官从政者的高压线,在没有把握切断电源之前,绝对碰不得。至于名和利嘛,你说保持平常心是正确的,但我觉得,有一定的进取心也不是件错事。”
“哦,方部长,请明示!”潘宝山用求知的目光看着方岩。
“也没有什么可明示的,我说的只是自己的看法,人的一生嘛,奋斗目标就应该是名利双收,得奔着这个念头去努力,那样,才会让你有无穷的奋斗动力,否则的话,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可以几十年如一日地扑在工作岗位上?毕竟我们的工作是枯燥乏味的,不是兴趣和爱好的拓展。所以说,我觉得既为名又为利,是件好事。”方岩道,“当然了,也不能过度陷入名利场,那会迷失方向的。而且,仅就名和利来说,也要分清轻重,任何时候都要做到权为重利为轻。打个比方,就像猪肉炖粉条,猪肉就是权、粉条就是利,我们拿起筷子的时候,往往会去挑粉条,因为觉得粉条好吃嘛,可实际上呢,粉条之所以好吃,主要靠的是猪肉,如果没有猪肉搁在一起炖,粉条就是一堆淀粉渣。”
“我明白了,方部长!”潘宝山恍然点着头。
方岩呵呵一笑,拍拍潘宝山肩膀,“能说的就这些了,对你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总之呢,我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潘宝山腰杆一直,“请组织放心!”
“组织其实无所谓,关键是郁书记。”方岩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的工作让郁书记满意,就行了。”
说完这些,方岩就背着手转过身,走了。
潘宝山忙将方岩送出,回来后,他的心情很是不平静。方岩的谈话,意味着他的新职生活已经开始,激动自然难抑。
说到激动,其实不只是本职工作,工作之外的事情,往往最牵心。凡事都有两面性,潘宝山明白,这次他能升到省委秘书长的位子,对他来说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但也得想想另一面。很显然,他的升职会让一个人非常不痛快,双临市委书记韩元捷。双临是省会城市,比一般地级市高半级,是副省级城市,一把手惯例上是省委常委。从前两任双临一把手看,去向比较明确,都是省委秘书长。韩元捷之前就露过风,表明了自己的意愿,也是剑指秘书长一职。然而现在,局面被搅了。
潘宝山非常清楚,他和韩元捷毕竟身属对立阵营,本来就有矛盾,而这一下,矛盾加剧了。不过再想想也无所谓,矛盾无处不在,有些是没法避免的。况且,韩元捷对他的不敬已发生在先。当初他调研沿海城市,在双临的时候韩元捷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
想到这里,潘宝山陡然有种畅快之感,觉得扬眉吐气了。不过,他并没有得意忘形,韩元捷的事还有间接影响,省政府秘书长袁征的希望也落了空。
潘宝山有所耳闻,袁征本来是信心满满,要接任韩元捷双临市委书记的位子,现在,韩元捷失望了,他必定失意。
对由此而树敌或是加剧矛盾激化的局面,潘宝山是不愿意看到的,当然他也知道是没法回避的,唯一有效的做法就是小心应对。眼下,他觉得最需要做的就是加强自己的关系网,注意建立自己的团队,而且最好从省级各部门、双临地方的基础开始,那是能稳住脚跟的基石。
一切得慢慢来,操之过急容易**。潘宝山又想到了打压异己,这是行之有效的提高巩固自身阵营的法子。往后,凡是牵涉到段高航方面的人,能拿下的就坚决拿下,绝不手软。包括地方上,特别是松阳和友同,一定要来一次肃正行动,把廖望和魏金光等异类分子毫不客气地解决掉。
想到这些,潘宝山的心绪更加起伏,他倒了杯茶走到窗前抿了一口,想平缓一下。不过,手机却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开始道贺了。
道贺的人很多,有些人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纯粹是拍须溜马,潘宝山感到很厌烦,但是那些人却乐此不疲。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关了手机。
手机一关,清净了。潘宝山坐回到椅子上,觉得有必要把眼前个别亟待解决的问题处理好,阵营斗争的事是长期而艰巨的,需要耐住性子,暂且放一边。
先建立核心圈子,是迫在眉睫的。
潘宝山首先想到的是曹建兴,得把他弄到身边来,用流行的话说,领导离开谁都行,就是离不开秘书。还有司机,当然也是重要的,一定程度上讲,司机就是领导生活的把门人,所以也得弄个安心的。潘宝山想到了小高,他是个合适人选。
为此,潘宝山专门找了方岩,问能不能配备。方岩当然满口答应,他知道秘书和司机的重要性,作为支持潘宝山的工作需要,得妥善安排。
就在潘宝山任前公示结束的前几天,曹建兴被调到了省委办公厅任秘书。司机小高的事解决得更早,他直接以工作交流需要为由,从松阳小车班被拔到了省委小车班。他们两人和潘宝山出任秘书长的同一天,也正式上岗。
第八百一十九章 乞浆得酒
潘宝山的任职很低调,省委没有为他举行任何仪式,只是方岩将他领到郁长丰面前,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谈话,然后就把他送到了办公室。在这方面,潘宝山也很配合,一连几日,他谢绝了新旧朋友的祝贺宴请,除了上班时间,就躲进宿舍不出来。
不过,邓如美的宴请不能辞,潘宝山也有意要与她把酒言欢。从心理上讲,他还是把邓如美看成是休憩的港湾,只有到她跟前,才可以得到少有的彻底放松。
放松之余,潘宝山谈到了福邸小区的事情。
这件事,潘宝山始终没有放下来,韩元捷有针对性地叫停了原有的别墅区规划,取而代之搞小高层建设,那对福邸小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以前因为没法抗争,所以选择了回避以尽量减小损失,现在有了一定条件,必须得想办法争取回来。
“福邸别墅小区的体量应该是不小的,搁置起来不是个办法。”潘宝山的意念很坚决,“现在得想办法重启。”
“还是等一等吧,你刚上任就搞小动作,肯定不妥。”邓如美道,“不能沉不住气。”
“方法得当,借力打力行之有效,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潘宝山道,“我所想的是,尽快把福邸小区的项目做完,可以赚十几二十个亿,到时再投入到双迅绵新城建设上,就是及时雨。”
“那些事不是不要你分心了嘛。”邓如美道,“你只管做你的大官就是。”
“没办法,我就是个爱操心的人。”潘宝山笑道,“还有啊,有句老话不是说嘛,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我得趁在职的时候多多活动活动,免得后来空悲切徒感叹。”
“你有那么些精力嘛。”邓如美并不同意,“虽然我对省委秘书长的工作职责不是很清楚,但仅凭理解就知道肯定是千头万绪,劳力劳心。”
“再怎么着,工作只是工作,不是生活的根本。”潘宝山道,“至少我现在的觉悟还没达到把工作当成是毕生事业的高度,所以,就算工作再忙,想抽出属于自己的时间也不难。”
“我觉得不妥,毕竟你的年龄摆在那儿,前途远大真的不可估量。”邓如美道,“没准以后还能进中央呢。”
“中央?”潘宝山笑了,“要是能进中央,那我绝对会把党的事业作为最高的理想追求去奋斗终身。”
“没有地方上的努力,哪来的中央地位?”邓如美道,“打比方说,要是当初你在松阳不好好干,能有今天?”
“嗯,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啊。”潘宝山笑道,“不过你也放心,我关注福邸小区,甚至关心江山集团的所有事情,其实并不是只为私利,也有为公的一面。就拿福邸小区来说,别墅区建设规划的顺利实施,对大环境的各种利好是显而易见的,相反,小高层建设只能是弊大于利,必须纠正。”
“哦,你要是抱着这么个想法,那我就轻轻地支持你。”邓如美笑了起来,“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千万要注意方式方法,别让人抓了不是。”
“绝对没问题,那不就因小失大了嘛。”潘宝山很自信,“马上我就去找双临市市长杜世波,借他的力道,去解决福邸小区的疑难杂症。”
借力杜世波,是潘宝山早就想过的,只是之前缺少筹码,难以让他尽力。现在,条件应该比较成熟,潘宝山相信他会不遗余力。
第二天上午,潘宝山就借调研之名前往双临市政府,杜世波出面接待。潘宝山表现得很谦和,客套话说得不多,之后便谈到了福邸小区的建设规划问题。
明眼的杜世波,对眼前这位新晋的省委领导非常敬畏,在他看来,相比之下年纪轻轻的潘宝山就已然是省委常委、秘书长,前途绝对不可估量,所以,他在把握潘宝山的意图上也就极为精准。杜世波觉得,完全有必要倾力附和一番。
就在潘宝山走后,杜世波立刻把规划局局长王仲意叫到了跟前。
“福邸小区的建设规划变更,年前由韩书记主持议定,最近我听到了不少反映,说现有规划不合时宜。”杜世波说话有分寸,有些事不能自己开口,“你觉得由别墅区改为小高层,有何利弊?”
王仲意不是糊涂人,他知晓其中利害,该说的时候不说就是自找难看,“杜市长,要说福邸小区的建设规划,作为小高层开发,从长远和全局的角度看是有好处的,节约资源嘛,那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从当前一段时期来看,不一定能见效,相反,作为别墅区开发会更合适,因为可以最大限度地优化资源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