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戒戒就要被巨木击中,戒戒却是临危不乱,在半空之中把身子扭了过来,而后鼓起肚子,哼哈一声,呼出一个气浪,迎向他上面呼啸而下的巨木。
那气浪和巨木相撞,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一时间木屑乱飞,那巨木被疾速旋转的气浪生生削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巨木被气浪一撞,虽然向下的冲势仍是不止,却也稍微偏了偏,与戒戒错身而过,直接砸在了地上。
接着,戒戒也落了下来,却没在原地做任何耽搁,快速向边上跑去。而地上那三条巨木也真的再次动了起来,快速升到半空,扫向地上的戒戒。
好在这巨木体积庞大,速度虽快,但也受到了空气的巨大阻碍,相比戒戒,终是有些不及,戒戒也是一个急停步,又快速退了回去。
眼看三条巨木分上中下横扫而来,它一声叫后,高高跃起,同时身子突然急缩,变得扁平了许多,竟从两条巨木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等它落到地上,那三条巨木却因惯性巨大,竟仍未停下,而戒戒则是一个转身,迅速鼓胀肚子,哼哈叫了一声,呼出一个巨大的气浪,疾速击向那三条巨木。
那三条巨木并排一起,也全数被那气浪击打中,中间出现了一个豁口,猛地一震后,原本慢下来的速度却又快了几分,横飞而出。
戒戒却身形一闪,竟是朝着几条巨木疾追了上去,不等三条巨木落下,它竟已是赶到了巨木下面,而是鼓起肚子,哼哈一声,呼出一团气浪,再次击在那三条巨木上面。
而且这个气浪也同样打在了三段巨木中间部位,竟直接把三条巨木截成了六段。
不等六段巨木落下,戒戒便已退了回来,却又直朝着那申屠清冲了过去。
申屠清脸色微变,赶紧向边上退去。
只是很快,他却发现戒戒并没有继续追来,而是突然停了下来。
申屠清也是停住,警惕地看着戒戒。
戒戒则是朝他叫了一声,而后直直立起身子,只用尾巴支撑着地面,半悬浮在空中,然后前后左右摇晃起来,全身也微微颤着,同时皮肤一点点变红。
申屠清正有些疑惑之下,却突然听到戒戒嘴里不断传出了富有节奏和韵律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后,申屠清竟突然浑身一震,脸色剧变。在他耳里听来,戒戒这叫声十分的奇怪,好似在唱歌一般,非常的有节奏,只是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申屠清突然感觉这声音好像就是直接出现在他耳朵里的,好似戒戒正凑在他耳朵里叫着一般。
甚至于这声音可以说像是直接响在他心里一样,此时的他竟听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脑海里只充斥戒戒那有节奏的叫声,他就像处在寺庙中转供冥思的静室里,静室里安静无比,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唯有那木鱼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像在直接敲击着他的心灵一般。
不过更让申屠清脸色大变的是,随着那声音传来,他的心跳竟是不可遏止地变慢了许多,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跳正被戒戒的叫声带动,跟着那叫声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而随着心跳速度变慢,申屠清感觉到身上血液的流动速度也似乎变慢了起来。
申屠清暗叫声不好,赶紧又动了起来,继续向一边闪去,想与戒戒拉开距离。
可是他一动,却是骤然发现自己动起来的速度竟是奇慢无比,好像是在泥浆里游泳一般,速度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随着他心跳越来越慢,申屠清的脸色也越变越白,似乎供血不足,甚至意识也有些迷糊起来。
不过此时申屠清却反而不见了慌张,一脸的镇定,暗道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吗?”他索性停了下来,用两个小指上锋利的指甲滑破了双手十个指尖。
因为他的心跳变得很慢,血液流动也很慢,指尖划破后,竟迟迟不见有血流出。申屠清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仰头把瓶子里的药丸全数倒进了自己嘴里。
等他有些艰难地吞下药丸后,不过转眼间,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多了些红润,而他划破的指尖也突然淅淅沥沥流出鲜红的血来。
申屠清心跳突然加快,血液流动速度也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先前还要快了许多。
接着,便听他嘿了一声,竟反朝着戒戒扑了过去。
不过随着他离戒戒越来越进,他的速度又一点点变慢了下来。
然而申屠清却又嘿地一声,接着竟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在他身边,突然多出了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来,一齐扑向戒戒。
第二十一章 石破天惊(十四)
申屠清突然变出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后,速度也是再次加快,连他自己总共四个人化成了四道虚影一般,迅疾扑向戒戒。
戒戒也是一愣,好像有些诧异,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摇晃抖动起来。
扑向戒戒的四个跟申屠清一模一样的人儿当中有一个人的速度也是立即慢了下来,只是另外三个人的速度却是不见变慢,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迅猛地朝着戒戒扑了过去。
转瞬之间,三人已是扑到戒戒跟前,他们手上竟是突然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齐朝着戒戒扎去。
戒戒也是被迫停了下来,闪电一般向后退去,纵使它皮坚肉厚,但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去硬挨申屠清手上的刀子。
它这一动,与那三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只是那三人扑了个空后,却又立即追了上来,就连落在后面的那个,因为戒戒停住了‘唱歌’,行动也马上恢复了正常,跟着另外三个一起扑了上来。
眼看四人越扑越近,戒戒这次却不见躲开的意思,而是直起了身子,又不停摇晃抖动起来,也再次变红起来。只是当它全身都变得鲜红后,身上的红色却又快速褪去,竟是转瞬间又变成了黑色,接着又是变回了白色,再之后则又瞬间变成了黄色,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全身竟然连续换了数种颜色,跟个超级变色龙似的。
而扑向它的申屠清四人竟是一齐浑身一震,突然停了下来。不过再仔细一看,他们其实并没停下,只是速度却是慢了无数倍,就好像是蜗牛在爬一样,以致看去好像中了定身法停住了一般。
几秒钟后,右边那三人的身子竟是一点点虚化起来,渐渐变成了透明,最后竟是完全消失不见,好像化成了空气一般,只有在三人刚刚站着的地上,却多了三条黑色的像团海绵一样的虫子。
唯一剩下的那人脸上缓缓变化,慢慢露出一脸诧异,拖长了声音道:“怎—么—可—能……”
说话的正是申屠清本人,另外三个却是他用‘影蛊虫’幻出的虚影,用以迷惑戒戒。他这三个幻影表面上看去跟他一模一样,好似真人一般,甚至各自有不同的心跳频率,就好像是他的分身一样,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分辨出真假来,而这样一来,有那三个幻影的掩护,他便有四分之三的机会不被戒戒发出的声波锁定。
他这蛊幻术,也正是他专门用来应付这种音波攻击的。
刚才被戒戒锁定,落在后面的那个也只是他的幻影,而他自己却跟着另外两个扑向了戒戒。
没料想他本以为稳占了上风,戒戒竟是突然一下子锁定了他们四个所有的心跳频率,把他们的速度都降了下来,看戒戒身上颜色不断变化,想来它是突然间一齐发出了四道频率各不相同的音波。
申屠清纵使见多识广,可还是吃惊不已,音波是大多数蛊虫的惯用手段,可是一只蛊虫在一段时间内只能发出一种频率的音波,要想换成另一种频率,也需得有缓冲的时间,而这缓冲时间的长短,也是衡量一只蛊虫厉害程度的一个重要方面。
只是再厉害的蛊虫,改变音波的频率也至少要有分把钟的缓冲时间,如果没有经过缓冲而强行更改频率,会导致反噬,严重的话甚至会让蛊虫爆体而亡,所以除非生死关头,蛊虫绝不会不经缓冲就改变自己的音波频率。
更不要说像戒戒这样,竟然能够同时发出四道频率各不相同的音波,一下锁定了申屠清和他三个幻影。且不说它只有一张嘴,同时发出四道频率各不相同的音波有多么的难以想像,就算其它蛊虫也能像它一样几乎同时发出四道音波,只怕当场就要爆体而亡,就像一个人的心脏在短短几秒钟时里不断变换了数种跳动频率,那心脏非得当场休克不可。
至于几家家中那几个老妖怪,纵使手段通神,但它们最厉害的手段是它们的瞳术,却没一个是用音波攻击的。
而对于申屠清和焦大这样的高手来说,因为音波攻击手段单一,对方很容易通过吃药等改变自身心脏等脏器跳动频率的方式而免疫掉,而且音波频率的转变还需要缓冲时间,战场上形势变化万端,根本容不得有什么时间去等待,而且很多时候,战场上所要面对的也往往不会只是一个对手,所以他们也一直把蛊虫的音波攻击手段看做是鸡肋一样的存在。
甚至于他们都觉得家里的老怪物都不用音波攻击,很可能不是不会使,而是不屑使罢了,对于它们这样的存在,这样鸡肋的手段是早弃之不用了。
只是现在申屠清却是突然发现,事实与他甚至说所有蛊门中人原先猜想的并不一样,在戒戒这里,这种种限制已不复存在,最大众最普通的音波攻击手段被戒戒使出来,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申屠清对于音波攻击手段的认识可说从此彻底颠覆。
就好比在很多人眼里,太极拳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只是老人用来健身的东西,擂台上的那种真枪实弹的搏击比赛中谁也不会用太极拳来跟人比试(不包括CCAV组织的那种什么国术擂台),可是某一天,却有人在擂台上用太极拳打翻了什么泰拳高手,散打高手,自由搏击高手,那样子给人的震撼也可想而知。
不过申屠清如果跟烟老头他们一样,当初在台湾时,就看到过戒戒用‘歌声’把阿察猜徒弟那些成千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