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瞳下午说的话还依旧在耳畔,然而此刻她却要一个人蹲在雨里哭泣……萨紫漪保持着抬头仰望的姿势哭了许久,印象中她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就算再苦,再累,她都能够挺着——
然而自尊心那么重的萨紫漪,还是受不了梁碧华的几句羞辱。
一个没权没势的家庭长大的女孩子……
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萨紫漪是吧?你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我们姚家也是你想进来就可以进来的地方吗?你当这里是菜市场还是游乐场?
多半就是看重了我们家的钱才会特意接近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出卖自己的身子换取金钱,赢得地位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出来你这样的女孩子的
萨紫漪小姐请你立刻出去,姚家不欢迎你
————
很小的时候,她们全家就住在北方的一个大别院里,记得有一次她拿着一张书费表回家,爸爸正在大院里抽旱烟,妈妈在剥玉米粒,她灰头土脸的往家里慢慢地走着,把书费表给了爸爸,爸爸二话不说就走进了里屋,过了好一会儿就拿出几张一百块钱的塞给她,并对她说:“咱家娃都是有出息的,拿着”她总是不忍心拿,甚至心酸的流泪,爸爸总会说:“哭什么?咱家虽然穷,但是志气不能输给别人不许哭”
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最好的,能够上星台学园读书,也正是因为她的成绩好,星台学园每年都会招一些成绩优异的学生免费就读,而她也因此而可以免除了学费……
穷,并不丢脸,丢脸的是自己瞧不起自己穷萨紫漪明白,其实她自己也自卑,因为自卑所以自尊心强,因为自尊心太强了,所以她才会在意梁碧华的话语……
☆°说好的生死相随
姚保瞳最后还是从家里逃了出来,他在雨中奔跑,想要找寻萨紫漪的身影,没有开车,也没有撑伞的他,被渐渐豆大的雨淋了个透……他跑了好多地方,找了好久才找到已经冷得发抖的萨紫漪。他忙跑上去,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萨紫漪见他来了,瞳仁里没有一丝光彩,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于是她停止了哭喊的声音,只是哭了这么久,还是会忍不住啜泣。
“你怎么出来了?”
“傻蛋,我们说好的,生死相随,不弃不离”
萨紫漪一听,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心里头的委屈化作滚烫的泪水不停地奔涌而出……
姚保瞳心疼地把萨紫漪揽进怀里,痛心疾首地忏悔,“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跑出来。对不起,都怪我我是混蛋,我不该强求你跟我回家……不该……”姚保瞳抚着萨紫漪被母亲打肿的脸,心疼得像是被一把刀搅动了一番。
雨越下越大,姚宝瞳用自己的身体为萨紫漪遮着雨,雨不住地从天空落下,滴滴答答的在两人的身边溅起一地的水花,也溅起了纷纷扰扰的伤怀和哀愁……
看,连天空都为她们而哭泣,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悲凉。
路灯温和的光芒笼罩着她们,好歹在这样一个雨夜不会太冷……两人在雨里相拥坐在地上好久之后,姚宝瞳才扶起萨紫漪。
“好啦不哭了,我们走我送你回去……”
萨紫漪一听回去,警觉地问:“回哪里?”
“回依琦轩。”
“不回去”
姚宝瞳诧异的问:“怎么了?”
“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宁愿让她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过夜,也不要让她们担心这样的我……”萨紫漪摇摇头看着姚宝瞳,她期盼着姚宝瞳带她走,总之不要待在有熟人的地方,“宝瞳,带我走,带我去哪都行……总之,不要看到熟人就好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好我带你去。”姚宝瞳扶着萨紫漪离开。
因为萨紫漪刚刚乱跑,已经跑得离姚宝瞳家很远了,也离公路上很远了。她们就这样一直走着,在雨里,在路灯下,在这个冰冷的寒夜里……
到了半夜了,她们才走到学校附近姚宝瞳自己买的一套套房里。因为这么晚了,公交车是肯定没有的,下那么大雨,别墅区又在比较郊外的地方,出租车又很少,她们走了好久才看到一辆私家车,搭着好心人的私家车来到了学校这边。
第九十四章、你是我的牵挂
第九十四章、你是我的牵挂
心理学上说,两**往的最初吸引力就是性。情感学上说,性并不是爱情的全部。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可以这么安心地看着你入睡。因为心里有了牵挂,原来就可以满足。
——姚宝瞳
☆°姚宝瞳的心事
姚宝瞳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看着窗外夜幕里淅淅沥沥的冬雨,路灯的照射下,那些雨衬得黑夜变得更加凄冷起来,抽了好几根烟之后,姚宝瞳顿时觉得一股寒意袭来,于是拢了拢身上穿的睡袍,还是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他喜欢这样的落地窗,他家里的房间也特地设计了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就连办公室也如此。因为这样,他可以感觉自己没有被束缚在一个空间里,像是可以和外界连接成一片。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总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学各种各样的课程,做各式各样的作业,练习各种各样的礼仪和能力……
就像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鹦鹉,要学习人类的语言,甚至还要表演给人们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乖巧的鹦鹉,被关在了鸟笼中,除非主人大慈大悲为他敞开笼门,否则他怎么挣扎都是无法自由飞翔的。
成年之后,他终于可以自己选择甚至设计卧室,于是他总会想要把那样一个密闭的空间打出一个与外界连接的面。除了落地窗,另一边肯定还会有一两个透风的阳台,对于一只飞翔的鸟来说,看不见天空,是多么的绝望。
对于他来说,能够冲出重围享受自由自在的飞翔,是多么的艰难。
————
“妈妈,我想去游乐场玩,你带我去好不好?”
“玩什么玩啊?昨天你的钢琴老师教你的曲子学会了吗?”
“……”
“还不赶紧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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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上次答应带我去放风筝的,什么时候去哦?”
“爸爸最近忙,再说了,你现在开始学数学了,要好好扎实基础不能成天想着出去玩了乖哈去,背乘法口诀”
————
“宝贝来,奶奶给你煲了你最爱吃的八宝粥先吃点”
“奶奶,妈妈不让宝贝在做作业的时候吃东西……”
“为什么啊?”
“妈妈说没有把作业做完不准吃东西……”
“那咱们偷偷地吃,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妈你做什么啦?吃吃吃就知道整一些乱七八糟的吃的,你没看到宝贝在做作业吗?耽误了他的前程,我看你以后谁养你”
“好好,我走,我走开……宝贝,好好做作业啊”
————
回想起当初的种种,他上了大学之后,家里才渐渐放低了对他的要求,因为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他们所要求的水平,因为高中的时候他已经陆续接收了公司的事务,许多的事情他都得心应手。但是很多时候他的行为还是会受到限制,他开始流连于女人之间,好让自己变得如同一个花花公子一般,从而让自己忘记自己曾经多么艰难地度过了他的童年,他的中学时代……
想起母亲竟然在自己的房间装了摄像头,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母亲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想起她放狠话说不让他回家,他心里其实小小的窃喜了一下,他怎么可以继续当一只为人演唱的鹦鹉?如果可以放他飞,不管多远,他都要展开翅膀飞翔
想起刚刚他还因为一点不舍而想继续做个乖宝宝留下,然而他下午才对萨紫漪说过“生死相随,不弃不离”,他又怎么可以食言呢?
萨紫漪已经在浴室里洗了好久了,这会儿也该好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姚宝瞳不免担忧的走进了房间,走向房间里的浴室。
萨紫漪躺在浴缸里发呆,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一样躺在那里,水凉了都不知道。她的双眼空洞的盯着前方,也不知道盯着那个点,毫无交集。她的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梁碧华说的话,一句“不三不四的低贱女人”,把她的自尊心践踏如淤泥一般。她一直维持的自信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自梁碧华敲开门开到她和姚宝瞳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一种极强的受辱感,就像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捉奸在床”一般那样的屈辱,她怎么也无法释怀那是对她人格赤。裸裸地污蔑她在生气,她也在委屈,还有难看……
姚宝瞳敲了好几下门,见里面都没有反应,试着转了几圈门把,发现里面也没有反锁,便扭开了门把。见萨紫漪发呆的样子,忙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萨紫漪却并没有回应,他摸了下水都凉了忙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来,扯下浴巾帮她披上,然后将她抱到床上坐好。
“怎么回事啊?水凉了不知道吗?还那样泡着”姚宝瞳柔声责备着,忙扯过另一件浴袍为她披上。
平时这房子他也很少来,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但是他也习惯放上几套衣服换洗,就连浴袍都习惯准备两套放着。
姚宝瞳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这时,萨紫漪的嘴角却扬起了笑。那一晚他就是这样轻柔地帮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温柔又舒服,让她突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学长,谢谢你为学妹擦头发……”
姚宝瞳一听,顿住了,他也想起了当时他曾经为她擦拭头发,她还说这样有“****的感觉”,他笑了笑说:“学长想要一辈子为学妹擦头发嘞”
“呵呵……”
姚宝瞳见她不怎么想说话,他也没再说。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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