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撕扯下衣襟的一角,她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个包扎。止血恐怕还需要一阵,但这些血量的话,应该不至于休克。
忍着疼,她脱下外套,盖在了冷之清身上。
这个动作立即引起了左尼的不满,“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点这么吸引你,让你宁愿卖了自己的命!”
丁柔没有更多的余力去解释了,她淡然地瞟了他一眼,冷淡地回着,“认真开车。有些东西,是说不出来的,只有自己懂。”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到底是他的哪里吸引自己呢?答案就是,不知道。
或许,爱就是这么一种东西,在不知不觉之中生根发芽,却连原因都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的,这些,全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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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藏匿了气派的豪宅。
本来就是长时间不够明亮的地方,因为作为藏身之处,更是静谧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你确定不忌讳让我帮你取子弹?”左尼看着丁柔撕扯开的肩部,此刻露出一片沾染了鲜红血液的白嫩肌肤,下意识的,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丁柔显然读出了他的这层意味,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不然,你让我去医院,直接被捕?”
左尼会意,但在拿起手术刀的瞬间,仍然有些犹豫,“。。。会很疼,我看,老板可能是对我而不对你。不然,你去承认错误,表明忠心,他会原谅你的。”
“你不取的话,我自己也可以。”丁柔终于无法忍受他的过于踌躇,伸手想要抢过他的手术刀。
左尼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躲开了,看着丁柔煞白的脸色,余光看了看仍然倒在一旁的冷之清,咬了咬牙,咽了咽,将刀刃划破她的肌肤。
“嗯。。。”丁柔紧咬着嘴唇,几乎要把唇都咬破了。
很疼,她想装作忽略这种疼,却不听使唤。果然,这种明摆着会来的疼,才知道是最不想接受的。
“你在做什么?!”忽然一声警示性的男声低吼出来。
丁柔和左尼瞬间都愣了一下,视线循着声音望去,冷之清惯常冷调的眼眸,此刻像要杀人一般看着左尼手上的手术刀,而丁柔的手臂,此刻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这一幕,他刚刚醒来,便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冷。。。冷之清,你别急,先听我说。”丁柔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但刚刚想要动,却牵扯着伤口疼了一下,她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再度坐了下来。
“不快点把弹壳取出来的话,”左尼也毫不留情地看了冷之清一眼,“你是想等着她的伤口感染么?——她这可是为了救。。。”
“左尼,快点取!”丁柔猝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和眼神里的森锐,让左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左尼立即拿起手术刀,向她的手臂探去。
“住手!”冷之清断然开口,眼眸带着心疼与疑虑,“为什么受伤了?——受了枪伤所以害怕去医院?”视线所及之处,是左尼同样缠着绷带的肩,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昏迷之前她屋子里那种血腥味道的来源。
只是,眼前的丁柔,也受伤了。。。
致命之爱(冷与柔26)
只是,眼前的丁柔,也受伤了。。。
“没事,”丁柔用手背缓缓地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稍微有些虚弱的眼神仍然带有警示性地看向左尼,“快点动手。”
“你这样也会感染!”冷之清猝然上前,一把抓住左尼的手。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有足够力道的人,稍稍一握拳,左尼便疼痛难忍地松开了手腕。手术刀立即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就眼睁睁地等着她的伤势更严重?!”左尼几乎要咆哮开来,然而,手腕上的又一阵疼,令他无法忽略过去,紧接着,只有抿着唇忍受着阵阵传递过来的疼。
冷之清渐渐地放开了他的手腕。毕竟,此时比起教训左尼而言,更重要的是丁柔会怎么样。
他迅捷着将她横抱起来,巡视周围,将她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地方。让丁柔斜斜地靠着柔软的靠垫,把伤口敞开得更多一些。视线所及之处,是鲜血还在缓缓地流出来,他不禁皱了一下眉。
“没什么,不疼。”丁柔浅淡地说着,有些发白的唇流过一丝笑容。
“说谎。”冷之清不看她,只是低低地说了句。伸手,想要掏出手机,却被丁柔强撑着身体将手机夺了过去,她微白的唇瓣稍稍一碰,发出淡淡的声音,“别打,会。。。被发现。”
语罢,她低垂下头,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声。
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样会比较好呢?是等着被捕,还是这样耗尽体力?
视线所及之处,是冷之清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庞。她静静地看着他,又忽然有点不敢再看下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冷之清敛起忧虑,换上了严肃决然的态度。
丁柔的神秘感,他希望在此打破。
而丁柔,听着这一句,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浅浅地开了口,“我。。。我们是。。。”
“——丁柔!”左尼倏然制止,转而,他对冷之清换上了警告的语气,“你不要觉得你现在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只是暂时出于弱势,不会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一定会。。。”
“会什么?”冷之清忽然冷笑,“我们是第几次见面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第一次,咖啡厅,某个令他不舒服的服务生;第二次,在丁柔的家里,某个佯装上门检修的人员;第三次,现在。
冷之清的眸光冷冽地扫视着丁柔和左尼。
她不是一向态度很明晰地反感这个男人么?但在他昏睡之前,她帮他藏匿,她身上的伤,恐怕也是和他有关系吧。。。
想到此,冷之清微微皱了眉头,心头滑过许多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丁柔的话清淡得又像一杯白开水,似乎再度恢复了之前毫无感情的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冷之清,我。。。会向你一一作出解释。”
他眼眸里的东西,她看得懂。
但时机不对,时间也不允许她都留给他解释。太多的解释,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难以言尽的。
“呵,你们还真是默契得可以!”冷之清睥睨着眼眸,看着左尼紧紧地跟在丁柔身上的眼神。这让他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抓狂。
左尼怔了一瞬,但旋即刻意洋溢出得意的笑容,似乎是故意刺激着冷之清,“没错,我们认识的时间,是远比你长的!——你不要觉得你真的占什么优势!”
看着丁柔,即使在如此虚弱的时刻,心心念念的却还是冷之清,他已经有些几近崩溃了。甚至,在他言语之间出言不逊的时候,她居然还护着他!
左尼的一番话,果然刺激着冷之清换上了更为沉冷的表情,他的心底才稍稍浮起一丝快意。
“你们。。。都别说了。”丁柔适时地开口,闭着眼睛,轻轻地吐出一句话。
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三个人相处的空间,变得无比的安静和静谧。左尼和冷之清,注意力全然放在有些虚弱的她身上,听着空气里传着她微微的喘息声。
半响,冷之清还是打破了沉默。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手臂上的红和裸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他真的很想将此全然恢复成原样。
但眼下,莫名其妙地醒来之后,便发现了如此颓然的两个人。个中缘由他已经不再关心了,他只关心,此刻的,丁柔的死活。
“你怎么样。”明明该是问句的,但他不冷不热地道出来,极力掩饰着关心的味道。
丁柔紧闭着眼睛,随着他的声音睁开来,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继而,再度恢复了斜靠着靠垫休息的状态。这样,能让她觉得稍微舒服一些。
不知道是伤了哪一条血管,失血比往常要多一些,而子弹存在伤口里面,隐约的疼痛,阵阵地传来,十足是一种折磨。
可她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任何怯色。
“。。。我必须带你离开,”冷之清终于忍不住,再度走到她跟前,硬是将她扯到怀里,“——等你好了,再给我仔仔细细地解释完!”
“冷之清!”丁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了一句之后,又感觉身上出了一阵汗,“你这样带我出去,搞不好,大家都受伤!”
暂时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等老板黔驴技穷的时候,再探寻其他的路径,也不错。
冷之清看着丁柔死死抓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是拼命在阻挠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左尼一眼,他的脸色也有些犹豫的紧张。如此推断,他才轻缓地将她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咬了咬牙,他轻声问,“但是,没有麻药,你受的了么?”
没有麻药的疼,他忍受过。麻药过后的疼痛,也忍受过太多次。可是,只要一想到丁柔就要承受那种折磨,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下去了。。。
丁柔却浅浅地笑了起来,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她才安心了,这个,毋庸置疑地,意味着他还是决定听了她的,在这里取出子弹。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我是丁柔,你忘了吧。。。我不是普通的女人。”
致命之爱(冷与柔27)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我是丁柔,你忘了吧。。。我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不是普通女人,所以,从第一眼见到她,便被她的冷冽气质吸引了。她不是普通女人,所以,她细微的,偶尔的小关心,才更让他觉得珍惜。
冷之清看着丁柔越来越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的担忧缓缓地上升。没有时间了,如果不再抉择的话,恐怕她的伤口真的不容等待。
终于,他笃定地拿起手术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给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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