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高行叹了口气:“其实,咱们也是同行,我名下也有一家拍卖公司,而且在郢都已经经营了五年了,口碑一直不错,但现在,我这家公司出了事,只能倒闭了。”
拍卖公司的角色,抽象地说其实就是一个居间人,连接着买卖双方,这是明面儿上的,暗里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也许会涉及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面。
但一般来说,一家拍卖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拍品,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拍品而来的,其中涉及客户关系、涉及市场、涉及企业管理等等。
拿其中客户关系来说,大的拍卖公司,其品牌本身就具有一种号召力和信任背书。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要卖一幢价值上千万的别墅,会找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出售呢,还是小公司?相信不用说也知道,大家肯定会选择前者,这样才会放心。
而拍卖公司也是这样,除非委托人心里有鬼,不然的话,谁又会找一家信誉有问题的拍卖公司呢?
因此,资本雄厚,信誉良好的拍卖公司,就会越做越强,而一些小公司则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万一遇到市场惨淡,那就只能倒闭了事了。
但现在市场正旺,除非是经营不善,不然应该不至于倒闭,而陆高行的拍卖公司已经开了五年,如果经营不善那还不是早就倒闭了,这么看来,就是遇到其它事情了。
至于陆高行遇到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公司出了内鬼,而这个内鬼还是他邀请的鉴定师,公司倒闭的结局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陆高行苦笑道:“他事先按安排了制作了好几件高仿,等拍卖成功后,捞了钱就跑到国外去潇洒了,但我可给害惨了,苦心经营了五年的拍卖公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闭。”
孟子涛也能明白他的无奈,拍卖公司是靠信誉吃饭的,现在信誉没了,顾客还怎么能够相信?
对此,他除了安慰几句之外,也没什么话好说,毕竟这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陆高行,一般的拍卖公司,哪会只有一位鉴定师做决定,万一打了眼呢?所以现在的局面,也是陆高行自己马虎大意的后果。
陆高行此时也相当地后悔,哀叹道:“我这也是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只过委屈了我那几位兢兢业业的员工了。”
陆高行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实在的,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我都已经不想再涉足这一行了。现在我手里还有二十几件原本征集的古玩想要处理,原本我是拿到大拍上去的,听仲锋说跟你是朋友,所以想要请你帮个忙。”
“你是想把你那些古玩上拍处理?”
“是的,你觉得方便,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我那里。”
“这事简单,咱们现在就走。”
孟子涛听说是这种事,都没什么好想的,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事不宜迟,大家收拾了一下,坐车来到陆高行家,看到了那些古玩。
陆高行打开灯,指着房间里的古玩说道:“这些都是这些年我精心挑选之后,留下来想要做镇拍之宝的拍品。”
孟子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些古玩确实无一不是精品,他这样见多识广的看了都有些眼热,可见这里的古玩水平之高。
不过,孟子涛看到角落里摆得一件瓷器时,微微有些讶异,走过看了起来。
这是一只乾隆官窑描金粉彩瓶,内容十分别致,只见上面有只兔儿爷坐金銮宝殿当皇帝,兔儿头戴皇冠,身穿蟒龙袍,坐在宝座上既像兔又像人。霁红地粉彩描金,显出高雅珍贵。
绘工细腻工整,兔儿的眼炯炯有神;皇冠上的金丝珠宝像是真的;癖龙袍和玉带,锦纹织龙的走线和玉石镶嵌,都能看出来。精细艳丽,笔墨描述不出来。下首有描金篆书“辛卯”二字。
第七百四十一章 露一手书法(上)
这么特别的瓷器,孟子涛印象颇深,因为它之前在清末时期出现过,最后被一位老外以8000大洋的价格购买下来。
不久,这个老外又将瓶子以两万英镑的价格卖给了一位英国收藏家。
在当时,两万英镑的价格,已经非常昂贵了,引起了当时古玩界的惊诧,认为那位英国收藏家买贵了。
不过,如果现在这件瓷器出现在市场上的话,价值最少涨了百倍。到底有没有吃亏,还是仁者见仁的。
正因为对这件特别的瓷器印象很深,孟子涛下意识觉得这件瓷器有问题。
陆高行看到孟子涛直冲着这件瓷器而去,也走了过来,说道:“看来孟老师应该对这件瓷器比较熟悉吧?”
孟子涛点头道:“确实听说过,因此我有些疑惑。”
陆高行笑道“这是正常的,不过这件瓷器,我请郢都的多位专家鉴定过,都没有问题。”
陈仲锋走过来,说道:“这只瓶子我也知道,确实经过几位专家的点评,他们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可能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作品,但经过鉴定,他们都没有发现这瓶子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何婉奕走了过去,看到瓷器上画的内容,十分好奇:“怎么还会画只兔子皇帝啊?这也太搞笑了吧。”
孟子涛笑着解释道:“因为乾隆爷是属兔的,辛卯年生。60年一甲子,瓶上写辛卯二字证明,这件瓶是乾隆皇上六十大寿时的贡品,所以画这个也是有道理的。”
何婉奕恍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传统工艺品上会有这么卡通的图案,觉得画风很可爱,一改古瓷在她心里的印象。
仔细研究了一会瓶子,孟子涛抬起头来道:“陆总,很抱歉,这只瓶子我应该不会收。”
孟子涛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令陆高行和陈仲锋都大为讶异。
陆高行有些半信半疑地问:“孟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发现了它的问题?”
陈仲锋接过话道:“子涛,有问题你直说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
有了陈仲锋这句话,孟子涛就直说了:“这么说吧,我不但发现了它的问题,而且我还能找到制作它的主人。”
接下来,孟子涛进行了一番不讲解,至于它的制作者正是肖利凯,上面有肖利凯很明显的制作特点。
“怎么会这样。”陆高行都快要哭了,别看他房间里有二十几件古玩,但要论价值的话,无疑这件瓷器是最高的,占了总价的一半左右,这件瓷器出了问题,对他来说可是伤筋动骨的存在了。
陆高行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不过这件事情大家爱莫能助,只能劝解几句了。
半响,孟子涛问道:“陆总,这件瓷器你是从哪到的?”
“就是那个混蛋帮我买的啊!”陆高行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和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害我!玛得,如果被我抓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孟子涛闻言想到一件事情,说道:“陆总,你先别急,这事急也没用,这样,我打电话给我朋友,他制作的东西一般不会随便卖的,像这样比较有特点的瓷器,他肯定会有印象,说不定能够提供买家的线索。”
这话对陆高行来说,就好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对孟子涛表示感谢。
孟子涛给肖利凯打了电话,问及这件事情,肖利凯果然对买家有印象,而且还知道能通过谁再联系到这人。
陆高行得知消息,有些失望,因为买家并不是那人,现在只能期望是否能够通过他看看能否打到那人,虽然这是个未知数但至少也是个希望吧。
接下来,陆高行通过自己的关系去调查,孟子涛则对房间里的其它古玩做了鉴定,还好都没有什么问题。
等陆高行回来,孟子涛对他说:“陆总,东西我都见过了,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会让人过来联系你,协调上拍的问题。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只能参加12月份的冬拍了。”
陆高行说道:“我暂时还不急着用钱,这点时间还是能等的。”
孟子涛说:“那行,他们应该在明后天联系你,我会交待他们,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的。”
“那就太谢谢了。”
“不用客气。”
为表感谢,晚上陆高行请客,大家热闹地享用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从饭店出来,陈仲锋驱车送孟子涛和何婉奕回酒店,闲聊了一会,陈仲锋开口问道:“子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家的事情吗?”
孟子涛稍稍一愣,马上想了起来:“你是说,那次事故?难道你已经调查出结果了?”
先前陈仲锋跟孟子涛说过,他家原本是土夫子,一次下墓发生了意外,虽然逃出了三个,但最终只活了陈相仪一个,因为那件事情,没有下墓的陈仲锋的父亲不在做这一行了,而陈仲锋则发誓要找到这件事情的原因。
不过自从陈仲锋跟孟子涛说过这件事情后,他就一直没有提起过,现在又提起来,想必是有了什么结果了。
陈仲锋点头道:“对,我已经调查到那座古墓的具体位置了,我现在有入内一探究竟的想法。”
孟子涛连忙严肃地说:“这事我建议你还是慎重比较好,万一出了问题,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陈仲锋说:“你说的我也知道,这只是我的想法,我还没有打算付诸实施。”
孟子涛说:“反正,我建议你不要贸然进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那座古墓的地址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家保密的。”
陈仲锋张了张口,不过到嘴边的话他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他说道:“子涛,我是挺相信你的,但这事关系到我家,所以我要考虑一下。”
孟子涛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再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陈仲锋笑了笑:“明白,我都还没结婚生子呢,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另外,之所以跟你说这事,我是想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再陪我去一趟陈相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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