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给他的情境中,墙奸不被制裁,后果大概率是爽的,但他不敢给我答案。”
“倘若他说‘不要释放天性’,不要去墙奸,那他的逻辑就崩塌了。”
“他只有说‘要释放’,只要后果是爽的,就要去做,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论点。”
“可他不敢说。”
“因为他是人,不是野兽,他是人,不是机器,他懂得美与丑,不是一味求‘爽’的那种东西。”
“我们所有辩手,刚刚用各自的方式诠释了【讨厌】,【黑】这些概念,我也不愿再在上面浪费大家时间了,我只诠释一下最初的那个概念【我】。”
吴名抬手比划着几级台阶:“我们不断在文明的阶梯上攀登,从见到落单异性就骑的野兽,成为了懂得矜持,懂得爱,懂得美的人类,能从无到有创造这一切,是我们不断的克制,而不是不断的释放天性。”
“刚刚我们注意到,何马犹豫过,在我问他是否会使用社交软件广撒网的时候,他犹豫过。这个犹豫的原因很简单,他在想后果,会不会被惩罚,如果没有惩罚,他就会考虑去做,这就是何马所说的行为逻辑。”
“不要说何马不道德,不忠贞,只因为这是天性,一旦释放天性没有惩罚,谁都会做。”
“我可以例举最极端的例子战争。”吴名的表情渐渐变得深沉,“在战争年代,一切律法与伦理荡然无存,在生存的困局中,兽性压制了人性,释放大过了矜持,暴力的拳头撕碎了文明的外衣,凄惨的例子比比皆是,当杀人与强x也不会被惩罚的时候,何马所说的天性就被彻底释放了,人在每一个方面,都不必压制天性,做任何想做的事吧,没有后果,但是爽。”
“我们不得不正视这些历史,它告诉我们,野蛮的血液始终存在,一旦失去约束,释放天性,那将是怎样的灾难与文明的倒退。”
“压制天性,遵守规则,这才是文明,这才能强大。”
“可很多东西来的太快了,互联网,微博,来的太快了,根本还没有完善的规则去控制这上面的言论。”
“一个很简单的设想。”吴名转身望向观众,“你讨厌韩范,为什么不跑到他的公司里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可能会说太远了,累。那么给你一个机会,韩范现在就站在你们的面前,想骂他的人,请现在骂。”
观众们通通望向台前的韩范。
韩范瑟瑟发抖,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兔子,这位吴名老哥,我看你文质彬彬气质独特,怎么黑起人来比他们都要狠毒啊!!
沉默良久,只有一两声轻微的骂声。
“这样的反馈已经值得思考了。”吴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在豌豆就读的高校,同样有很多人因为他的性取向讨厌他,就在他的班上也有,但大家克制住了,只有极少数人会当面骂他,大部分人选择了克制。”
“可一旦进入互联网,打开手机,这样的克制荡然无存,一切正如何马所说的那样野蛮。”
“面对面,克制;网上,骂。”
“在生活中扮演一个文明的人,在网上化身一只野蛮的兽。”
“因为在那里没有律法,没有约束,没有惩罚,你头上顶的只有一串id,你随时可以更换,在那里野蛮恣意生长,竟然还被何马所提倡,美其名曰释放天性!”
“所有觉得何马言论不舒服的人,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选择野蛮,从没有过,即便是在没有约束的互联网上,你们也克制地发言,你们选择继续保持文明,小心地维护着那个脆弱的秩序。”
“而那些选择在网络上野蛮释放的人,大概吸取何马的言论,用以支持自己的野蛮行径,所以何马的辩论格外中听。”
小雅抑制不住接连不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不少观众也频频点头,说到心坎里了,即便是没有约束的互联网,我也会选择文明,拒绝野蛮。
“批评是批评,建议是建议,而黑,就是黑,就是骂你。豌豆亲身经历,100个人里,99个人,就是在骂他,这就是野蛮!”
“我们没理由提倡任何,任何的野蛮,而是该去约束野蛮。”
“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渴望成为更加强大与美的人!野蛮的释放的确会带来短暂**的快感,但同时,也意味着失去生而为人的美与骄傲。”
“我们在这里讨论,不是为了讨论‘我’怎么才爽的,而是在讨论,我该做,还是不该做。我们更是在建议,更是引发全社会的思考,甚至讨论立法,去管理互联网舆论环境,去中止这一场野蛮的游戏。”
观众们送上了理智的掌声,难得吴名送上了这样清晰的发言。
“最后,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吴名抬手道,“即便是在互联网上,民间也在努力建立秩序,每一个社区的版规上,每一个聊天群的群规上,都有明确的规定禁止人身攻击,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
“可树大招风的明星,没有人保护。”
“虽然韩范完全不值得被保护,但现实中每时每刻都在饱受野蛮摧残的,是一个个豌豆。”
“何马,你回敬豌豆不怎么客气,那我也回敬你一下。”吴名也学着何马的样子大臂一挥,“想爽?回家打飞机啊!打什么辩赛?!”
观众们抑制不住欢呼大笑着起立鼓掌。
“说的太好了!”
“最后的喷的太无敌了!!!”
“网络环境是该治理一下了!”
“现在根本不能在网上发言,全是喷子!”
何马面色铁青:“尼玛……玩脱了,我就最后学着他们说了一句爽煽情……”
“嗯,最后这句喷的很彻底。”李烩摇头道,“不仅喷了我们的论点,还喷了我们的三观,这是最气的。”
287 我爽就够了!
何马保持着这个挥臂叫战的poss,等来了属于他的掌声。
胡大刚一边鼓掌一边笑道:“哈哈,何马也会打煽动啦,不容易。”
不能,但是爽,用最本能的言辞粗暴地回应了豌豆。
再看票数比例,【50%不黑vs要黑50%】,能在豌豆发言后拉回这样已经不易了。
小雅实在忍不住发言道:“我觉得何马这样,有点耍无赖,属于在抓辩题的漏洞,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诡辩。不过最后实际上他在说‘我爽就够了’,我就是获益者,这一点我不能接受,我相信我们的行为要考虑社会影响,虽然辩题主题是‘我’,但这个‘我’不该是个体,而是群体,社会上所有‘我’的集合,辩手表达的言论也不是他的个人看法,而是一种倡导,你太不负责任了,何马。”
胡大刚自然不能忍受队员们被小雅如此道德批判,立即回驳道:“我们的何马,锻炼了整整一季,好不容易在最后打了个煽动,说了一句‘不能,但是爽!’结果到最后,他前面说的那么多话你全不记得,只记得最后一句。何马的论据很清晰了,这道辩题中太多的地方无法定义,无法确定尺度,为了避免无意义的车轱辘话,他选择开辟新的角度,最后从题面来解,这一点毛病也没有,这就是一个专业辩手该做的事情。”
火药味渐浓,实际上主持嘉宾间通常不会因为观点二撕,而是因三观而撕,他们的撕不是单纯的为了胜利或者失败,而是为了确保节目总体三观正常。
“我理解,这是一场辩论。”小雅再度反驳道,“可何马的诠释是不是太狭隘了?我们不该都那么自私,我相信像子牙先生这样的长者,他说每一句话之前,都会考虑影响的。”
子牙按下麦克风毫不迟疑地发言道:“我只图一时口快罢了。看来小雅老师是会考虑的,每一天发微博,大概都是会涨粉的吧?”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子牙真的只是图一时口快啊!
李烩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嗨呀姜还是老的辣啊,毒鸡汤还是老的浓啊!
子牙一席冷嘲,搞的小雅也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韩范本来是想掺和一下批判一下何马的,可看这帮人的架势,自己还是再暗中观察一下吧。
胡大刚打圆场转移话题:“谁不得涨粉啊,来来,请吴名发言吧。”
吴名的人气其实一直不太稳定,偶尔有几期发言极具感染力,会飙到头两名,但又总是会莫名沉寂,跌到十来名,让他进总决赛是充满争议的。但不得不说,他的特色与大多数选手不同,既不是花辩,也不是素辩雄辩……说不清楚这是什么辩,但愿见到李烩后他能说出有趣的发言吧。
吴名理了理长袍优雅起身,长发依旧飘飘,鬼知道他用了多少护发素。
“我没觉得豌豆说法有问题,讨厌就是因为不一样,不过不是**、贫富、性向上的不一样。”吴名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而是思想,是灵魂上的不一样。”
“对!就是这个意思!”豌豆痛快地挥拳道。
吴名冲着何马微笑道:“这样就说得通了对吧?我不浪费时间举例了,咱们少用点时间列排比句加深印象。”
对于表达方式的调侃引出了阵阵窃笑,何马的确排比句用多了!不过这个头儿貌似是李烩带出来的。
“你不要这么说豌豆,其实你,跟豌豆一样。”吴名抬臂道,“高明的谎言,就是99%的实话加上1%的谎言,何马用这点打豌豆,他自己自然要做得更高明一些。”
“能不能更高明?当然能。”
“那就是说99%的实话,留下1%的空白,这样就无懈可击了。”
“举例。”吴名转望胡大刚,“大刚老师,昨天我看见你妻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妻子挽着那个男人含情脉脉地进了餐厅,她还亲了他。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喝的有点多,你妻子扶着他一起上了车子,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胡大刚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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