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是总书记的话,也是新时期的干部标准,我每天都会学习,每天都会以此鞭策自己。这么说吧,我以此要求自己,也以此要求别人,包括你们二人,当然也包括李继国市长。”
朱国平点着头说:“浩东,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高海峰也表态说:“浩东书记,我要向你学习,请你随时随地的监督我。”
徐浩东起身,与二人郑重地握手,表示结束这次谈话。
送二人出门时,徐浩东又点了两条。一是欢迎二人随时来汇报工作,有为二人撑腰之意。二,管好自己,管好下属,管好家属,作为领导的政治提醒。
其实,徐浩东对朱国平和高海峰还是比较放心的,这是基于三点,二人经受过磨难,又非常理性,还有,他们几乎没有背景。高海峰向来谨慎,而朱国平以前横冲直撞,现在年纪大了,这次又咸鱼翻身,应该已经学会了谨慎。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通知函,引起了徐浩东的注意。
通知是市委办公室发的,市党校有两个学习培训班结业,按照惯例,作为市委书记的徐浩东,应该出席结业仪式并发表讲话。
一个是培训班,去年年底招录的一百二十名新公务员,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学习后,即将奔赴工作岗位。
一个是学习班,参与学习的都是庸官懒官,共有一百一十名,是市委组织部和市委督察室“推荐”来的,他们也已学习了将近三个月。这个学习班原来有一百三十三名,另外的二十三名因为表现太差或有其他问题,已经被彻底淘汰,而这一百一十个人,组织给予他们留职察看的处理,留职察看的期限是一年。
徐浩东不想出席这两个学习培训班的结业仪式。
市党校校长是市委副书记阎芳,第一副校长是市委组织部部长罗新良,徐浩东之所以不想去,是因为对这二人不太满意。
在推荐朱国平和高海峰的过程中,阎芳对二人都投了弃权票,罗新良对朱国平投了弃权票,对高海峰投了反对票,这让徐浩东耿耿于怀。
徐浩东向来反对投弃权票这一行为,他认为这是政治上的两面派,他自己就从未投过弃权票。
但是,投弃权票是允许的,这是组织原则和政治纪律,当某人对某一个问题或决定拿捏不定的时候,他是可以投弃权票的。
可徐浩东不以为然,如果你对某一个问题或决定拿捏不定,就别来开会,不要尸位素餐。既然恰逢其会,就应该有明确表态,在表决的时候摇摆不定,你就是没有担当,不负责任。
阎芳和罗新良的问题更为严重,阎芳分管党群和组织工作,罗新良是组织部长,在人事问题上,二人更没资格投弃权票。按照组织程序,他们在表决时只能投支持票,他们的反对票应该在推荐阶段投出。作为负责人事的领导,你对被推荐人投了弃权票,表明了你对被推荐人的怀疑,那就应该坚决反对,这才叫政治担当。
徐浩东决定“教训”一下阎芳和罗新良。
于是,他叫来在门外值班的一科科员孙俪,让她将通知函退回去。
果不其然,徐浩东的举动,引起了组织部长罗新良的不安。
第0348章 缅怀烈士
组织部长罗新良虽然上任不到半年,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徐浩东对他不满意。不满意的*是推荐朱国平和高海峰,罗新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犯了一个大忌,不支持朱国平和高海峰,就等同于不支持徐浩东。
其实错不在罗新良而在副书记阎芳,是阎芳误导了罗新良。阎芳告诉罗新良,徐浩东讨厌朱国平和高海峰,与二人有些旧怨,推荐二人完全是一种政治姿态,他是假推荐真反对。
既然如此,罗新良才认为自己应该选择反对或弃权。
从省级机关下来的罗新良,岂能不懂政治规矩,讲政治的具体表现,就是与一把手保持一致,可万万没有想到,徐浩东是动真格的,他罗新良愚蠢地相信了一个愚蠢女人的愚蠢判断。
徐浩东退回通知函,还没有任何片言之语,罗新良才觉得事情严重。
罗新良去找阎芳,将情况做了汇报。
阎芳自以为是,“罗部长,你想多了,咱们越是反对朱国平和高海峰,就越对浩东书记的心思,唯有这样,浩东书记才能收服朱国平和高海峰。朱国平和高海峰在班子里越被孤立,就越会靠拢浩东书记,所以说,咱们是在帮浩东书记的忙。”
“你是说,浩东书记在利用我们演双簧?”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罗新良半信半疑,“可是,浩东书记要是不去党校出席结业仪式,而咱们是对外通知了的,这不等于把矛盾公开化了吗?”
阎芳自信满满,“我打dian hua跟他说。”
说罢,阎芳把dian hua打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浩东书记,我是阎芳,打扰你了,有个小事想问你一下……对,是关于去党校出席结业仪式,明天上午的事,你真没空吗?”
“阎芳同志,不是有空没空的问题,一帮新公务员,一帮经过教育的庸官懒官,你作为党校校长,你出席就已经够了。”
“浩东书记,问题不仅于此。不只是一帮新公务员和一帮经过教育的庸官懒官,根据你的建议,明天还有他们的家属,估计有五百多名家属也来出席结业仪式。此外,根据你的建议,这些新公务员和经过教育的庸官懒官,大部分要去基层任职,特别是一部分新公务员,他们主动要求去最艰苦最偏远的乡镇和单位去工作,更需要你去鼓鼓劲呀。”
“噢,看来明天的结业仪式很重要啊。”
“浩东书记,还有一点,那帮新公务员中,有不少人是你的粉丝,还提出要当面听你的讲话,所以你应该去亮亮相。”
“嗯……好吧,明天我去。”
放下dian hua,阎芳得意地说:“老罗,怎么样?浩东书记会去的,这种特别的结业仪式是他先提出来的,明天又是首次实践,他没有理由不去。”
罗新良点了点头,“不过,浩东书记退回通知函,已充分表达了他的不满,在推荐朱国平和高海峰这件事上,咱们还是得当面解释一下,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应该解释。”阎芳点着头说:“我建议咱俩分别向浩东书记解释,浩东书记最忌同僚之间搞小团体,所以你我的解释不但不能一起,而且还要各有各的解释,才不至于引起他的多心。”
罗新良微微一笑,“阎副书记,你很了解浩东书记啊。”
阎芳又有点小得意,“也没什么,毕竟是老同事了嘛。”
罗新良稍稍心宽,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开始琢磨明天该如何向徐浩东解释。
第二天,徐浩东果然早早地来到了市党校。
今天徐浩东带来的人不是李子健,是科书一科科员耿晋文和金克明,在来的路上,徐浩东还明确地说,让耿晋文和金克明也接受教育。
八点刚过,市党校门口就热闹起来,不少参加结业仪式的家属已陆续赶来。
市党校座落在城东街道,位于城乡结合部,旁边有一条小河穿过,东南两面绿荫环抱,北面近一千米处,是一座半封闭的小山,正是云岭市烈士陵园,那里躺着两百七十九名为解放云岭牺牲的革命烈士。
徐浩东开着他那辆旧桑塔纳轿车,没在党校停留,直接来到了烈士陵园。
耿晋文和金克明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明白徐浩东的车里,为什么会放着一个花篮。
在烈士陵园的祭坛前,徐浩东敬献花篮,再和耿晋文和金克明二人一起默哀三分钟。
默哀毕,徐浩东在陵园里慢行,用了整整半个小时,默默地将整个陵园走了个遍。
回到车上,金克明开车,缓缓地离开烈士陵园。
“小耿,小金,我考考你们两个,你们说说两百七十九名烈士的情况。”
耿晋文说:“烈士陵园里原来有三百二十五名烈士,现在还长眠着两百七十九名烈士,另外的四十六位烈士,应其家属的要求迁回了原籍,但他们的墓碑还在。三百二十五名烈士可以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解放前二十几年革命中牺牲的八十五名革命先辈。第二部分,是解放云岭市牺牲的七十七名解放军官兵。第三部分,是在云岭市解放以后剿匪战中牺牲的六十一名烈士。第四部分,是在解放大湾列岛战役中牺牲的一百零二名解放军官兵。”
金克明说:“在这三百二十五名烈士中,来自全国十一个省的一百零三个县市,属于东江省的有七十一人,其中咱们云岭市本地的三十三人。牺牲最早的是方飞扬烈士,他是一九二三年参加革命的老党员,牺牲于一九二七年,年仅二十五岁。牺牲时年龄最大的是李仁志烈士,他是地下党云岭县委第一任书记,于一九三二年十月被敌人杀害,牺牲时四十七岁。年龄最小的是解放军某部战士叶俊青,他牺牲于解放大湾列岛战役,年仅十七岁零三个月又十一天,他父亲是当时解放大湾列岛战役时的总指挥、某师师长叶仲廉将军……”
徐浩东沉思着问:“小耿,小金,你们帮我想想,我们能不能为这些烈士家属,以及那些建国以后因公殉职的烈士们做些什么呢?”
耿晋文说:“浩东书记,我说点个人意见,我认为社会发展到现在,咱们对烈士家属的关怀,除了精神上的,更应加强物质上的关怀。”
徐浩东表示赞同,“是啊,精神上的关怀,总归不能代替物质上的关怀。”
金克明说:“我建议,咱们可以搞一次爱国主义教育,把烈士们的家属请到云岭来,同时建立一个制度,以后每年都要给予烈士们的家属以物质上的关怀。”
徐浩东点着头说:“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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