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
“离开冷之清,否则,我要你的命。”对方的声音带着气息传到耳畔,惹得丁柔一阵发颤。
“你是谁?”尽管身体是抑制不住的,但她还是保持着声线的平稳,“——我的命不值钱,死我不怕,当然活着最好。不过,我想知道你是谁,到底为什么。”
和对方谈判,她努力想着各种心理战术,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反应。
从刚才到现在为止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很年轻的人,力道很大,似乎也受过一些什么训练。只是,他之所以提出这种要求的方式,又令她觉得错愕。
“别问,你不怕死的话。。。”对方有些玩味,反过来对她逆袭,“你怕不怕冷之清会死?!”
丁柔猛地睁大了眼睛,咽了咽,极力克制着恐慌,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而已。”对方颇具调侃,丁柔却觉得有些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寒意。
游戏,她玩不起。
身后的这个人,每一句都说得击中她的要害。
对于来路不明的人,对于他的要求,她不敢不应,也不敢贸然去应。正踟蹰着,对方却有些没了耐性地提起手机,“喂,嗯,现在动手。。。〃
〃住口,你要做什么!”丁柔终于按耐不住了,努力挣扎着,想要打断这个电话,“你说,我会配合你!”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明白,不能让冷之清出一点事。哪怕出一点问题,她都宁愿出事的是自己。
“呵,你终于肯答应了。”身后的人一笑,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反拧着丁柔的手没有松,反而是抻着她往一旁走去。
丁柔只能跟着,不敢轻举妄动,忽然感觉手腕搭上了什么东西。再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是被麻绳一样的东西捆绑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她不动,却还在尝试着去探寻对方的真正目的。
要自己死,还是要冷之清?——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老板的人,还是其他的人,还是谁?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都找不到蛛丝马迹可以去联系。
对方并不在意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用力将缠绕好的绳子一拉。身后的动静没有那么繁琐了,而这个人,终于从身后走到了面前。
丁柔佯装得像个普通人一样,有些隐忧地用余光瞟着他,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有默默地观察。
而对方似乎也并不多想,手从身旁一抓,便抓起来一只丁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小包,很快从里面取出了注射器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丁柔不禁恍然。
各种猜测顿时袭向心头,她紧紧地盯着那个纤细的针尖,透明的针管里,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对方看上去很是洁净,并非像是普通歹徒一样,邋遢得不在意外在的装扮。
所有的所有,她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想。
正纷乱着,忽然领口被对方一拉扯,她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地低呼了一声。幸好今天的工装相对保守,身上并没有被对方占到任何的便宜。
对方却好像并不是为了低级的趣味而对她的身体产生什么想法,却是迅速地取出一支药物,很快吸入了注射器,更快地,直接刺入丁柔的手臂。
轻微的刺痛感之中,丁柔的心紧绷起来。
药物。。。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她看到对方再度从小包里取出一支小小的吸纳器。然而,药性很快发挥了,眼前渐渐地黑下去,她低头昏睡了过去。
致命之爱(冷与柔55)
再度醒来,丁柔忽然跃起身,条件反射地用双手环抱着自己。
眼睛迅捷地环视周围,却赫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舒适放松的姿态,坐在一间崭新的办公室里,落地窗纱迎着微风吹动着,好像之前她经历了一场梦。
只是,她撩起衣服,看着手臂上的针孔,很明确——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梦。针孔清晰无比地印在手臂上,红色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丁柔恍然想起,就在自己苦苦挣扎度过的那段时间,这样的场面曾经经历了太多太多。而刚才的那个陌生人,不是fbi的人,也应该不是冷之清的人,但是,目的很明确的是。。。他或许知道自己与冷之清可能会有的关系。
想到冷之清,她胸口窒闷不已,迅速地提起手机拨了号码。
“喂,找我有事?”
冷之清凉薄的声音从电话里涣然响起,听上去除了落寞一些并没有其他的不常。
丁柔这才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露了很多关心的语气,她立即收了起来,淡然回应,“没什么,只是问你是不是找到你的她了,能把我们区分开了?”
不知道组织到底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如同自己扮演的“安妮”一样,让冷之清产生同样的错觉?
“嗯。”冷之清不置可否,仍旧淡淡地问,“没有其他事?”
“没有。”丁柔带着微笑,将手机挂断。
听到他的声音,她心里压着的重重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不论如何,他很安全,这是最重要的。
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老板,郑重严肃地,用一种机械的汇报口吻,“目前基本顺利,还有其他的安排么?”
“我就知道你是没有问题的!”老板带着一种罕见的赞许,“内部已经安插了不少人进去,听辛迪说他和你的‘配合’还不错。你应该能猜到他给你解围了,现在,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要不断慢慢渗透进他的公司。”
“是。”丁柔皱着眉头,不想继续听下去。
“我答应你的,会做到。”老板像是站在她身边一般,能感觉到她的心情,“我会给你我承诺你的,不过,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表现还是牵系着你要的结果。”
“是,我懂得。”丁柔紧抿着唇,对着眼前的空气点了点头。氤氲浮现在眼眶,她伸手揉了揉额头,不知道自己还会面对什么样的插曲。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个可怕的黑洞,将她不断地推向未知的远方。
忽然,门口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
应了声,推门而入的是冷之清的秘书。她怀里抱着一叠文件,丁柔摇了摇头,想不到一进门就会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完成。看来,即使是扮演一个他公司里的法务,还真是要努力上阵做个职场女性了。
秘书走到她跟前,却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的人跟了上来,才压低声音,“安小姐,这些是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进入公司的人的名单,包括法务组有几个新进公司的人员,来了之后便签了不少大单。请你过目,还有就是。。。保密。”
丁柔有些诧异,“这些——应该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你也应该知道我冒了很大的风险,”秘书的表情很严肃谨慎,“虽然你为人有些冷淡,但我感觉得出来,你不是坏人,而且你应该是和冷董有着说不出来的深厚。”
秘书也形容不出来想要表达的感觉,然而,眼神却是无比信赖地看着丁柔。
看着如此的目光,丁柔张了张口,却找不出拒绝的想法。迟疑地,她接过了她怀里的一叠文件。
瞬间,秘书才流露出来悦然的笑容,她转身走向门口,“我去给你端点热枣茶来,冷董特意嘱咐的!”
“我不用。。。”丁柔吸了一口气,但看秘书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只有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抱在怀里的文件像是有千斤重,坐在座位上,她轻翻开几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判断力审视着。没翻十页出去,她的眉头已经拧上了一个小小的疙瘩。秘书的话没有错,只是两份合同已经看得出来很明显的漏洞。
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冷之清居然没有看出来?
抬起眼,她不禁深思。
“安小姐,你的枣茶!”秘书已经端着一只精致的小茶壶和一只骨瓷杯走了进来。
丁柔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冷董特意叮嘱的,他说要你喝热的,不能喝凉的。”秘书俨然是有弦外之音,但没有继续深说。
他。。。还是在把“安妮”当做自己。
丁柔努力把话题转到了文件上,“我随便看了几眼,已经看出来有很明显的漏洞,但是这些不是冷董亲自看过然后签署的吗?”
很不可思议。
秘书立即被惋惜代替,点了点头,“没错,是冷董亲自签的。但是,在你没来之前,他整个人都像着魔一样。虽然有华小姐在,但他的所有生活工作重心全偏转了。他整个人都向找之前的一个叫‘丁柔’的女人倾斜过去,其他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所以连公司也不顾及了?”丁柔问。
“是,虽然他除了这些之外,都在陪着华小姐,营造着外界看上去很恩爱的表象,”秘书有些无可奈何,“可我相信包括华小姐自己在内,都知道他其实在关注什么。而且,他们在一起确实不合适。”
“。。。我们来谈合同的问题,”丁柔不想继续听下去,如此,背负的沉重感会更大,“这些我不想了解。合同都是从哪些人手里起草的?”
“就这几个。”秘书果断收了话柄,翻出人名单,一一点给丁柔,“或许不只是这几个,法律方面我不是很懂,但这些令人觉得意外的大单子,我觉得不能凭空就可以签下来。”
丁柔看着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名字出神。
这些。。。就是老板布下的所有的人名单?
她恍然,纸上的不算多,被秘书圈出来的也只有十几个人。然而,十几个人,要想直接让冷之清垮掉,致命一击,也足够了。
想到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致命之爱(冷与柔56)
想到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还是自己害的。。。
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