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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通阳机械厂的半个小时里,韩飞一句话也没说。奇快的车速和韩飞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司机在明知道韩飞不会伤害他的情况下依然冷汗直流。
韩飞从铁箱中拿出手枪,打开车门,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对司机说道“大哥,就在车里不要出来,两个小时内我要是没有上车,你就自己走吧。”
司机觉的韩飞的背影是那么沉重,甚至还有一丝的寂寥。
……
已经荒废破产的通阳机械厂四处野草丛生,见识过这个厂子辉煌的韩飞唏嘘不已:曾经雄霸江南市的老牌国有企业即便实力再雄厚,也架不住几任厂长像刮地皮似的贪污。
韩飞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出来,今天韩飞面对的杀手有极其强大的自信,由不得他有半点掉以轻心。
熟门熟路的韩飞很快就找到了一号仓库——四百平米的两层屋子。经久不用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因为长期没有维修,甚至有了许许多多手指粗细的孔洞。韩飞透过门上孔洞看清了里面的情景:柳芳被绑的椅子处于仓库最中间的位置,整个仓库的最中央。而说这个仓库有两层,也只不过是在三米高的地方伸出一圈两米宽的铁平台。
韩飞镇定的推开铁门,不紧不慢的走向被绑着的柳芳。在这么空旷的平地上,只有狙击枪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最好的架枪位置则是在那圈铁平台上。韩飞一步一步的走着,耳朵和眼睛快速的向四面搜索。
对手提前架枪,预先瞄准的位置可能就被韩飞不经意间踏上,然后就是狙击枪的爆鸣,韩飞死于非命。
清楚后果的韩飞手里越发的镇定,走向柳芳的路线也越加的不可捉摸。他在考验对手的耐性,如果对手忍不住,偏转枪头来瞄准他,韩飞可以凭着偏转枪头时细微的声响寻找到并击毙对手。
离韩飞不远的柳芳没有出声,只用平静的眼神关注着韩飞。她知道她现在对韩飞说任何一句话,都会一定程度上的打扰韩飞的思绪。
两百米的距离,韩飞走了很久,依然没有发现一丝异动,对方体现出很高的职业素养,像是一条暗伏不动的毒蛇。
韩飞觉得对手不会把瞄准的点对着柳芳,这样就相当于告诉自己架枪的位置。“你不出来我就逼你出来了。”韩飞拿起格洛克对着二层铁栏上的可疑位置开枪,一个地方两枪。这就是为什么韩飞挑选格洛克的原因了:由于警局没有步枪和冲锋枪,载弹量三十一发的格洛克属于子弹最多的枪械了,尽管威力很蛋疼。
格洛克手枪响到了十四下的时候,韩飞从枪声中细微的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格洛克的声音。韩飞面露喜色,左手沙鹰和右手的格洛克配合着朝左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快速开枪,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传入了韩飞的耳朵,对手的狙击枪瞄准器被击碎。
韩飞提着枪冲向刚才的打击位置,一道黑影从二楼跳了下来。韩飞急速的做了一个翻滚的战术规避,两颗子弹从他的身边擦着皮过去。
“对面果然是高手,手枪这么凌利。”韩飞顶着压力,瞄着也飞快做着战术规避的杀手开了最后两枪,其中一颗子弹击中了杀手的左肋。
趁着对手一瞬间的失神,韩飞将两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甩向杀手的面门,杀手闪身避开。韩飞已经闪到了杀手身边,一个回旋腿,踢飞了杀手的手枪。杀手诡笑着从裤袋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左轮枪对准韩飞的脑门,韩飞右手一把捏住左轮,杀手轻叱一声“你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哼哼,我还以为你是多么了不起的杀手,首领还对你那么高的赞誉,我看不过如此。”击败对手的激动让杀手拿着左轮的右手有些丝丝的颤抖。
“你说的首领是不是小凝?”韩飞问道“是又怎么样,你只能带着这个消息去地狱”杀手对于韩飞依旧淡定的神色感到有些气恼。
“你送我去地狱?我看未必吧,你看这是什么?”韩飞右手打开,六颗黄灿灿的子弹映入杀手的眼帘。
子弹狠狠的刺激了杀手,他的面部因为羞辱而变得狰狞不堪,手中不停地扣动扳机,左轮手枪无辜的发出“哒哒”的空响。杀手的左轮枪滑落在地上,他绝望的跪在地上,用拳头不停地砸着地板“我不可能感觉不到你卸下了我的子弹。不可能的。”
“你知道你输在了什么地方么?”韩飞俯瞰着杀手。杀手抬起头,抖动的嘴角坚定不移的吐了几个字“你—杀—了—我—吧。”
“你只会通过靶子去练习射击,你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比如坚强,比如思考。”韩飞弯着腰捡起左轮手枪,诚挚的说道“你难道以为你的裤袋里装了把左轮,我都没有发现么?以后你对你的敌人应该有多一层的思考。不然你永远只是一个射击选手,奥运会才是你的舞台,你走吧。”
“你不准备杀我?”杀手有些怀疑。“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没有伤害我的朋友。”韩飞指了指被绑着的柳芳,补充道“或者说是,英雄惜英雄吧,六年来你是第一个用枪指着我的人。”
杀手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激,歪过脑袋尽显随意的说道“我是杀手,我杀人是为了钱,我没有义务去折磨你的朋友。”
“我叫闪天阳,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首领的么?”杀手回头问道。“你告诉她我现在情况就行了。”韩飞叹了口气。
“没问题,下次来美国我会请你喝酒,然后再干掉你。”杀手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韩飞嘴角上扬,向杀手一抱拳“悉听尊便。”
“哈;哈;哈,哈。”两个刚才斗得死去活来的两人一转眼变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闪天阳捡起瞄准镜被击碎的狙击枪走出门去。
“阿飞,你不要愣了,过来帮我解开绳子啊。”柳芳娇嗔的喊道。
韩飞给手里的左轮手枪慢条斯理的装填好子弹,瞄准柳芳,一脸险恶的表情“丫头,什么都结束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啪啪,两声巨大的枪响。
五秒后,柳芳眼睛睁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柳芳才发现韩飞是和自己开了一个恶趣味的玩笑,他是用子弹击断了绳子。
“死阿飞,臭阿飞,我要掐死你。”柳芳也一脸凶恶的表情,向正在坏笑的韩飞冲了过去,准备玩命的开掐。韩飞也挺坏,拔腿就跑,而且故意只甩开柳芳一两米。
两人围着仓库兴奋的耍闹好大一圈,最后还是韩飞主动让柳芳狠掐了自己几下,宣布这场追逐游戏以柳芳完胜结束。韩飞右手轻按着自己红肿的左腰,大嘴吸着凉气“丫头,我们赶紧走吧,我只让那个司机大哥等我们两个小时呢,现在好像有点超时间了。”
柳芳下午的时候本就有些疲惫,被人抓到这里来,又陪韩飞耍闹了一阵,身体已经极度透支,竟然直接脱力倒在地上。
韩飞很无奈,都没体力了你还追着我满场跑,真是服了!他完全忘了正是自己的恶趣味才引得柳芳暴走的。
韩飞背起虚弱的柳芳,步伐轻快的离开了仓库。
第七章 兴师问罪
韩飞背着柳芳漫步到了通阳机械厂门口,发现出租车还没有走。透过出租车的玻璃窗,韩飞发现司机睡着了。他伸出颀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的叩了下。
“警察大哥,你不要罚我,我只是打了个盹,你千万不要罚我。”司机半梦半醒,以为又是交警来罚钱了。
“大哥,是我,咱们可以回家了。”韩飞和柳芳看了司机的样子都有些忍俊不禁,也带了点心酸。
司机打开车门,指着车子的极度磨损的轮胎,十分愤怒的说道“你个臭小子还敢来坐我的车,你看看把我的车糟蹋个什么样子?俺这是富康,不是法拉利,我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我非揍你一顿不可。”司机红着脸狠狠的发泄了一通,最后连眼睛都有了略微的潮红。
“大哥你放心,你车子维修花多少钱,我付双倍,这样可以吧。”韩飞赶忙安慰了一下司机,他理解司机的难处。
司机看了一眼韩飞,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又看了看韩飞背上孱弱的柳芳,一屁股坐回了驾驶位,使劲的拍了拍方向盘,没好气对韩飞说道“还不上车,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柳芳颤颤巍巍的走下来和韩飞一起坐到了后排。
车子慢慢的启动,司机的心情很沮丧,也开始自顾自的抱怨起来。“我一个月起早贪黑的玩命,赚点钱还不够那些个狗屁交警罚的多。这个月快到月底了,好容易攒些钱,今天又碰到了你们两个衰神,这两天出不了车,又得损失好多钱。”
韩飞有些好奇的问“你每年怎么会被交警罚那么多钱?”
“你没开过出租车,你又怎么知道开出租车的苦逼啊,那些交警不敢把私家车罚的太狠,怕惹祸。对我们出租车那就丝毫不留情面了,也确实,要是有后台还开个屁的出租车。”
司机是那种一拉开话匣子就六亲不认的人,对着交警大队一顿狂喷,嘴上十分过瘾。
“师傅,你可以不开出租啊。”柳芳弱弱的说道。司机回头看了柳芳一眼,心不在焉的说道“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媳妇下岗,儿子读书,我要是不开出租,我一家子吃啥!实话跟你说,我们家现在连个感冒都不敢得,现在医药费多贵,那些医生黑的跟啥似的!”司机又不知不觉的将炮口从交通系统转移到了医疗系统。
“师傅,你是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有一份更好的工作介绍给你呢。”柳芳的手在挎包里仔细的翻寻着。
“唉,不是我不想找个好点的事做,我没什么文凭,也没有别的手艺,除了开出租啥都不会。”司机的声音有些无奈,但凡有碗好吃的饭,谁干出租啊。
“哟,终于找着了。”柳芳打开手中的名片盒,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