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被气势所摄,吓了一跳,只好连忙给柳语槐破了皮的伤口消毒贴了纱布。才转过身来给方慕琛包扎。
“如果你需要我,我也可以帮你!”柳语槐抬头看向方慕琛。
“不行,对付顾靖南我自有办法,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很危险,你不许插手!”方慕琛沉声拒绝,而后,又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哄劝道:“你要相信我,以后别闹了,也别再轻易轻生,别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的,一定做到,你也要将你的心结打开,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很多!”
柳语槐抿唇,不语。
“中午了,我去买些午餐来,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方慕琛转身,抬起手背看了缠好的绷带,抬起头的瞬间,猛地看到伫立在门口的唐浅,一惊,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眸子,心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唐浅!”柳语槐也看到了门口的唐浅,怔了怔。
明明是夏末,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唐浅全身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意一阵阵的从心底泛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下一瞬,她反应过来,猛地拔腿朝外跑去。
说是跑,也只是用尽全力拖着腿走而已。
脑海中仍然是方慕琛的那句话,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很危险,你不许插手!
很危险?很危险吗?
那她呢?她就不危险?被他安插在顾靖南身边的她就不危险吗?
一瞬间,她明白了!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柳语槐是用来保护和照顾的,她是用来对付顾靖南的棋子,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所以,就算是开车撞也无所谓,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为什么还会开车撞她?就算再有把握,也不会那样做的,不是吗?
“浅浅,你听我说!”手臂骤然被他扯住,他的声音夹着一抹着急。
“放手!”唐浅没有回头,咬着唇,握紧了拳头。
说什么?他还要说什么?该说的,刚才在病房里已经说了,她已经一字不漏的都听清楚了,还要说什么?
“浅浅,你不要这样任性,听我说好吗?”方慕琛皱眉,看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拉着唐浅走近了楼梯间。
任性?
他现在在说她任性?
那怎样才不算任性?
看到他原来一直深爱的女人是柳语槐,而她只是一枚对付顾靖南的棋子,她还要大度的付之一笑吗?
楼梯间里,唐浅一把甩开方慕琛的手,“说吧,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方慕琛怔怔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微微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到第一次牵着她手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拿了奖学金,高兴的招呼他,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并排走在林荫小路上,落叶,很静,他的手背故意碰到她的,她就窘迫的朝着一旁躲着,后来,终于牵到了她的手,柔软的温度,还有一层薄汗,多久了,他为什么还会记得?现在为什么又会想起?
皱了皱眉,方慕琛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绕开了话题,“你的腿好些了没有?还疼吗!”
唐浅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有些凄冷,“疼一疼也总好过被顾靖南发现我们的关系不是吗?不然你答应柳语槐的仇就没办法报了不是吗?好在你技术好,没有把我撞死或是撞成残废,谢谢你!”
“浅浅!”
听出她的冷嘲热讽,方慕琛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上前一把将唐浅搂在怀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疏远的语气和我说话!”
演戏不累吗?
是不是这些个男人演技都这么好?
方慕琛是,顾靖南也是?
她虽然是孤儿,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心里,他们在乎的人好好保护着,而她的命就能随意践踏着。她不是狸猫,她也只有一条命。
063你不能和顾靖南离婚!
肩膀濡湿了一片,她的眼泪有些烫,心莫名地一颤,方慕琛放开唐浅,大掌抚上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是我错了!”
“慕琛,我们认识几年了?”唐浅挥掉方慕琛的手,定定地看向他。
方慕琛一怔,没想到唐浅竟然问这句话,心脏紧了紧,敛眸,没有说话。
唐浅抹了把眼泪,眼泪却还是一直在留,“四年了,这四年,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方慕琛眉心一拧,抓住了唐浅的手腕,截断了她之后要说的话,笑道:“不是你以为,是我们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你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会和顾靖南离婚的,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想想,也许……也许要重新考虑一下!”唐浅咬着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汹涌的流了出来。
四年啊,四年,她的人生中就只有这个男人。
所以,他让她去顾靖南身边,她去了,义无反顾的去了,可现在她清楚的很,这段感情已经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了!
方慕琛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她……她也很乱!
“不行,你不能和顾靖南离婚!”
方慕琛还没来得及开口,楼梯间的门就骤然被推开,柳语槐冲过来一把抓住唐浅的胳膊,指甲似乎都要嵌入她的皮肉里了。
“你出来做什么,立刻回病房!”方慕琛一把将柳语槐拽开,眸光看了眼唐浅,冷冷呵斥!
柳语槐拽着方慕琛的衣领,又开始声嘶力竭起来,“我不回去,慕琛,你让唐浅留下,她不能离婚,不能离婚,她是要杀顾靖南的人,不杀了顾靖南,唐浅不能走!”
“语槐!”方慕琛皱眉,紧抓着她。
唐浅被柳语槐声嘶力竭的样子吓了一跳;连着退后几步。那声音比拿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还要刺耳百倍。
什么叫她不杀了顾靖南,不能走?
她是走是留,什么时候还要得到柳语槐的批准了?
柳语槐一直挣扎,就算被方慕琛拽着,也一副癫狂的样子,突然用了猛力推开了方慕琛,打开了楼道里的窗户。
唐浅大吃一惊,方慕琛亦是大惊失色,“语槐,你要做什么?”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唐浅不能离婚,离了婚就没办法杀了顾靖南了!”
“唐浅不会离婚的,你先下来!”方慕琛脚步蹲在原地,眸中满是惊惧。想过去将她拉下来,却又不能过去。
唐浅失望的看向方慕琛,真的很想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是你们和顾靖南之间的仇恨,为什么将毫无关系的她扯进来?
可话到了嘴边,唐浅终是没能说出来,柳语槐半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户,她是是个疯子,唐浅不敢保证,她拒绝了,柳语槐会不会真的从窗户上跳下去。
“我要唐浅说,我要唐浅发誓,顾靖南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能离婚!”柳语槐的身体摇摇晃晃着,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五楼的窗户上掉下去。
方慕琛倒吸一口冷气,脸色苍白了几分,连忙走过去抓住唐浅的胳膊,“浅浅,你就答应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一定觉得很离谱,但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他!”
甚至,这番话还有一些低声下气的感觉,从来,唐浅低头,看着方慕琛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慕琛。
知道什么样最伤人吗?不是他被女人蒙蔽了,拥着那个女人践踏你无视你,而是他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在无理取闹,却还是帮着她为难你!你,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我能答应她一次,下一次呢,如果我要离开,她是不是还会用自杀来威胁我?”唐浅硬下心来,唇角的笑容越发僵冷,“方慕琛,你以为柳语槐能威胁我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你方慕琛,没有你,她根本没办法威胁我一分一毫!”
“我既然做了决定,我就不会更改,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会再参与到你们之间的复仇游戏!”唐浅咬着唇,硬是将眼泪逼回去。眸光扫过柳语槐,看她有些无措的看向方慕琛,连忙扑过去将她一把拽了下来,两个人双双摔到在地。
方慕琛不去拽的原因,无非是怕伤了柳语槐,而她,不怕!还有柳语槐刚才眼神中的犹豫,根本就不像是想要寻死的样子,看样子倒像是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撒泼罢了。
方慕琛,你精明如此,是究竟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
唐浅扶着墙壁正要起身,没想到柳语槐一个翻身却将唐浅压在身下,整个身子骑在她身上,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受伤的腿也因此疼了起来,疼得她冷汗直冒,柳语槐却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说,你说你不离开顾靖南,要么杀了顾靖南你再离开,不然你不许走,我杀了你,杀了你,离开了顾靖南的你,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我杀了你!”
方慕琛大吃一惊,看唐浅呼吸已经困难,连忙走过去将柳语槐用力扯开,柳语槐被推到一旁,撞到了墙上,痛哭出声,甚至,越哭越大声,恨不得用泪水淹了楼道。
方慕琛急了,连忙将她扶起来,”伤到哪里了吗?”
“对不起慕琛,我又无理取闹了,我不该轻言生死,不该对唐浅那样,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上次我服毒自尽,以为以后我也能解脱,你也能安心的无牵无挂,可你为什么还要用解毒剂来救我,让我死了,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吗?”柳语槐哭得梨花带雨,和刚才的泼辣根本判若两人。
解毒剂……唐浅胸口一窒,胳膊上莫名抽搐了几下,有些疼,却不是宴会受伤的伤口。而是上次被抽血的地方……
她想到那个时候,她满心欢喜的收到了他的戒指,而他,却设计她中了毒,她每天每夜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满心绝望,害怕,害怕自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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