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观众已经起身鼓掌,这段辩论实在是酣畅淋漓。
鸡汤故事在这里行不通,残疾人固然值得同情,但披着这层“必须正确”的铠甲施压,以孤立的论据进行施压,实在不够令人信服。
至少,这一届观众可以的。
何马则成功地以现实为透镜,去观测爱情,基于此,物质的比重远超感情。
“我必须先发一个言。”张中招表情十分凝重地打断了节目进程,“我不敢说爱情有多神圣,可它至少不该是纯物质化的。我知道,现在有种风气,攀比,虚荣,大家比男朋友,喜欢乘豪车,我个人十分厌恶这种风气。但是何马好像在宣扬这些,认为我们爱情的起点就是豪车,就是丝袜。相反,为什么建立在感情上的爱情就成孤证了呢?就成小概率事件了呢?你没说清楚。你的发言太有感染力了,我必须打断你,我要告诉大家,你不一定是对的,请大家不能盲目的信从这个,认为理应如此。”
后台王晨倒抽了口凉气,还好张中招说了这些话,不然节目三观就该出问题了。
胡大刚见张中招沉不住气了,也跟着说道:“张老师,我觉得你不该把何马的论述扯到三观高度上去。何马说的是,物质在相当程度上是爱情产生的前提,我们非说这是拜金,是虚荣,谈不上吧?难道我们要将从古至今信守的‘门当户对’也定义为三观不正么?”
张中招皱眉道:“我并没有说三观不正,我是提醒大家不要误入歧途。”
胡大刚轻轻一笑:“据我所知这是正道,沉迷于幻想中的爱情更像是误入歧途。”
张中招眉头皱得更深:“胡老师,你们没必要总将感情妖魔化。”
胡大刚笑得更灿烂:“那也请张老师不要将物质妖魔化。”
不知不觉,两位嘉宾之间的火药味也浓起来了,孙小美不得不入场和事:“两位老师,我们选择的论题,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不存在绝对正确与错误的,我们的目的是展现新观点,新角度,新思考,咱们还是不要扣帽子啦!”
“小美说的对。”张中招做出了请的手势,“我不是在扣帽子,只是提醒一下观众,毕竟很多观众还很年轻。”
“呵呵,张老师说的也对。”胡大刚望向女作家,“我看似水已经等不及了,请她来说吧。”
憋闷很久之后,似水终于可以起身发言,表情十分激动。
她略显极端的指责如同憋了两个月的大姨妈一样倾泻而出!
“我就说一点,何马说的是爱情么?!”
“那不是相亲么?!”
“你简直是在侮辱爱情!!”
未曾想到,成熟的女作家发起言来竟然如此刺激!
“你说是什么?”似水盯着何马质问道,“你说的是找个差不多的人过日子,那叫相亲,叫婚姻,叫生活!”
似水话罢转望观众席,比蜜雪儿更加煽动地说道,“那不是爱啊,大家!”
噼头盖脸一盆水浇下来,虽然不至于醍醐灌顶,但观众们也终于想到了题面,何马的话说的都没问题,但好像在讲婚姻,而非爱情。
蜜雪儿继续开喷:
“那么爱是什么?”
“对面的选手都说,爱没法定义,可又说,爱在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定义。”
“对面是否给自己建立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矛盾?”
“对面三位男性,站在他们所谓成熟的立场上告诉大家物质有多重要,把感情说成是一种衍生品,你们知道为什么么?”似水冲着观众席摇头道,“因为他们已经过了‘爱’的年龄!”
“是的,套用一句非主流流行语忘了爱!”
“我没有专业研究数据来证明他们‘忘了爱’,我就说我的读者。
“我是写言情小说的,自然女性读者居多,但也不乏男性读者。”
“这里就有个有趣的现象,我的女读者年龄是没有范围的,16到60岁的都有,可是男读者,几乎没有超过20岁的!”
“我向其他言情小说作者求证过,她们的数据也大抵如此,包括男性向的言情小说,基本受众也都很年轻,远没有女性受众如此广泛。”
“这挺可悲的,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似水抬手道,“爱情,存在于男人身上的时间,很短,很短,男人很快会淹没在社会竞争之中,认为他们要如何如何,做到怎样怎样,才有收获异性青睐的资本。”
“他们就这样被物质淹没,忘了爱。”
“所以在对面三位的眼里,他们认为物质更重要,这是无可厚非的,他们毕竟是蓟大的精英,是未来的强者。”
“然而他们带上物质的透镜,折射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爱情!包括门当户对,那也不叫爱情!”
“如果门当户对叫爱情,我们为什么还要歌颂跨越阶级的爱恋?为什么大家还要喜欢灰姑娘与王子,喜欢穷小子和公主的故事?”
“那才是爱情!”
“爱情是如此的不可得,对面的男人们很早就放弃了它,他们企图用物质堆砌出来的东西,用生存竞争的方式来夺得爱情,在真正的爱情故事中,他们就是最大的反派!”
“爱情是如此的脆弱,稍有伤害它就会破碎,对面的男人们企图用这些碎片来定义爱情,那不是爱情!”
“爱情是如此的短暂,一不留神它就悄悄熘走,对面的男人们企图用契约式的婚姻来定义爱情,那不是爱情!”
“那种纯粹高尚、可贵、抛弃一切、奋不顾身、不计后果的渴望,那才是爱情!”
“对方还有一个可笑的观点。”
“说物质是感情的前提。”
“你不如干脆说,物质是填饱肚子才能活下去,要活下去才能有爱情好了!”
“这么一看,物质就是一切的前提了,我们做任何事都要以“活下去”为前提,都要确保有东西吃对吧!”
“那其它事情就不用讨论了,什么跟物质比都会输掉!”
似水望着爸爸队的成员,肆无忌惮地继续煽动:“醒醒吧,你们自以为自己堆砌了物质,从而收获爱情,那只不过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熬的鸡汤,你们最终收获的,也不过是物质罢了!”
“因为你们早已忘了爱!”
“即便你们可以收获婚姻,可永远无法感受爱情!”
“抱着你们的物质和婚姻,孤独终老吧!”
似水一席毒辣的诅咒过后,嚣张落座。
她的论述十分简短,用两分钟的发言否定了何马的一切。
观众仍然处在震撼之中,想不到这位作家的嘴巴竟然也如此犀利。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早有计划还是误打误撞,她的确抓到了爸爸队最大的漏洞,将爱情与婚姻的概念尽量贴紧是爸爸队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现实化,而似水却成功地将二者完全剥离开来。
掌声中,支持感情多一些的妈妈队重新拥有了44%的支持率,重新回到了旗鼓相当的局面,想必是将本来倒戈的女性观众直接拉了回来!
【似水可以啊!!嘴皮子也好6!】
【感觉她一直在骂男人啊,这是炒作吧。】
【可是男人真的不太懂爱情啊!十几岁的男孩子反倒比三十来岁的男人浪漫很多!】
【那叫天真!】
观众间也形成了激烈的观点对抗,或者说是性别对抗。(未完待续。。)
207 硬币有两面!
两个回合过后,妈妈队相比于开场提升了一个点的支持率,双方基本相当于啥都没说,但从过程上而言,已经相当程度的引发思考了。
导播室中,王晨观察着李烩与吴名的表情,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到这个深度就差不多了。
求求你们二位,不要说出太可怕的话来。
所有目光都投射到李烩身上。
其实此时的李烩,也是很慌的。
何马为了反驳蜜雪儿,临场发挥了很多地方,其中相当程度的覆盖了李烩的论点,这让李烩准备好的内容废掉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似水极其尖锐的论述,又堵死了李烩几个发挥的空间。
简而言之,大家好像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自己中规中矩的讲稿貌似没什么卵用了。
嗨呀没办法,这就是大将的压力啊!谁知道前面的人都会说什么,大将必须确定自己的角度足够独特新颖,自己的临场发挥足够出色!
值得庆幸的是,李烩嘴炮宗师的身份依然稳固,他其实并不需要再探索更深的东西,见招拆招同样是招。
李烩稳稳起身,在场的一些人对于他的美已经习惯了,但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人,依然难免会发出一些声音。
场上,女观众们不由自主地低声“哦唿”。
弹幕上,【哦唿】与【膜!】平分秋色。
即便是对面妈妈队的成员,蜜雪儿与似水也难以抑制地“哦唿”出声。
在这些合情合理的声音中,李烩开始了他的见招拆招。这一次他不准备长篇大论,时间累积到后面的“我要撕你”比较好,重头戏是吴名。
“你说,我们男人眼里的爱情,不是爱情。”
“所以,你们女人眼里的爱情,就是爱情了么?”
“我方的王帝早早点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爱情观。”
“你却三言两语否定了我们所有成年的男性。”
“不过我并不准备三言两语否定你,我不需要否定你,你就是你。”
“换言之,男人眼里的爱情与女人眼里的爱情,本就不同。”
“对方不断煽情,无限的放大爱情中难以表述的感情部分,认为那就是全部。那么我按照对方的思路走,姑且认为感情就是全部。”
“那么这个感情,到底是什么呢?何为感情,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
李烩极其冷静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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