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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主任,我,自己人,是自己人。”
向天亮乐道:“自己人,谁和你是自己人啊。”
“我叫朱子明,园林管理所开垃圾车的,人家都叫我朱猴子,上次我去局办公室找大宝哥,你还递给我一支香烟来着。”
“噢……我想起来了。”向天亮笑着说道,“咱们建设局有三只猴子,局办公室的陈大宝陈猴子,市第一建筑公司的孙宝义孙猴子,你是园林管理所朱子明朱猴子。”
“对对,我就是朱猴子,朱猴子就是我。”朱子明连声道。
向天亮点了点头,板起脸问道:“好了,你说,谁派你去刘处长偷听的。”
“不,不不,没人派我去。”
“哦,那是你自己派自己去的喽。”
“不不,向主任,我,我……”
向天亮又端起了脸,“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噜嗦了,我的厉害,你的哥们陈大宝肯定告诉过你了,所以,你识相点,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朱子明还在犹豫。
向天亮哼了一声,身不动腿动,抬起一腿,勾倒朱子明,另一条紧跟而上,两腿象夹子似的夹住朱子明,一用力,把朱子明扔到棕榈树上,扑的一声,又跌下来,成了个嘴啃泥。
“向,向主任……我说,我说……”朱子明哭丧着脸,捂着小细腰,爬回到向天亮面前。
“谁派你来的?”
“姚处长,姚,姚金星。”
“给了你多少钱?”
“这……这个你,你也知道了?”
“多少?”
“五,五百。”
向天亮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跟陈大宝一个德性。
“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呀。”
“哼。”
“真的,刘处长的门是双层的,我发誓,我要是听到一句半句,就让台风把我刮出十里远。”
“呵呵,滚,快滚。”向天亮笑着,又是飞起一脚,把朱子明踢得连滚了三四圈。
朱子明哪敢喊叫,爬起来头也不回的溜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向天亮边走边感慨着,朱子明,还有陈大宝,乃至老刘头刘正风,为了几百元钱,都甘愿当别人的走狗,有钱就是好啊。
还是钱钟书老先生说得对,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对钱的认识,向天亮渐渐的有了深刻的感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在官场上混,不能没有钞票。
与此同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和钱有关的主意。
向天亮匆匆回到了局里。
看到推门而进的是向天亮,副局长张行客气的笑了。
“小向,局长不是派你去各处室吹风吗,你怎么就回来了?”
张行很和蔼可亲,坐在第二把手的位置上,显得有些局促和拘谨,一下子超越那几位资深副局长,让他一下子难以适应新的角色。
接过张行递来的香烟,向天亮反过来为张行点火,两人都叼着烟先吸了几口。
“张局,我可是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这让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哦,怎么回事?”
向天亮把去**同家的经过,掐了那段与杨碧巧的激情戏之后,简略的叙述了一番。
“那一定是姚金星干的。”张行的脸,立即严峻了起来。
向天亮暗暗佩服,领导就是领导,一语中的,他只说出朱子明的名字,故意隐去了朱子明交代的内容和姚金星的名字,没想到张行马上想到了姚金星。
“张局,我看这样不行啊。”
张行吐了几口烟,缓缓的问道:“小向,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光让你这样跑,效果是肯定的,但似乎还不够,有些部门领导,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吹过风后,风过天晴,一切照旧,对他们触动不大,收不到我们需要的影响。”
“就是么,个个都鬼精鬼精的,隔靴挠痒,他们一点都不怕。”向天亮附和道。
张行点点头,微笑道:“**同怎么样,他可是有名的官迷,你这第一站选中他,很有眼光嘛。”
向天亮心道,那还不是投你所好么,你想收拾姚金星,我当然要发动姚金星的死对头了。
“张局,**同可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啊,他还说,要携杨副处长,去你家拜访呢。”
向天亮那边点火,这边撒谎,相当于为张行和**同牵线搭桥,同时还表了表自己的功劳。
“嗯,**同这个同志,业务上没得说,一把好手嘛。”
张行这话,等于是肯定了**同,同意他上门投靠,向天亮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姚金星被挤走,城建规划编审处处长的宝座,基本上归**同所有了。
“张局,你明天还得往下面跑,不管成效大不大,风总是要吹的嘛。”
“我明白,明天我先去几个分局走一走。”
“嗯,特别是清河分局,苏和是建设局的元老了,要多听听他意见。”
向天亮忙不迭的应着,心说苏和年龄到点了,这次肯定要下,多听听他的意见,无非是问问他,有哪些徒子徒孙需要提拨。
张行看着向天亮,微笑着问道:“小向,刚才你好象有话要对我说吧?”
“呵呵,张局啊,你真神了。”
“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嘛。”
“就是,就是一点想法,还不大成熟呢。”
张行笑了起来,“需要我为你保密吗?”
“张局,是这样的,我上次去计划财务处的时候,偶尔听陈处长说起过,她说咱们建设局国中有国,门里有门,局里在计划财务处有小金库,下面的部门,三个分局、城乡规划编审处、城乡规划管理处、建筑业处、住房保障处、城乡建设处、城乡管理处、市政工程公司、五个建筑公司、设计院、园林管理处、城建监察大队,这十八个部门,也同时都有自己的小金库,陈处长说,他们有钱,腰板才硬,上级三令五申要求取消小金库,可我们建设局的小金库,实在是太多了。”
张行听得眼前一亮,他很快就明白了,向天亮说出来的,是一条绝妙好计。
釜底抽薪,拿掉他们手中的小金库,看他们还牛得起来牛不起来。
“小向,你继续说下去。”
“张局,我们可以通过银行,先搞清他们的小金库里有多少钱,然后,把他们找来开会,让老太太出面,这些人肯定是避重就轻,能瞒就瞒,不会舍得把钱交出来,咱们只要当场拿出证据,就可以让他们毫无退路,这样,既消灭了他们的小金库,又可以把他们头上的乌纱帽攥在手里,想拿下谁就拿下谁。”
“哈哈,好主意,好主意啊。”张行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向天亮及时的拍起了马屁,“张局,我就是这么一个想法,具体的计划,还得您来高屋建聆了。”
张行笑了起来,“小向,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又是张局又是您的。”
向天亮立即蹦了起来,“这我可不敢,看来我还是告辞为妙。”
出了个又损又毒的主意,向天亮赶紧撤退,他可不想参与其中,要是让下面的头头们知道,这主意是他出的,非骂死他不可。
但是,有的事情,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他不知道,建设局的这次人事大调整,注定让他成为风口lang尖上的人物。
第0233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向天亮打的是如意算盘,那边通过杨碧巧,把她老公**同的火点起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边给副局长张行出一高招,让他举起“屠刀”,泰山压顶,大杀四方。
自己呢,当然是躲到一边看热闹,把自己交给别人当枪使,去扎人杀人,他可不干,建设局是有名的有钱部门,关系户特别多,有很多干部子弟,要是拿枪乱刺,不小心扎中几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几天,向天亮很忙,东奔西跑,建设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十多个正科级部门,十几个副科级单位,一个不拉的跑了个遍,揣着局党组会议纪要,偶尔编几句王子桂局长的“指示”,到处煽风点火。
吹风的效果如何,鬼才知道,但有一点让向天亮乐傻了,他自己的收获之大,让他不敢相信,一年前自己还是个一元钱要掰成两半用的穷光蛋。
那些个部门和单位,可都是富得流油啊,不管说话态度怎样,反正临走时他们的行动“诚恳”得让他感动,山珍海味,酒足饭饱之后,都会往他车里塞几条中华烟,装几瓶茅台酒,还有的送名表名衣或金银手饰,总之,他的车在回来时,就没空载过。
他富了,富得飞快,农民的万元户,是苦出来的,是靠金秋十月收获来的,他天天秋收,一天两天就收成了一个万元户,一个星期下来,他正接近十万元户的水平了。
不收还不行,偷着塞,跟你急,小意思,大感情,一个个傻傻的热情,扔了钱,还特高兴。
至于这礼物的钱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大概傻瓜也能明白。
向天亮心里不禁感慨,这才是快意人生,这也也发家致富,要是没有纪委,天天这样,能把人乐死。
那些个部门领导,单位头头,个个人精,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局里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向天亮好生奇怪,自己给张行出的妙招,似乎变成了泥牛入海。
五一劳动节放假两天,向天亮自作主张,为自己一前一后各加了一天,跑回家玩了四天,刚回到局里,局长王子桂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前去“晋见”。
王子桂坐在老板椅上,斜靠着身子,一条腿微微的颤动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是明显的狡猾的微笑,一双小眼睛射出的目光,犀利中带着胜利的光芒。
这个样子,让向天亮有些不大自在。
王子桂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掉进了冰窟窿的感觉。
“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