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行,那我就试试吧。”
“天亮啊,我支持你,你就大胆放手的干吧。”
“多谢张书记的信任。”
“哎,说谢就见外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
向天亮举杯喝了几口茶,心里在琢磨着,张衡如此这般的示好,自己该拿什么表示一下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里靠墙边的那排书架上,心里一动,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据说张衡官运不佳,后来有点自暴自弃,就不大喜欢读书,果不其然,书架上除了不少文件,和县委办公室用公款发放的工具书,几乎没有私人藏书,书架的大半都还空着,显得和办公室的陈设很不协调。
向天亮决定乘机讨好一下张衡。
不过,他的讨好有些别出心裁。
给人戴高帽的做法,常常会被人耻笑,这主要是因为,一来做高帽子的确很不费力,可以日产万顶,信手拈来,二是人人喜欢,趋之若鹜,是大众化的东西,三则是因为品味低俗、令人生厌的伪劣“马屁”随处都是。
而恭维,又有三六九等不同质地的类别,上等品被称为“赞美”、“赞扬”、“赞许”、“称颂”等,下等品则被贬为“讨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献媚邀宠”,等等等等。
恭维别人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尤其是针对领导,所谓的“拍马屁”、“阿谀”、“谄媚”,都是技艺拙劣的高帽工厂加工的伪劣产品,因为它们不符合赞美和恭维的标准。
高帽尽管好,可尺寸也得合乎规格才行,滥做过重的高帽是不明智的,赞扬招致荣誉心,荣誉心产生满足感,但人们发现你言过其实时,常常因此感到他们受到了愚弄,所以,宁肯不去恭维,也不宜夸大无边。
有时候,过分粗浅的溢美之词,同时会毁坏了你的名声和品味,不论用传统交际的眼光看,还是用现代交际的眼光看,阿谀谄媚都是一种卑鄙的行为,正人君子鄙弃它,小人之辈也不便明火执仗地应用它,即使被人号称的“拍马行家”或’“马屁精”,也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吹牛拍马的人,总是通过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使对方在不知不觉或轻松愉快中,入耳入脑而变得春风得意或忘乎所以,有时候,一个人做了一件事情,自己吃不准是对是错,如果有人趁机贡献几句好话,你就会飘飘然,大有“深获我心”的知遇感,不禁发出“知我者唯你也”的慨叹,再说了,古今中外能够“闻过则喜”的人实在太少,听到别人赞美自己而欣然大悦的人倒是太多,“闻过则喜”的首创者也未必真能“闻过则喜”,在这种社会心理环境下,虽然明知阿谀奉承的**都言非心声,甚至可能别有用心,却仍然愿意或乐意姑妄听之,自我陶醉,这也叫“一个锅要补,一个会补锅”,这大概就是对阿谀谄媚既怀深恶痛切之心又有洗耳恭听之意的主要原因吧。
高帽就是美丽的谎言,首先要让人乐于相信和接受,不能把傻孩子说是天才一样的离谱,其次是美丽高雅,不能俗不可耐、低三下四,糟蹋自己也让别人倒胃口,再者,便是不可过白过滥,毫无特点,不动脑子。
赞美也是一种讨好,对于不太了解的人,哪一种赞美最有效呢?至少要避免以对方的人品或性格为对象,而称赞他过去的成就、行为或所属物等看得见的具体事物,如果赞美对方“你真是个好人”,即使是由衷之言,对方也容易产生“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的疑念及戒备心。
如果赞美过去的成就或行为,情况就不同了,赞美这种既成的事实与交情的深浅无关,对方也比较容易接受,也就是说,不是直接称赞对方,而是称赞与对方有关的事情,这种间接奉承在初次见面时比较有效。
向天亮盯着书架看,被张衡给察觉到了。
“天亮,你在看什么?”
“啊,没事没事,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向天亮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张衡也笑了,“不对,你有事。”
“呵呵,真没事。”
张衡指着书架,笑着说道:“你是在看我的书架,在心里笑我的书架几乎空空如也,对不对?”
“张书记,你真是神了。”向天亮笑着应道。
张衡笑着问道:“你一定还笑我不喜欢读书吧?”
“不,我哪敢笑你领导,我是在笑我自己。”
“哦,这是为什么?”
向天亮装出了一脸的不好意思,“张书记,不瞒你说,我是有名的讨厌读书的人,看文件都会头晕,让我写文章好比让我不抽烟一样难受,所以,所以我刚才是联想到我自己。”
“哈哈,看到了同道中人吧。”
“呵呵……不过,不过……”
张衡问道:“不过什么呢?”
“恕我直言?”
“那是当然了。”
向天亮笑着说道:“不过,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我办公室里的书架上,总是塞满了书,不留一点点的空间。”
张衡听得大笑起来,“哈哈……天亮啊,你这不是弄虚作假,打破脸皮充胖子吗?”
“张书记啊,你误会我的用意了。”
“哦,你说,你是什么用意?”
向天亮低声说道:“张书记,办公室里放书架,本来并没有什么忌讳,但是,书架书架,一是书二是架,合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分开来说,书就是输,架上空着就是架空,你想想,这能行吗?”
张衡怔了怔,“你是说……有碍风水?”
“张书记,迷信不好,但风水还是有点科学道理的啊。”
“嗯,那倒是,那倒是。”联想到自己快一辈子了,还窝在滨海这个穷县,远远看不到晋升的希望,向天亮的话,张衡一听完就相信了。
向天亮又道:“张书记,办公室的陈设太少也不行,太少了也是空,所以,书架还是要摆的,但是我建议,你的书架上最好要摆满书,文件和书最好分开,另外,棕色的书架,最好漆成鲜红的颜色。”
看着向天亮,张衡问道:“天亮,你再帮我看看,我的办公室里,还有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
“张书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我建议你先对书架作必要的修正,然后我再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张衡点着头道:“那一言为定,你过几天再来帮我看看。”
向天亮心里一乐,自己这一注赌对了,张衡果然有些迷信,看来,以后还得对症下药,投其所好,最好迷得他神魂颠倒。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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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1章 权力大得吓人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初,囿于传统的保守和以往的惯例,对新来滨海上任的向天亮,滨海领导班子的所有成员,绝大多数都抱着防范的心态,或冷对,或怀疑。
所以,试探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县委的三驾马车,联手对向天亮的试探,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效。
于是,这种短暂的联合,象昙花一现,象阵风似的过去了。
真正的较量,还是在三驾马车之间进行,这才是滨海县政坛的主要旋律。
和县委三驾马车相比,向天亮的地位和级别还太低,作为一个新人,他的到来,不过是一潭浑水中扔下的一颗小石子,听得见声响,掀不起多大的风lang。
因此,接下来的便是示好和拉拢,书记也好,县长也罢,人多才能力量大,多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县委副书记李璋自视清高,放不下架子,搞小动作却颇有一套,这次公安局副局长马理元请北城区的宣浩峰帮忙,正是李璋在幕后指使,只不过偷鸡不成,反而又蚀了把米。
李璋从清河市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向天亮在市建设局工作期间,和国泰集团公司的两位老总打得火热,而且很可能还有暧昧关系,所以,当向天亮请来国泰集团公司投资滨海县的时候,李璋认为有机可乘,便指使马理元设法搞清向天亮和国泰集团公司的真正关系。
当然,李璋这样做,目的并不是搞垮向天亮,而是要抓到他的把柄,从而以此拉拢或控制向天亮。
另一边,县长陈乐天不是不想有所行动,而是一时想不到有效的办法,向天亮出手就对县审计局长高晋阳下手,而且一击而中,大大出呼陈乐天的意料。
向天亮出手不凡,出手不按套路,确实打乱的陈乐天的思路,放下架子示好或拉拢向天亮,会被别人认为软弱可欺,而一旦报复向天亮,很可能会让张衡和李璋有机可乘,从而让己方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
李璋的失手,陈乐天的犹豫,正好给了张衡一个很好的机会。
作为县委书记,堂堂的滨海县一把手,张衡虽然不能掌控全局,但他始终在等待每一个机会,李璋的手下马理元出来搞事,正中张衡的下怀。
县常委会临时会议上,尽管李璋极力为马理元辩护,但张衡毫不犹豫,联手陈乐天,以七票对两票的绝对优势,彻底的拿下了马理元。
这不但是向天亮的胜利,更是张衡和陈乐天的胜利,同时,也是张衡对向天亮的一次示好。
领导能给下属的好处,无非就是权力。
向天亮得到了权力,他手中权力的的范围,大得有点吓人。
首先,向天亮是县长助理,是县政府的一部分,其次,他兼任县政法委副书记,触角可及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局,再次,他联系的监察局,其实是和县纪委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等于是和县纪委搭上了边。
现在,向天亮又兼任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对于年生产总值不过五十亿的滨海县来说,只要经济开发区这块牌子出去,招商引资工作稍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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