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儿,回身往燕瑄翊走去。
燕瑄翊看她这奇怪的一言一行,不禁低笑,可他却不知在一旁的众人都听得抽气,双眼睁得如铜铃大,生怕他下一刻就把所有人灭了。燕瑄翊心中尽是无奈,不觉然出口调侃:“萦儿为何折回,是不舍本王怀抱吗?”
天萦抽动着嘴角,从齿间吐出话:“难道王爷剩下的只有自我安慰吗?”这自恋狂,被她这么一气竟还能冷静不发怒,那她得使出绝招了。天萦按下心中的汹涌,脸上露出宛若小孩子的俏皮表情,靠近燕瑄翊的脸,端详了他深蓝色的眼瞳好一阵子,才道:“王爷,萦儿忘记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哦!”天萦如此说着,还卖关子地眨了眨剪水双瞳。
燕瑄翊看上去却没多大的好奇心,挑眉一笑,“王妃是不走了吗?那么家法侍候。”
“等等嘛。”天萦就是无赖到底了,偶尔撒撒娇也是应该的,她就是要走也要他了解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根本就不是她颜天萦,蹭了半天蹭到他耳边才道:“您家正妃只是颜家大哥好心捡回来的小猫,身份比您心爱的烟儿低很多。”
燕瑄翊闻言变色,天萦感觉到他散去的怒气正“滋滋”地暴涨着,不禁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厅房,众人只觉阴森森。天萦眼明手疾,在燕瑄翊动手前立即出指抚过他的穴道。随后反剪双手大摇大摆地迈出房间,待走远了还冒出句“好好管着您的烟儿,她的本事比我大得多。”
众人看着天萦潇洒离场,以及站在原地有气发不着的燕瑄翊,都讶然一惊,全部选择三缄其口。他们今天总算是开眼界了,这是个多么特别的王妃啊,复又用余光扫向他们的主子,却见他们主子身旁黑影一闪,落下一个玄衣男子,利落地解开燕瑄翊的穴道。
燕瑄翊随手一挥,身后一张八仙桌瞬间被粉碎,全场的下人都愣了,他们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竟然这么好。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低,空气凝结。长久的沉默之后,燕瑄翊才幽幽发话:“陌翊王妃经家法处置已薨,今日之事若有多事者则如它。”燕瑄翊一声落下,所有人都跑光了,各做各事,再无议论之辞。
最后屋里只剩燕瑄翊和玄衣男子,玄衣男子弯腰一礼,“王爷,刚才为何不让属下出手,这样您大可不必……”
玄衣男子话没说完,燕瑄翊的寒气骤然一退,怒气一闪便不见,无所谓地耸肩一笑,换了种吊儿郎当的表情,道:“手法纯熟却力道不足,她受了不轻的内伤,能撑着不倒已经很了不起了。”玄衣男子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出声,只等着吩咐。
“雪徵,从现在起,你便去跟着她吧,不必向我回报了,也不需要回来。除非她再嫁,或者我死了。”燕瑄翊说着最后一句时也淡淡的,谈起生死竟如谈天气一样。
“王爷!雪徵是王爷的暗卫,只保护王爷。”雪徵话中竟有种孩子气的别扭,倒耍起无赖了。
燕瑄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也不见发怒,调笑着道:“怎么?还没走了不听我的命令了。”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不明白,既然王爷要属下保护她,何不把她留在王府。”雪徵心中多有不快,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王爷竟如此轻易饶过,而且还要派人去保护。
燕瑄翊看出雪徵的情绪,叹了口气,“她志不在此,难道还会跑进宫,那种高墙大院是拴不住她的心的。”
“王爷是说王妃是被诬蔑的,可那日王爷不是亲眼所见。”
“我那日的确是见她衣衫不整地昏睡在二皇子屋里,而二皇子也承认了。”燕瑄翊想到天萦那澄清如湖水的双眸,磊落的眼神,坚定的表情,他虽然不能相信任何人,却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相信那双眼眸。勾唇一笑,道:“我选择相信她。”
雪徵更不明白了,既然相信,又为何要用家法把人家吓跑。
“迟早要让她走的,借此机会罢了。”燕瑄翊闭上双眸喃喃着,似有些许落寞。原本以来她在与不在都没关系,只是个让他讨厌的女子,不去理睬便罢了,她要名声,他给她。可是他好像错了,她像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不图任何东西的人。她并不在乎王妃的头衔,也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她嫁过来应该是有她的苦衷的,至少她不是很愿意嫁给他这个冷冰冰的王爷,可是她竟然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怨气怒气。
燕瑄翊冷哼一声,就如她说的,曲终人散。哪个人在他身边不是有所图的,他经历这么多的暗算,追杀,难道还会如外界传言所说那般愚笨、沉沦。一个人生中的过客,又何必在意,若她是有所图的,把她置于危险中也没关系,可是纯净如她还是走了好,还真庆幸他们双方都无情思相绊,现在离去才能这么两袖清风地痛快转身。那么明天,他们便是陌生人了。
雪徵知是无法改变燕瑄翊的主意了,当下只有双手抱拳,道声“王爷保重!”,点足而去,带走一片不舍。
☆、意怜花柔
意怜花柔
“好吃啊,好久没吃过余香楼的东西了。”
傻愣愣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毫不在乎仪表,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的小姐,作为她出嫁前的贴身侍女花柔感到很无奈。花柔无论怎么坚持要陪嫁,天萦就是不肯,整整生了两个月的闷气,天萦受了内伤跑回来时,她才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也不再追究那事。
被颜天灏禁足了这么多天,她们今日总算能出来透透气了,花柔顿时来了兴趣,堆起一脸的笑容问:“小姐,姑爷生得俊不?”
天萦顿了顿,扁了扁嘴,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张不太和谐的脸能叫俊么?突然醒悟花柔正拿她笑话,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是被她教坏了,竟敢调侃她了,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去,立时莞尔一笑,道:“俊呢!小花花,比颜家大哥要俊得多。”
花柔脸上写满了期待,还记得她说过颜天灏是她见过最俊的,然后她的这么一颗芳心就随人家跑了,之后就赖在颜家死也不走了,话说她的身份才不至于沦落成婢女,怎么说也是隐士微遥散人的关门弟子,意怜门门主花郁之的独女,前途无限的千金小姐。她那意怜门的轻功可让天萦羡慕好久了。
“想看吗?今晚翻墙去。”天萦邪邪一笑,教唆着某女子干坏事。
花柔白了她一眼,道:“才不干,小姐不过是想偷学我家的独门轻功,才不能让你得逞,况且我家小姐是王妃,我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被逮着了还有损形象。”花柔下巴一扬,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天萦叹了声,她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教得这么头脑清晰,口齿伶俐,现在反倒来嬉笑她了,冷哼了两声,道:“小花花,难道你没听说陌翊王妃已死吗?”
“可你不是还没死吗?”花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萦,一眨一眨地,甚是可怜。天萦拗不过,只好眯起双眼,好不正经地道:“好吧,小花花,为了让你见多识广,明白什么叫俊俏男子处处有,你的小姐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最俊的新郎。”
“新郎?”
“难道你没听说吗?外面都传开了,说什么陌翊王妃薨,陌翊王爷不堪寂寞,于下月初一迎娶慕容右丞相之女慕容凝烟。哎呀,终于让他给盼到了;人家可是日思夜想了好久的。”天萦说得一脸伤心,垂泪欲滴,还拿着丝绢在装模作样地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拼命抱怨着她到底嫁了个怎样无情的人。
花柔见此失笑了好一阵了,“小姐吃醋了。那还装什么死,还不赶快回去拴住姑爷的心,不然他可要跑了。”
“现在是我跑了,他爱追不追,回去抱他的烟美人去。”
“哟哟哟。”花柔换上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眉心都拧得不能再紧了,嘟着嘴抱怨道:“小姐倒好,自己找间屋子躲起来了,可为难我。唉,颜家三少那小子,天天往你的莲欣阁跑,每次都要我摆出哭丧的脸,我容易嘛我。王府都已经把你葬了,他还想去王府捣乱,幸好大少爷把他骂回来了。”
“辛苦你了,花花,等小姐我的事忙完了就离开,你就不用管我了,自己找个地儿瞧着大哥偷着乐吧。”
花柔被天萦说中,小脸立即红透,硬要把矛头指向天萦道:“你说你,放这个俏姑爷不要,你要什么?”
要什么?天萦还真不知她要什么,她没什么雄心壮志说要什么,要人疼爱吗?天萦一想到燕瑄翊那冰冷的蓝瞳就觉得自己在发神经。想要一个家?可她注定了要无家可归的。天萦贝齿一咬,似是决定了什么。对,是自由。“我从今往后要的是自由。而且我的武功废了,再呆在王府里会真躺棺材去的。”
花柔无话好说,只好摇了摇头,由她吧,天萦的事她很多都不知道,但是无条件支持她,她是小姐,她是天萦,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奇女子。
与花柔闹了半天,天萦心满意足地往她的小筑走去,她在这乐得清净,平日无事也不多出门。这附近偏僻,依山傍水的,基本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知道这里住了个王妃。
天萦沿小河踱着步,不由得沉寂下来,多久没这样一个人了,自从来到昊京被颜天灏认作妹妹后还没这么宁静过。天萦抬起左手,虚起眼看反射着太阳光的银铃。“娘,是莲儿没用害死了你,过了八年还是怎么没用,居然自己废了自己的武功,你说,莲儿以后该怎么办?”久久地望着银铃,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银光刺痛双眼,天萦的眼泪肆意地从眼角飞泻而下。
既然哭就要痛快,紫莲干脆坐河边,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把积怨和委屈都尽量宣泄。直到傍晚才回去。
刚推开门,天萦便停住了脚步,身上戾气渐生,怎么这样?整间屋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该不会是遇强盗了吧,她家可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