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南笑着说道:“三河兄,咱俩到我村部对付一宿,天亮么,他有自己的房间,不用咱们操心。”
见邵三河和李春南要走,向天亮急忙吩咐道:“三河兄,姐夫,千万别把我回家的消息告诉我姐啊。”
三个人干了杯中酒,起身分头散去。
向天亮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向天亮钻在被窝里还没起床,门就被姐姐向秋踹开了。
向秋手拿掸帚,满脸怒气,瞪着一对大眼睛,威风凛凛的冲到了床前。
向天亮吓了一跳,赶紧陪起了笑脸,“姐,你起得好早啊。”
“土崽子,撅起你的屁股来。”向秋娇声喝道。
向天亮苦着脸叹息一声,掀开被子,一边撅起屁股,一边央求道:“姐,少打几下行不行啊?”
“啪,啪,啪……”
二话不说,向秋举着掸帚,对准向天亮的屁股抽了起来。
“哎哟……姐啊,你轻点行不行啊?”
“啪,啪,啪……”
“姐啊,你打的可是县长助理的屁股,金贵着啊。”
“啪,啪,啪……”
“姐啊,哎哟……轻点那,你打烂我的屁股,我这县长助理的宝座,可就坐不住了啊。”
终于,向秋扔掉掸帚不打了,坐在床沿边抹着眼泪。
“姐,你不生气了吧?”向天亮陪着小心问道。
向秋叹了口气,“土崽子,我们向家算是白养你了。”
“嘿嘿……姐,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是向家人吗?”
向秋一楞,随即埋怨道:“土崽子,你自己说说,你工作两年了,官也当上了,你说你帮向家做了什么?”
“姐,姐夫这件事,我没向你请示,是我错了,你消消气,消消气。”
向秋又打了向天亮一下,“你呀,难怪六叔七叔骂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向天亮苦笑着说道:“我知道,六叔七叔搞了个工程队,都来清河找过我,想找点小工程做做,我是躲着他们,可是,这也不能说我是白眼狼吧?”
“土崽子,还疼吗?”
“姐,你打我,我怎么会疼呢?”
“快起来吧,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你吃饭呢。”
向天亮奇道:“姐,你们都知道我回来了?”
向秋噗的笑了,“土崽子,你的车就停在门口,你当我们傻啊?”
“什么,姐夫和邵三河没把车开走?”向天亮叫了起来。
“咯咯……土崽子,你也有受骗上当的时候呀。”
向天亮破口大骂,“李春南,邵三河,两个大骗子,竟他妈的敢出卖我啊。”
向秋举起了巴掌,“土崽子,你敢对你姐夫不敬?”
“呵呵,不敢,不敢。”
“好啦,快起来吧。”
“姐,你真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了。”
“想通了?”
“放心吧,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姐骂了你一通,睡了一觉,气早没了。”
向天亮呵呵的笑起来,“姐,你太伟大了。”
“土崽子,你别拿好话来哄我了。”
向天亮道:“姐,要说我现在的权力,不要说安排姐夫当武装干事,就是把他直接调到县城也能办到,别人还不敢说三道四的,可是,我始终觉得,姐夫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在农村待了三十几年了,就是把他安排到镇里去,还不一定能干好呢,而且以后有我罩着姐夫,不是一样的吗……另外,我再和你说说大道理啊……”
“咯咯……土崽子,你就别说大道理了。”
一边笑着,向秋一边掀开了向天亮身上的被子。
“唉,想睡个懒觉都不成喽。”
向天亮无奈的只有起床。
堂屋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早就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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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7章 人心隔肚皮
既然回到了家,再不见“父母官”,是说不过去了。
晋川镇没有象样的饭店,向天亮又暂时不想去镇政府,李春南出了个主意,索性把镇委书记刘长贵和镇长吉伟义请到了家里。
刘长贵和吉伟义各提了一大堆礼物,向天亮本来不想收,可一想到是第一次见面,俗话说得好,有礼有理,拒之无理,向天亮欣然笑纳了。
收下见面礼,就表示接受了送礼者的示好之意,这才是交往的真正开始。
见面的地方是姐姐向秋家的客厅,还有姐夫李春南作陪,邵三河也特意留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
李春南笑着说道:“刘书记,吉镇长,咱们随意啊,天亮是千杯不醉,论酒量,咱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长贵微笑着说道:“那向助理一定是海量了。”
“哎,别听我姐夫的,我平时不大喜欢喝酒,还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大。”
邵三河在旁边听得心里嘀咕起来,刘长贵说的海量,无非是希望朝向天亮靠拢,而向天亮却是欲迎还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大?还真有意思,这是在说,我容不容人,能容多少人,不知道自己的量是多大。
刘长贵问道:“向助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伟义想请你莅临镇政府检查指导工作。”
向天亮笑着摆了摆手,“长贵,伟义,我们以后少不了交往,我想提三个建议,不知可否?”
“向助理,你请说。”刘长贵和吉伟义同时点头。
“第一,以后象这种场合,就不要称职务了,大家直呼其名好了,我叫你们长贵和伟义,你们就叫我天亮,第二,以后咱们来往,就不要手提东西,这一点你们要跟三河兄学学,我们之间来往从来是空着手的,第三,我们家在晋川镇亲戚朋友太多了,以后难免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找你们办事,我这里有言在先,除非是我亲口所说,否则,就是我姐姐和姐夫找你们,你们都不能办。”
刘长贵和吉伟义均是略有犹豫。
邵三河笑道:“老刘,老吉,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在晋川镇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天亮就和我有过这样的约法三章,所以,咱们以后要想经常坐在一起,这三条必须遵守哟。”
“那行,我们听向助理的。”刘长贵道。
李春南笑道:“老刘,你不喊天亮喊向助理,犯规了,你得自罚三杯吧。”
“我罚,我罚。”
刘长贵笑着,接连喝了三杯酒。
吉伟义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伟义,你有话坐下说,坐下说。”向天亮微笑着摆手。
吉伟义重又坐了下去,“我表个态,为了遵守天亮的约法三章,我自喝三杯,以后就请大家监督我了。”说完,也是连喝了三杯。
看得出,刘长贵和吉伟义的眉宇之间,真有落魄之人的愁绪,与此同时,两个人对向天亮的示好之意,也是充分的溢于言表。
察颜观色,向来是向天亮的特长。
但是,刘长贵和吉伟义急,向天亮可不急,他还想再看看。
邵三河按照向天亮的吩咐,和李春南一起,与刘长贵和吉伟义一边喝酒,一边有话没话的攀谈起来。
听话听音,向天亮自己说得不多,他在用心体会,体会刘长贵和吉伟义的心思。
无形之中,向天亮的多听少说,给刘长贵和吉伟义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许多人对朋友不善测度及评价,在危机之中常常错择庇护之所,被人出卖甚至落井下石。
用逆境、官位、利益这三个试金石,来测度朋友之心,鲜有不准的例子。
当然,这个办法代价高、耗时长,更兼有被动的缺憾。
靠洞明世情来主动推断人心,付出现实代价不大,却是一般则又难驾驭的技术,这种方法有着捕风捉影之嫌,依每人情况的不同,常常会发生误差。
而用压力来推断人心,却是独树一帜,它靠正面的狂轰滥炸,摧毁对方心理防线,属于正面进攻型,减消压力,使其放松警惕,也有可能让他原形毕露,此种办法适用于强大的操纵者。
逆向推测,反观其意是很巧妙的背后进攻术,然后须选准对象,反证不良的后果,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版”。
张扬的敌手未必险恶,难以对付的人,是外表柔弱的奸邪之徒,因为他们容易让我们因疏忽而迁暗算,虽然柔弱之人未必心强,但是对他们更应多多的防范。
知人知面,但更要知心啊。
向天亮想起了《伊索寓言》中的一个故事:
鹿口渴得难受,来到一处泉水边,在它喝水时,望着自己在水里的影子,看见自己的角长而优美,便洋洋得意,但是,看见自己的腿似乎细而无力,它又闷闷不乐,鹿正自思量,出来一头狮子追他,它转身逃跑,把狮子拉下了好远,因为鹿的力量在腿上,而狮子的力量在心里,所以,在空旷的平原上,鹿一直跑在前头,保住了性命,可是,鹿到了丛林地带,它的角却被树枝绊住,再也跑不动,就被狮子捉住了,鹿在临死时对自己说道:“我真倒霉,我原以为会败坏我的东西救了我,而我十分信赖的东西,却使我丧了命啊。”
同样道理,在危难的时候,曾被怀疑的朋友往往成为救星,被十分信赖的朋友,却往往成为叛逆,要知道,世上之人有很多人心口不一,表里不同,要看出来是很难的。
顺境中,特别在你春风得意时,凡来往多的都可以称之为朋友,大家礼尚往来,杯盏应酬,互相关照,但如果风lang骤起,祸从天降,比如你因事而落魄,或蒙冤被困,或事业失意,或病魔缠身,或权让不存等等,这时,你倒霉自不消说,就连昔日那些笑脸相对,过从甚密的朋友也将受到严峻考验,他们对朋友的态度、距离,必将看得一清二楚,到那时,势利小人会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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