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问道:“这就更有意思了,那么这家皮包公司呢?还有钱和人呢?”
夏柳道:“这家皮包公司只存在了三个月就被注销了,赵胜去了国外,我们找到了出境记录,但目的地不明,至于这十亿元钱,就在中州市变成了美元转到了一家位于东南亚某国的中介公司的帐号上,至于这钱还在不在这家中介公司的帐号上,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向天亮问道:“光天化日,堂而皇之,这怎么可能呢?外汇管理部门不会都死绝了吧?”
夏柳道:“这笔钱之所以能转到国外,是因为它是以为余俏俏的公司进口一批矿山专用设备的名义,省外汇管理局批准,省进出口贸易总公司和三元贸易公司担保,理由充分,手续齐全,合规合法,从书面上你找不到毛病的。”
向天亮问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好一个迂回战术,那么,那么这最后一幕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夏柳道:“不确定,但赵胜的离境日期是去年十月三日,这就是说,他不是传说中的早已出国,而是一直躲在国内的某一个角落里策划这十个亿的流转。”
向天亮闭上嘴不再问了,而是把瘫在他身上的章含推开,再伸手拉开窗帘一角,望着小河对面的三元贸易公司大楼。
蒋玉瑛说,“万变不离其宗,咱们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最终还是要面对小河对面的三元贸易公司。”
“玉瑛姐,你确定三元贸易公司与此有关吗?”向天亮喃喃而问。
“至少这十个亿是这样。”蒋玉瑛说,“我不能肯定你的九七零零三号案件是不是与王再道、马腾、刘曲龙、高南平和余俏俏等人有关,也不能肯定你的九七零零三号案件牵涉到三元贸易公司或三元贸易公司的人,有一点很肯定,什么省外汇管理局,什么省进出口贸易总公司,什么余俏俏的公司进口一批矿山专用设备,它们都是浮云,没有三元贸易公司的担保,这十个亿转不出去,就象咱们国泰集团公司也行,咱们实际上也干过,这是因为国泰集团公司和三元贸易公司都是跨国公司,政府的座上宾呀。”
思忖一会,向天亮问道:“我想约见我叔叔关青亭,你们认为可以吗?”
夏柳摇着头道:“我看不可以,因为你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见他,即使见了他你也不知从何说起,而且他完全可以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咱们没有证据,拿三元贸易公司没有办法。”
张小雅道:“我也认为没有必要见面,至少现在的时机不合适,夏柳说得是,你自己心里还没谱,找人家靠谱吗?”
仔细想想也是,向天亮心道,关青亭既是自己的叔叔,又是自己的对手,乍一见面,还真的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再说了,“动”关青亭,就得惊动京城的老爷子,“动”关青亭易,动了老爷子麻烦就大了。
正想着时,手机响了。
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周必洋来的电话。
向天亮起身就走,因为周必洋有两个手机,现在的这个号码,打通后即挂断,表示有事面谈,耽误不得。
裤子都没系好,女人们一边笑,一边拽住向天亮,帮他整理好衣裤才放他离开。
周必洋及其两个助手负责监控刘曲龙,二十四小时不能间断,可谓辛苦之极,现在增加了肖剑南及其两个助手,与周必洋轮值,周必洋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
二手桑塔纳轿车停在小巷子里,这里离百花楼不远,向天亮是徒步过来的。
“老周,咱们象地下党一样接头,是不是有点太地下党了?”向天亮坐到副驾座上,嘴里小声的唠叨着,“就凭咱俩的本事,谁要是盯着咱俩的屁股,那不是在找不自在么。”
“你逗我那?”周必洋笑着说,“要么就是你选择假装没有看见,你的百花楼现在是个热点,周边布满了不明身份的人,我刚才转了转,发现至少有二十个人,是不该出现的人,现在都在你百花楼周边扎根了,如果再加上咱们的人,都快赶上西城区那个倒汇黑市了。”
“呵呵,眼够毒的啊。”向天亮笑着问道,“那我考考你,你说说这二十多个人是什么来头?”
周必洋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是点了点头,“这个不好说,反正有两拨人,奇怪的是,其中个别的来头不小,看着象咱们的人。”
向天亮微笑道:“牛鬼蛇神,鱼龙混杂,我喜欢。”
周必洋问道:“你就不担心你百花楼的安全吗?”
“担心?不担心?”向天亮自问自答,“担心或是不担心,危险都在,所以担心没用,而根据辩证法的观点,危险这个东西么,其实并不可怕,有的时候危险反而是一个机遇。”
“哲学我不懂啊。”周必洋笑着说道,“但是我知道你另有所指,因为你向来喜欢反话正说。”
向天亮笑道:“老周,是你自己反话正说,另有所指吧。”
周必洋跟着笑,“嘿嘿,你先说,我不能先说。”
向天亮说,“德行,你这次找我,不就是想说肖剑南么。”
周必洋说,“这是你说的啊,回头我可以不认帐的。”
向天亮说,“肖剑南过来帮忙,至少能减轻你的负担,这不好吗?”
周必洋说,“我感谢领导对我的关心。”
向天亮说,“去,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狗日的余中豪去。”
周必洋说,“原来是余中豪副厅长的主意,那我更得要感谢了。”
向天亮说,“听出来了,你有情绪,对肖剑南不大欢迎。”
周必洋说,“你知道的,我不解释。”
向天亮说,“我是知道,你在清河市公安局工作时间虽然不长,但你没少搞他。”
周必洋说,“所以么。”
向天亮说,“所以现在别扭了。”
周必洋说,“别扭。”
向天亮说,“肖剑南呢?”
周必洋说,“不别扭,但看得出来是装的。”
向天亮说,“你俩各带一组,时间岔开不用碰面,挺好的嘛。”
周必洋说,“我和他互换了一个助手,便于互相配合,也免了他的人生地不熟。”
向天亮说,“配合得不错啊。”
周必洋说,“说白了吧,互换助手是我的主意。”
第2313章 不放心
向天亮说,“必洋兄,互换助手是你的别有用心吧?”
周必洋说,“不错,以心对心,我别有用心,是因为我对肖剑南不放心。”
向天亮说,“互换助手,让你的助手看着肖剑南,你真对肖剑南不放心?”
周必洋说,“这句话我不可想说第二遍。”
向天亮说,“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
周必洋说,“我没有理由。”
向天亮说,“既然没有理由,那就不要瞎说话么。”
周必洋说,“天亮,我想问你,你对肖剑南放心吗?”
向天亮说,“你什么意思?”
周必洋说,“请你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向天亮沉默了。
周必洋点上两支烟,自己吸一支,另支递给了向天亮,“老实说,我也看出来了,你,还有邵局,你们俩与肖剑南共过生死,虽然现在不来往了,而且还暗中打压过他,但你们心里对他是存着几分敬重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当肖剑南来到咱们滨海并参与九七零零三号案件,你和邵局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实际上是不放心的。”
叼着香烟,向天亮不置可否,“必洋,我想听听你为什么对肖剑南不放心。”
周必洋说,“说得不一定对,仅供你参考,第一,我在清河市公安局工作期间,曾利用业余时间调阅了肖剑南经办的所有案子的卷宗,个个案子都办得漂漂亮亮,无可挑惕,但正因为如此,我用逆向思维去审视他经办的案子,还是发现了很多人为编造的细节,神探之名并不贴切,其中不少案子的尾巴,是他有意掐掉或掩盖了的。”
“你是预审专家,有名的讲究人,我信你说的。”向天亮微笑着。
“第二,他和刘曲龙关系不浅。”周必洋说,“刘曲龙当过肖剑南的线人,这一点肖剑南自己也承认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情报和线人的重要,为了情报难免对线人的所作所为开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甚至纵容和袒护,我不认为肖剑南会和刘曲龙同流合污,但我可以推断,肖剑南是了解刘曲龙的,甚至可能知道刘曲龙与那个龙大的关系。”
向天亮笑了笑,“我没当过警察,这方面我可没有发言权,对我来说,我的线人就是你们。”
周必洋说,“第三,我严重怀疑他这次主动请战参战,是有不可告人的个人目的,因为他主动请战参战的方式特别反常,窃听领导的电话和谈话,逼迫领导作出决定,这太不符合他一惯的行事作风了。”
向天亮说,“你的三点,我基本上都同意。”
周必洋说,“我说完了,也该轮到你表态了吧。”
“我很放心。”向天亮笑着说。
“很放心?”周必洋盯着向天亮的脸。
向天亮点着头重复了一遍,“我很放心。”
不过,与此同时,向天亮的两道眉毛微微的耸了耸。
周必洋心里一动,滑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吸了几口烟,向天亮扔了烟头,“老周,我想把九七零零三号案件的指挥权移交给老邵,你有什么意见?”
周必洋怔道:“这,这有点突然啊。”
向天亮道:“不突然,让老邵挂帅,名正言顺,便于协调各方,我也早有这个想法。”
周必洋道:“我个人没有任何问题,你挂帅我听你的,邵局挂帅我听邵局的。”
向天亮道:“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通知大家,同时把那一堆材料和证据一并移送到你们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