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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忽视的是,诗歌是美的,但除了美以外它一无是处;摇滚乐令人兴奋,但兴奋过后只有寂寥,这在现代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当时却只是小部分人,率先觉醒的迷思。
在狂欢的角落中,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这个现代人难以理解的社会氛围中,亘古不变的东西依然存在。
总有些人不太合群,一些务实的女生意识到写诗并不能改善生活,连海子都卧轨了,顾城都完蛋了,她们开始尝试新的生活方式,恰巧,几位湘港商人来京,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这样的女生,邀请她们去当时新开的唯一的五星级大饭店共进晚餐。五星大饭店在当时是难以想象的奢华,在那里一天的消费远超正常人一年的工资,而且正常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去,这些顶端的资源只用于接待外宾。
这些女孩子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但冥冥之中她们也意识到没有白来的午餐,心中惴惴不安,于是她们抱着‘去见世面’的理由拉上更多的女孩子,并且请到非常靠谱的苑行一起去,身为蓟大的学生会主席总该有能力保护大家。
苑行也慷慨接受了这个任务,一来他深爱的女生也被拉去了,二来这里是自己的地界,责无旁贷。
就这样,他来到了五星大饭店,进到了全新的世界。
精致的食物,缤纷的美酒,国宾般的服务待遇令他无所适从。
更加令他不安的是湘港商人的谈吐气质,他们随口说出的那个生意金额,好像是自己全家一辈子也靠不上的数量级,他们的车子是只有当上部级干部才敢奢望的交通工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不安,身为本地的绝对精英,他找不到任何尊严与外来的商人交流。
酒过半酣,商人们和女孩子们聊到了出国深造,女孩子们满是向往,苑行只是对其嗤之以鼻,他当时并不认为女孩永远比男孩早熟。
席末,商人想请女孩们上楼细谈“出国事宜”。
大多数女孩有些矜持,但也没有拒绝,她们内心在挣扎,在出国深造的期盼中,仿佛伴有一丝惶恐和负罪感。
苑行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这怎么可以?
商人酒劲儿也上来了,大骂苑行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来蹭饭的,我请你是给你脸了!
苑行更是大怒,不用你请,这里是蓟京!
账单送来,苑行彻底傻眼,全家全部家当也不够这个金额的一半。
什么男儿志气,什么莫欺少年穷,这种时候统统不会有,这种时候只会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翻在地,连支撑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苑行用精明的头脑计算过能借到多少钱后,用尽最后的力气与仅剩的尊严说,至少我有能力买两个人的单,一个我,一个她。
商人望向了她。是的,她也在其中,她是最渴望‘深造’的那个。
她最后说:“别了,不用这么累”。
女孩永远比男孩早熟。
有的女孩走了,有的女孩跟着商人上楼了。商人结账的时候甚至多付了一些,请苑行最后一个人多喝几杯,如同对流浪汉的施舍。
人皆散去。
我爱你,我愿意用生命爱护你!
可你好像……并不需要?
我是最出色的了!我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
可好像出了这座金字塔……我什么都不是……
苑行抱着头独自坐在宴会厅,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人强迫任何人做什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我结不起账,就这么简单。
假的,都是假的,诗人,吉他,民谣,文学……
只有一个东西是真的,账单。
男孩成为了男人,他失去了某些东西,但永远坚强了起来。
苑行违背了所有人的意志,一意孤行踏入了期货市场。
忘记那些可笑的梦想吧,一切选择的源头出奇的简单,梦想的大厦崩塌的原因不过是几个字罢了
你选理想,她不选你。
要让她,选你。
你要有的选。
说到这里,苑行竟然忍不住哭泣,他好像又成为了那个宴会厅里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
“你知道么李烩……我当时不敢想……却又止不住想……在饭店楼上的房间里会发生什么……”苑行捂着脸,“tmd……她在哭还是笑……在享受还是在呻吟……妈的……妈的!妈的!!妈的!!!那几个男人……他们丑的不能再丑了,脑袋上只有几根全是油渍的头发……就tmd因为生在了湘港,就tm因为生在了湘港!我tmd比任何人都努力,都出色……可只能眼睁睁地看她上楼……我不愿意想,但忍不住想……那个滚蛋……tmd混蛋在对她做什么……如果她是被迫的……我当场可以拼命杀死那个滚蛋……但tmd……她……她tm是自愿的……她想……她真的想……她就是这么选的!”
“你懂的吧李烩,你也感受过这种痛苦吧李烩?”苑行抓着李烩,“我看过你的辩论,正因如此你才挖掘到那样强大的原因去抨击那些误人子弟相信真爱的傻蛋对吧?”
“……”李烩沉默不语……
太卑鄙了,苑行……
嘴炮就嘴炮,说服就说服,跟老子打……感情牌!
我没法,否定你的泪水啊!
因为这是每一个男孩子曾经留下的泪水!
李烩有些愤恨地看着苑行:“为什么非要说得这么扎心。”
“这不是你信奉的么?说些真东西,不要熬鸡汤。”
“男人都会努力成为女人喜欢的人,而女人有的时候喜欢诗人,有的时候喜欢商人,就这么简单!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毒鸡汤罢了,你为什么要渲染这么多该死的情绪,而且完全超时了苑总,20分钟了!”
“可你听完了不是么。”苑行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尽量收回情绪笑道,“来点糙的弥补你的情绪,为b生,为b死,为b奋斗一辈子,哈哈哈哈!”
“太粗俗了,我怀疑你怎么当上的蓟大学生会主席,这句话早在一百年前就有优雅的表述。”
“哦?”
“请学会优雅。”李烩咬牙道,“毒鸡汤祖师王尔德【世间一切皆与性有关,除了性本身。】”
苑行优雅地接上了后半句话:“【性关乎权力。】”
275 毒鸡汤祖师!
“哼,有点文化,毕竟在蓟大熏陶过。”李烩再度望向苑行,不得不承认,他始终没有对这个男人产生过敌意,他的一切行为符合毒鸡汤的原则,并且看上去并没有尝试用鸡汤哄骗别人,可以说苑行是毒鸡汤的坚定实践者。
苑行有些好奇:“我以为这话是《纸牌屋》的台词。是王尔德说的么?他是个什么人?哲学家么?”
“不能用什么‘家’来概括他,他是毒鸡汤的源头,在毒鸡汤领域,他犹如文化领域中的孔子一样神圣。”
“他还说过什么?”
“太多了,用一辈子慢慢品味吧。”李烩不介意稍微浪费点时间传播一下王尔德的伟大,“比如,【男人结婚是因为疲倦,女人结婚是因为好奇】,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依然令人沉思。”
“有意思……还有么?”
“【爱,始于自我欺骗,终于欺骗他人。这就是所谓的浪漫。】”
“这个太肤浅了……有没有爱情以外的东西?”
“【没有人富有到可以赎回自己的过去。】”
“……扎心了……你怎么做到信手拈来精准伤害的?”
“他也有鸡汤一些的,比如【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李烩随即解释道:“这句话我认为该有后半句,但他实在不忍心说了,或者记录这些话的人不忍心记下来了,这才显得很鸡汤。”
“是什么?”
“【直到他被苟且眼前的人吃掉。】”
“……”苑行有些狰狞地说道,“我自认为心智强大,但这些话还是会令我不适。”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所以我们……”苑行伸出右手,“算是在合作了,对吧?”
“为什么听了一段苦情故事就要合作?”
“可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要合作了。”
“我有强大的金主,而且对《网络游戏行业规范》这种事情毫无兴趣,我也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兴趣。”
“祁傲天的错误严重程度远超你的想象,他在节目中公开表示与文大川合作,这让我们很被动,我们要表态,要喜新厌旧,要抛弃文大川,要拥抱你。”
“可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那换一个,不要什么行业规范……”苑行晃着手指思索片刻,“你想要什么?”
“嗯……”李烩抿嘴道,“我有个摧毁小鲜肉的核弹级武器……但有钱鹅只能接受技术性投资,他们不认为这事儿能做成,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时机是否成熟,可我想试试,需要拿很多钱和资源冒险,不过你也能完成你需要表达的站队态度。”
“在你身上投资从不是浪费。”
“那我说了?”
“那可有意思了,我们可以和有钱鹅做一系列联动……你看啊……”
……
下午两点,蓟大第三小礼堂,《千年绳结》首次制作通气会如期举行,缓慢的制作进度并没有消磨掉粉丝的信心,大家渴望得知最新的进展。
文青早早来到这里,她的装扮从不是披金戴银或者靠裸露惹眼球,浑身国际一线名牌信手拈来,不必刻意露美,又高又贵的气质展露无遗,就像那些街扮的明星。
她最初是想包场的,可惜这个活动是免费报名的,她也只好隐匿在粉丝群中老远看着李烩。
李烩好像完全放下了与韩范的事情,只专注谈着动画与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