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来来欢快地应了一声,拿酒起身,其开瓶的动作,倒酒的熟练程度,一看就知道她是“专业”的,以前没少干这个。
一瓶清河大曲,在四个男人面前的杯子前倾倒了一下,瓶底就朝天了。
杯子能装二两半。
更妙的是,冯来来给四个杯子倒满后,还笑着吟道:“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倒杯酒,领导不喝嫌我丑。”
向天亮大笑,伸手翘了翘大拇指,“酒好,话好,嫂子人更好。”
罗正信率先端起了杯子,“喝酒讲情义;绝对是兄弟,天亮,我要说的话全在酒里,先干为敬了。”脖子一仰,一干而尽。
徐群先也举杯在手,“男人不喝酒,交不到好朋友,我干了。”
谢飞鹤也不甘落后,说出来的话还真的是在挑战,“东风吹,战鼓雷,今天喝酒谁怕谁!酒肉穿肠过,朋友心中留,干了。”
三个男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向天亮。
六只女人的眼睛就更不用说了,它们的注意力,本来就在向天亮的身上。
谢影心是斜视,除了部分关注,大部分是关心。
陈彩珊是偷视,其实一坐下来,她眼睛里发出的余光,就对准了向天亮。
冯来来是背视,负责倒酒的她,就站在向天亮的身后。
“呵呵,那我也整两句?”向天亮笑着拿起了酒杯,“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只要心里有,茶水也当酒,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我也干了。”
向天亮也干了。
“爽快。”徐群先大声地赞道,右手跟着挥了一下,“上酒杯。”
陈彩珊面前还有两个空酒杯,她将它们推到了向天亮面前。
以三对一,这就要正式开战了。
接下来,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三人各干一杯,向天亮要干三杯。
不过,现在上来的是两瓶红酒。
白酒红酒换着喝,也只有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这样的酒场老手才干得出来,向天亮心里笑道,三个家伙真的是想拿酒撒气啊。
冯来来开酒,负责倒酒的换成了谢影心和陈彩珊。
这回是徐群先带头,说出来的话,与他平时的形象截然相反。
“领导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
罗正信紧跟而上。
“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能喝一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能喝白酒喝啤酒,这样的同志要调走;能喝啤酒喝饮料,这样的同志不能要。”
谢飞鹤说出来的话更冲。
“男人不喝酒,活的象条狗,男人不抽烟,活的象太监,女人不化妆,白活在世上,男人不抽烟,白活在人间,我喝了。”
向天亮咧着嘴笑了。
“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酒逢知已千杯少,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了就赶紧跑,是个男人就喝倒。”
三杯红酒,连着下肚,向天亮面不改色。
接着又换成了白酒。
还是徐群先先举起了酒杯。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tian一tian,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感情铁,喝出血。”
罗正信说出来的话,更符合他“管家”的身份,“不会喝酒,前途没有,一喝九两,重点培养,只喝饮料,领导不要,能喝不输,领导秘书,一喝就倒,官位难保,长喝嫌少,人才难找,一半就跑,升官还早,全程领跑,未来领导。”
谢飞鹤的酒话也是风格独特,“甘为革命献肠胃,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喝红了眼睛喝坏了胃,喝得手软脚也软,喝得记忆大减退,喝得群众翻白眼,喝得单位缺经费,喝得老婆流眼泪,晚上睡觉背靠背,一状告到纪委会,书记听了手一挥,能喝不喝也不对,我们也是天天醉。”
又轮到向天亮了。
这时,有一只女人的手,放在了向天亮的膝盖上。
第1602章 以一敌三(中)
这只手当然是谢影心的。
这只手放在了向天亮的膝盖上。
这只手作用还挺大,它给向天亮带来了化学反应,那里噌地撑了起来,成了一个大大的帐篷。
这只手只是在膝盖上停留了一秒钟,就开始运动起来。
这只手的运动速度不快,还一边运动一边弹着,用指头弹着向天亮的大腿。
这只手没有犹豫,翻回越岭,终于停在了大帐篷边。
这只手攀上了大帐篷,抱住一根柱子,欢快地摇了起来。
这只手抱住柱子的时候,用了四根手指,而大拇指翘着。
这只手的主人笑了,笑得妩媚和迷人,是笑给向天亮看的。
向天亮也会心地笑了笑,因为这只手翘着大拇指,正和它的主人一起在夸赞自己呢。
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让向天亮望不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该他喝酒了。
“呵呵……敌军围困万千重,我是归然不动,白的红的轮番上,老子仍将从容。”
谈笑间,又是三杯白酒下肚,向天亮声色如常。
谢影心一边用手“鼓励”,一边为向天亮夹菜,一边笑着赞道:“天亮,你真英雄呀。”
“我真英雄吗?”向天亮俏皮地追问。
“英雄,太英雄了。”谢影心大赞,手在向天亮的大帐篷上摸索起来。
向天亮头一扭,笑问身侧的冯来来,“嫂子,你说呢?”
“咯咯,向主任真乃大丈夫也,大丈夫,大英雄。”
冯来来是由衷的,因为她确实为向天亮的酒量所折服,还有他的英雄气概。
“那么。”向天亮又转向陈彩珊,“这位嫂子,你认为呢?”
陈彩珊没喝酒,脸却是红的,“当,当然了,以一敌三,英雄之举,竭尽全力,虽败犹荣。”
三个女人齐赞向天亮,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三人可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更何况向天亮刚才的“酒令”,也把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刺激了,什么“敌军围困万千重,我是归然不动,白的红的轮番上,老子仍将从容。”把对手称为敌军,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战吗。
既是敌军,那就没有和平,唯有血战到底。
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三人的斗志,顿时被彻底的激发起来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举杯问大家,我该喝多少?”
徐群先举着酒杯,一干而尽。
“相聚都是知心友,我喝的是舒心酒,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不喝酒谁喝酒?”
罗正信胖,平时动作不快,喝起酒来却是爽快无比。
“一两二两漱漱口,三两四两不算酒,半斤一斤扶墙走,两斤三斤还在吼。”
谢飞鹤果然名不虚传,喝酒那个速度,让人唯有钦佩。
向天亮笑道:“古今多少酒和事,都付笑谈烟飞灭,朝辞白帝彩云间,四斤五斤只等闲。”
徐群先微笑着接道:“小快活,顺墙摸;大快活,顺地拖。”
罗正信似乎有些怯了,“一斤不当酒,二斤扶墙走,三斤墙走我不走。”
谢飞鹤还在嚣张,“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商品经济搞竞争,快将美酒喝一盅。”
向天亮乐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连干三杯酒,你说苦不苦?”
几轮拚下来,向天亮没事,谈笑自如。
徐群先还行,脸微红,身不晃,真的是深不可测。
罗正信则脸上红遍,直到耳根,向天亮和他喝过几次,知道他应该到六七分了。
谢飞鹤本来就红光满面,向天亮不了解,现在才知道他真是能喝。
徐群先、罗正信和谢飞鹤三人忽地停了下来。
向天亮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谢影心那只玉手,不但不离不弃,而且不知不觉间,就把大帐篷给“解放”了。
可想而知,那该是什久样的景像。
昂首而立,一柱擎天,威风凛凛。
那只玉手欢快地做起了上下运动,是鼓励,更是奖励。
徐群先与罗正信和谢飞鹤交换了一下眼色,看着向天亮问,“天亮,你没问题吧?”
向天亮笑着说,“应该还行。”
徐群先又问,“那我和你单喝几杯?”
向天亮点着头,“怎么个喝法?”
徐群先道:“我问,你答,一个问题一杯酒,勿论输赢,你我都喝。”
向天亮笑道:“单挑啊,我不胜荣幸,请。”
“喝酒象喝汤?”
“此人在工商。”
“喝酒象喝水?”
“肯定在建委。”
“人均一瓶不会剩?”
“工作一定在财政。”
“喝酒不用劝?”
“肯定在法院。”
“举杯一口干?”
“必定是公安。”
“一口能干二两五?”
“这人一定在国土。”
“喝掉八两都不醉?”
“这人他妈是国税。”
“天天醉酒不受伤?”
“这位八成在镇乡。”
“白酒啤酒加红酒?”
“肯定是个一把手。”
“酒后啥子都不怕?”
“领导必定在**。”
“成天喝酒不叫苦?”
“;哥们高就在政府。”
“喝酒只准喝茅台?”
“这位领导中央来。”
……
徐群先靠到椅背上,一边抹着嘴,一边冲着向天亮翘起了大拇指,“天亮,你,你行……我缓一缓,缓一缓……”
罗正信这时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胖乎乎的身体有点踉跄。
谢飞鹤冲着向天亮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说着,起身加快一步扶住了罗正信。
陈彩珊冲着徐群先嗔道:“老徐,你也真是的,你们真想把向主任整倒呀?”
向天亮呵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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