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子弹当暗器,是肖剑南的独门绝技。
肖剑南没作过多停留,缴了两个家伙身上的枪后,推开邻居家的后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邻居已经搬到单位分的新房子里去了,这间房子已有半年多没住人了,但这并没有妨碍肖剑南,他来过邻居家多次,对这里还是相当熟悉的。
木做的楼梯太容易发出声响了,肖剑南不得不放慢速度,屏住呼吸,一步一顿的爬了上去,他听到了楼上的呼吸声,细细的分辨,应该是两个人,一个离楼梯口四米远,另一个不过才两米。
他稍作犹豫,在心里选择出击的方式。
突然,头顶一寒,响起了一阵风声。
肖剑南暗叫不妙,一块木板正从上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向他的头部压来。
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啪。”
肖剑南硬着头皮接受了木板的袭击,手上的枪,同时喷出了火光。
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正蹲在肖剑南家门口附近的向天亮,听到枪声后,第一个反应是骂了一句,“他妈的。”接着,他站起身来,拿着手枪,朝十来米外的桑塔纳轿车走去。
轿车打开了两扇门,一前一后,两个人同时跳下车来。
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手枪。
但向天亮的枪先响了。
向天亮的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把枪,那是战利品,是从弄堂里的那两个家伙身上拿来的。
那两个可怜的家伙,被向天亮扭断了双腿,正躺在那只垃圾桶里呢。
两个从车上下来的家伙,来不及扣动板机,就双双跌倒在石板地上。
向天亮毫不客气,遵照老师的教导,对于枪战中的敌人,只要还在试图举枪,就要毫不留情地打碎他拿枪的手腕。
惨叫声,在深夜更为渗人。
向天亮没往地上的两个家伙看一眼,而是径直朝着轿车走去。
他不用冲,而是用走,潇洒的走。
桑塔纳轿车突然启动了,呼的一声,向前面逃去。
向天亮站住了,笑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两把枪。
好久没摸枪了,向天亮打光了两把手枪里剩下的所有子弹。
痛快淋漓,这种感觉,向天亮已经好久没有了。
桑塔纳轿车的两个后胎,被向天亮打爆后,失去了正常前进的能力,一头撞在了墙上。
肖剑南从邻居家的前门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狙击步枪。
他先跑到轿车边看了一眼,然后一边翘着大拇指,一边朝向天亮走了过来。
“老肖,你是老了吧。”向天亮不高兴地嚷道。
“对不起,我碰上个扎手的家伙了。”肖剑南的头上,还在流血。
“你没事吧?”
“你看我象有事的样子吗?”
“我看象,嘿嘿,现在看来,你老肖不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有些lang得虚名喽。”向天亮连讥带笑。
“呸,响枪也在咱们的预案中嘛。”
“那是万不得已,是下下策。”
“他娘的,我要是不响枪,这把狙击步枪就会响起来,你小子的脑瓜,恐怕早就开花了。”
“呸呸,你少咒我啊,我还没娶老婆那。”
“呵呵,我替我老婆儿子谢谢你了。”
向天亮抬腕看表,“现在是十点九分,再过二十一分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特警支队的人,就会来收这些负伤的老玉米,我可不想被他们收走啊。”
肖剑南笑了笑,“我也不想。”将狙击步枪扔给向天亮,转身一脚,踢开了自己家的门。
向天亮靠在门口,点上一支烟吸起来,毕竟是真枪实弹,他心里还是稍有紧张。
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他。
第0197章 枪打出头鸟
向天亮驾着一辆没有牌照的别克轿车。行驶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安顿好肖剑南的老婆孩子以后,下一个任务,就是直捣大东鱼品有限公司所在地了。
大东鱼品有限公司在北城区的近郊,市区和郊区接壤的地方,以前是农村,现在是城中村。
坐在副驾座上的肖剑南,头上缠着纱布,戴着一顶黑色皮帽,一边往弹匣里压着子弹,一边衔着香烟猛吸,很快让车内烟雾弥漫。
向天亮摇摇头,他可受不了烟薰,只有无奈的打开了半扇车窗。
“我还有一个问题。”肖剑南又开口了。
车行十几分钟,肖剑南一路唠叨,老婆的贤慧,儿子的聪明,刚才的经过,还有他那把佩枪的故事。
向天亮听得出来,肖剑南有些战前的紧张症状,说话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肖剑南喜欢说话,向天亮不习惯开口,紧张的时候,他就拚命的不让自己思想,脑子一片空白,全身心的情绪就会松驰下来。
“哎,真的,我还有一个问题,大问题。”
“他妈的,一路唠叨个没完,你祥林嫂啊。”
向天亮终于被逼得开口了,嘴里骂着,脸上却微微的笑了。
肖剑南也笑了,胜利的笑,向天亮以为他紧张,他也认为向天亮紧张。
杀人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哪怕杀的是坏人,第一次总是最困难的。
“真的,我是有一个问题,咱们俩个,到底谁是头,谁领导谁啊?”
对这个问题,向天亮不屑一顾,“这还用问吗?”
肖剑南马上接道:“当然是我领导你了。”
“你?你配吗?”向天亮故作轻蔑,嘴角挂着冷笑。
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聊聊天,打个嘴仗也不错。
“哟,难道是你这只小菜鸟,来领导我这个老屠夫?”
“老屠夫?这是什么新名词?”
“道上人给我起的外号,因为我开枪杀人的时候,从来是不眨眼的。”
向天亮微笑着问:“你杀过多少人了?”
“七个。”
“嗯,老手了。”
“不过,不过其中有五个,是我在市局担任行刑员时杀的。”
“枪决死刑犯?呵呵……你行,那等于是在杀死人嘛,呵呵,那也叫杀人?”
肖剑南自己也笑了,在警察这个行业内,枪决死刑犯可不叫杀人,清河人称之为“执行”。
“他娘的,干执行也不容易啊……最可气的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身份,你猜怎么着,那四年里我执行了五个,女朋友却吹了六个,唉……要不是那样,我儿子都该念高中了。”
向天亮忽地说道:“老肖,按照你的说法,我干掉过九个。”
“就你?吹吧你,一个警校生当执行,那得多少死刑犯那。”肖剑南摇头道。
“真的,当时全校有三个人被挑中了,其中一位,毕竟是第一次拿枪,心跳过速,很快就被淘汰了,第二个,执行到第四个时还要呕吐,也不合格,只剩下我,三个月,我执行了九个……那个时候,周边几个县区判下来的死刑犯,都是我送他们上路的。”
“我明白了,难怪你开枪时,就象拿水枪耍人一般。”
向天亮笑着,回到了正题上,“所以,我是领导,你是被领导。”
肖剑南不干了,“你小子想领导我,做梦吧你。”
“我有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哦,那我洗耳恭听。”
向天亮道:“你是专业刑警,干的是脑力体力相结合的活,脑力劳动多于体力劳动,而专业特警虽然也需要脑力,但更多的是靠体力,他们的行动,是靠千百次训练练出来的,行动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行动要领,是有一定之规的,是机械性的和本能的,他们在紧急情况下,不需要思考就能作出反应,在这方面,你差得太远了。”
肖剑南很是不以为然,“我这么多年来,侦破过上百件大要案,面对过十几次死亡危险,还比不过一名特警在训练场上积累的经验?”
“检讨一下你今晚的行动吧,我认为你至少犯了这样几个错误,一,你直接从楼梯上去是致命的,二,你不能确定楼上有几个人,要是再多一个,你的小命就玩完了,三,你不知道后后门的人和楼上的人是保持不间断联系的,那种手指甲大小的感应器,自由市场多得不得了,四,你勉强得手后,没有在他们身上补一枪,给了他们反击的余地,五,你下楼时原路返回,万一后门那两个家伙醒来怎么办,六,你用子弹当暗器,但事后不处理,很容易就暴露了这就是你干的,七,同样道理,你头上出血却不作处理,留在地上的血迹,正好暴露了你……”
肖剑南听得目瞪口呆。
“因此,你不配当我的领导。”
“说了半天,你小子不就想领导我吗?”
“呵呵,如果你一定要求我,我也唯有勉为其难,知难而上了。”
“呸,你想得倒美……好吧,咱俩谁也别想领导谁了。”
“别忘了,除夕夜我是可以俘虏你的哟。”
“你小子,又来了。”肖剑南给了向天亮一拳。
两个人相视一眼,放声的笑起来。
“咦……不对啊。”肖剑南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了起来。
向天亮微微笑了,肖剑南一惊一乍的,这一点比余豪差多了,余中豪城府颇深,是个吃了亏能闷在肚子里的家伙。
“老弟,情况不对啊。”肖剑南看着窗外说道。
“你害怕了?”
肖剑南道:“你没看见吗?咱们这一路过来,大街上没碰上一辆巡逻的警车,这北城区的同行都去哪儿了?”
“哎,你小小的清河分局刑侦大队长,少操心北城区的治安问题,你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嘛。”
肖剑南回过头来,盯着向天亮,恍然而道:“老弟,这北城区唱的空城计,也是首长的布置吧。”
向天亮点着头道:“所以,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除了跟在我们后面的那支收老玉米的车队,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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