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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洗当然也是文玩里的一种,又是铜质的仿生器,这让孟子涛大感兴趣,再加上大家都是熟人,于是又坐了下来,准备看了再回去。
片刻之后,王之轩就带着一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到桌上,他就打了开来,只见一只核桃模样的铜器就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看到这件东西,程启恒眼里就冒出了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王叔,这水洗是您从哪里得来的?”
王之轩笑道:“你管我从哪里得来的,也就是我了,换作别人你这么问,非得把你哄出门不可。”
一般来说,古玩行内的商家和藏家都不会向对方询问古玩的来路和进货价格,因为这些商业信息是对外保密的。
所以,程启恒这么问就有些坏了规矩,他嘿嘿一笑,连忙岔开话,说道:“王叔,这东西我能不能上手了?”
“嗯!”王之轩点了点头,程启恒就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拿到手中鉴赏起来。
过了好一会,程启恒才恋恋不舍的把东西放入盒中。等到张老板上过手,孟子涛才把东西拿到手中仔细观察。
不像现代有电视、网络等等娱乐渠道,古代学子待在家中,除了读书之外,也就没什么娱乐可言。
于是,为了打破临窗苦读读书生活的枯燥与沉闷,古之学子常寄情于诗书辞画当中,寄情于日常相伴的文房诸器,遂而在宋代以后,开启了多样的文房演变之举。
到了明清时期,这种情况更是无以复加,不仅在砚台的造型、装饰上出现了新变化,而且诸多文房之器也涌现出了的造型,其中就包括有一定数量的仿生形器,其目的不外乎要在实用的基础上,还能够适当满足视觉上的审美要求。
而此件铜核桃洗就应该是其中这一,只见此物除芥蒂处设有合页连接开启外,其盖、身上下同形,等深,均作核桃形,与常见的核桃无二。颇具乡村生活之野趣。其通体含蓄,包浆熟旧自然,实在少见。
见孟子涛把水洗放回原位,王之轩就笑着问道:“小孟,谈谈你的看法,怎么样?”
孟子涛微微一怔,这是因为他听出了王之轩这番话之中的考验之意,这让他多少有些奇怪,不知道王之轩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不过,孟子涛虽然觉得奇怪,但他本来就精通文玩,再加上异能直接给出了结果,因此并没有怯场,就侃侃而谈起来。
“一般来说,铜器的鉴定无非就几个方面,首先是铜质,铜器在清代作为一种重要的文玩,其铜质种类较为复杂。造型仿商周的铜器大多为青铜即纯铜与锡的合金,呈色多泛青绿或黑色。”
“另一种是黄铜,是清代铜器中用料最具时代特色的品种。上至皇宫御用器具,下至民间案头摆设都一一涉及。此物我认为就是黄铜质地。”
“另外,铜的质量也参差不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根据其重量来判断优劣。一般来讲重量越重铜质就好。器壁的均匀和厚实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就说此物,铜体坚实,铜质细腻,品质极佳……”
孟子涛说道:“除了铜质之外,另外一个要点就是包浆,传世品的包浆真伪也易识别,真品包浆沉着、光滑,而伪品则漂浮、发亮,看上去很轻薄,无层次感。像此物的包浆,可谓是‘宝色内涵,珠光外现’,可以肯定是自然的包浆……”
接下来,孟子涛把其它诸如器型、工艺等要点讲解了一番,听的大家连连点头。
等到孟子涛话音落下,王之轩就笑着说道:“小孟,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水平可是长了不少啊!”
孟子涛连忙谦虚了几句,心里则有些奇怪地想道,自己今天的发挥怎么这么好,以前老是忘词的毛病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生,真是奇了怪了。
但马上他就想到了原因,不出意外,应该是受了异能的影响。
“没想到这异能还能增加记忆力,嘿嘿,还真是不错!”孟子涛心里喜滋滋地想道。
接下来,王之轩就准备和张老板谈价格。因为要避嫌,再加孟子涛急着把喜讯告诉父母,就提出了告辞。
王之轩点头道:“那我就不送了,以后记得常来啊!”
“一定……”
孟子涛走出正一轩没多久,程启恒就追了出来。
“子涛,你小子一点都不拿我当朋友,家里出了事,也不跟我说。”程启恒不无埋怨地说道。
孟子涛嘿嘿一笑道:“这不是还有办法嘛,不然的话,我也只能腆着脸来找你了。”
“真拿你没办法。”
其实程启恒也知道孟子涛的想法,不过这种事情他又不方便多说,只能看孟子涛自己的意思。
第八章 王之轩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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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涛嘿嘿一笑,岔过话问道:“对了,你怎么出来啦?”
“里面又没我的事了,我还呆着干嘛。”
程启恒有些可惜地说道:“不过那件水洗实在太可惜了,要不是先前答应了张叔,我还真想反悔来着。”
因为喜欢收藏文玩,他对刚才那件水洗一直念念不忘。
孟子涛其实也有收入囊中的念头,但不提别的,那件水洗最起码也值两万块钱,可不是他现在能够消费的起的。
程启恒接着说道:“对了,提醒你一句,刚才王叔那句话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可别辜负他一番好意。”
孟子涛有些讶然道:“什么意思?”
程启恒笑道:“还能什么意思,王叔对你刮目相看呗,可惜他不会再收弟子了,不然你就能拜他为师。”
“啊!王掌柜对我刮目相看?”
孟子涛闻言有些目瞪口呆,他虽然听出了王之轩刚才那番话中,有考验他的想法,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往这层意思想过。现在乍然听到程启恒这么说,让他不禁有些晕晕乎乎。
程启恒笑道:“想不明白吧,说实在的,我也想不明白怎么王叔会看上你。”
孟子涛闻言瞪了他一眼:“论家世我确实比不上你,不过在古玩方面,难不成我比你差多少?”
程启恒笑道:“那还用说,要不咱们什么时候比一比。”
如果没有异能,孟子涛肯定不敢答应,现在嘛,他马上就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比?”
程启恒微微一怔,对他来说,孟子涛这人性格不错,待人礼貌,又是喜欢文玩的年轻人,挺对他脾气。
只不过,孟子涛骨子里有些自卑,因为家境的原因,他们之间的交流就有一些问题,做不成交心的朋友。这让他多少有些遗憾。
如果以前的话,以孟子涛的性格,碰上这种打赌的话题,他肯定会婉拒,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答应了,这让程启恒不禁有些讶然。
但这种改变,却正好合程启恒的意,他马上就展颜一笑道:“这样吧,咱们下个星期天早上六点在王叔这里碰个头,每人只准用一千块钱在摊位上买东西,到早上十点,看谁买到的东西贵,谁就算赢,怎么样?”
孟子涛点头道:“没问题,到时咱们电话联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程启恒哈哈一笑。
孟子涛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道:“对了程哥,你刚才说王掌柜不会再招收弟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认识王之轩也已经好几年了,期间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一时觉得很是好奇。
程启恒郑重地说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知不知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别人提起的。”
以孟子涛不想多事的性格,听程启恒这么说,他都生出不想多问的念头。但既然说到这了,他也不好回绝。况且,他心里对此事也非常好奇,于是连忙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程启恒就把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番。
原来,十二年前,王之轩收过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徒弟,名叫姜思远。
这姜思远非常聪明,而且本人对古玩也有非常高的天赋,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把王之轩一身的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王之轩对此非常得意,心里也非常喜爱这个徒弟。
要说姜思远有这样的本事,又有王之轩的人脉,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一生吃穿不愁还是非常容易的。
只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姜思远居然用这身本领,做起了歪门邪道,他纠集了几个人,做起了盗墓的行当,而且做的还有声有色。
这事一开始王之轩并不知情,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时姜思远领导的这个盗墓团伙,已经被警察一举破获。
由于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太体面,而且王之轩的人脉广,大家多少给他一些面子。到了现在,王之轩又成了陵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大家当然更不会多嘴,孟子涛当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程启恒说道:“得知这件事情后,王叔他痛心疾首,一方面他气姜思远太不争气;另一方面,他气自己没把姜思远教育好,从那后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收徒弟。”
得知原来是这么回事,孟子涛讶然之余,说道:“这其实和王掌柜没多大关系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王叔这人认死理,怎么劝他他都不听。”
程启恒摊了摊手,接着说道:“我觉得吧,可能王叔多少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顾虑。”
“这到也是!”孟子涛点了点头,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说,如果再遇到一次这种事情,肯定接受不了。
只不过这事多少让孟子涛觉得有些遗憾,本来他还有拜王之轩为师的可能,这样一来,就没办法了。
但马上他心中一笑,觉得这也没什么,如果王之轩真能教导自己,他们只不过是缺了一个师徒的名分而已,这事其实也无伤大雅。
由于孟子涛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