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候对张向明执行批捕,我觉得时机就是有问题!”
“什么时机?抓捕一个隐藏在我们肌体里的蛀虫,需要讲什么时机?你牙疼吃不下饭的时候,你需要向蛀虫征求意见问什么时候拔牙吗?”方旭厉声问李显贵。
李显贵不吭声了,与方旭做抗争是不明智的,李显贵还没那么傻,关键自己不是针对方旭啊,他半路杀出来为裘樟清保驾护航,凭什么啊!
“怎么?不吭声了?”
李显贵脸上忽然的堆起了笑:“书记,我错了,我这不是护犊子吗?这早上还好好的,还说给您汇报去省里的工作情况的,可到了下午却被告知张向明这小子被抓了,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再怎么说,张向明也是在我手下干了十几年的老兵了,我要是不为他说几句,这不让大家心寒?”
李显贵嘿嘿的笑着,一脸的肉没有褶子,显得油光水滑,让冯喆想起了省水族馆里滑不溜秋的海豹。
“少嬉皮笑脸的!你在县长这里大吵大闹,还有理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我那里喊呢?”
李显贵弯腰笑:“不敢,我这人就犯浑,我错了,我错了!”
“你没错!你对我说错了干什么?”
李显贵急忙转身对着裘樟清说:“县长,我错了,我今后注意工作方法。”
裘樟清笑了笑,摆手说:“李局请坐下说话。”
李显贵耸了一下鼻子,看看屋里的众人,犹豫了一下,方旭说:“你坐不坐?你是居高临下给我们演讲呢?”
李显贵再次笑了,忙说:“我坐,我坐。”
李显贵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想想不对,又站起来,将椅子拉到了屋子的一边,然后才重新坐下,看着众人。
方旭这时说:“对**问题,我们坚决不姑息,查处一个,处理一个,该抓的抓,该判刑的判刑,这就是一条红线,谁触犯了,那谁就别怪党纪国法无情。”
纪检委书记马文跟着说:“方书记强调的很对。现在我们有一些干部,身在其位不谋其政,思想浮夸,作风歪曲,行事乖张,很不严肃,哪里像是为人民服务嘛?我觉得应该借着这次张向明的事件,在全县范围开展一起廉洁奉公活动,正风气,讲正气,将方书记的重要指示切实的贯彻落实,不能搞表面功夫,潘书记,你说呢?”
政法委书记、县总工会主席潘守约点头说:“是,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我们每个干部都应该以张向明为戒,严于律己,作风要强,不能让老百姓戳我们的脊梁骨骂娘。”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易本初等潘守约讲完了,跟着说:“富生良心,穷生奸计,这话听着不舒服,其实很有道理,张向明这样的干部是缺衣少食吗?不是,他缺少的坚定的信念,他已经忘了当初自己发下的旦旦誓言,忘记了为什么参加工作,怎么样做干部。”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因此,加强思想教育建设,是很有必要的,是时时刻刻都要紧抓不懈的。”
大家说话都滔滔不绝,可是却没人喝水,也许这时候天气寒冷,所谓饥屁冷尿热瞌睡,众人都不想在讨论热烈的时候离场,从而错过了什么。
冯喆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因为自己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刚开始没走,那是没法走,这会走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出去烧开水。
但是,裘樟清下来的话让冯喆打消了这个念头。
“各位领导都发了言,我也说几句,算是对李局长刚才问我问题的回答。”
“首先我要说,切实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勇于揭露和纠正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坚决同消极**现象作斗争,这是我们每个在座干部都应该具有的基本品质,而有根据的批评、揭发、检举任何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实,要求处分违法乱纪的干部,要求罢免或撤换不称职的干部,也是我们的神圣权利。”
“第一,李局长刚才问我,张向明为什么被检察院批捕了?张向明犯了什么错误?这是两个问题,但其实还是一个问题,关于这一点,高建民同志刚才已经回答了,我再补充一下:有关张向明同志贪污问题的举报材料,并不是交到我这里的,虽然我的职责是协助、配合方书记管理全县的各项事务,但是术业有专攻,关于个人的犯罪问题,我认为应该由专门的法律机关来侦查,来处理,他们会比我更专业,这样一来能有助于查清事实,二来也能有效的保护我们的干部,而且,让我去审查一个干部是不是合格,是不是有违法犯罪行为,这不现实。”
“李局长犯了一个错误,司法机关在实施对某个人的侦查批捕时候,是有专项规定的,在没有对案件合法的侦查、审讯、查明事实,完结案子的时候,他们有权利不对外公开案件的侦破过程,任何人无关的人,没权利强行让他们通报案件的任何细节问题,这是我们做干部应该具有的常识。我既然知道了,就应该保留秘密,不应向外随意传播。”
李显贵听着,眼睛挤了一下,裘樟清没看他,接着说:“辛苦的工作是一回事,但是权力需不需要监督?有了问题需不需要查清楚?怎么能叫背后捅刀子?我们这是内部矛盾,是治病救人,还是敌我矛盾?这实际上是我要说的,也是所回答的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了?相不相信你?”
“你怎了?不知道李局长的这个问话指的是什么,你是在疑问自己的身体,还是思想?你是在自问,还是在问当时在屋里的三个人?只有区分了这个,我才能回答你问的。李局长?”
李显贵有些坐立不安,他没想到这个到了梅山县没几天的女县长这样的伶牙俐齿,可是不回答这个问题是不行的,那自己该怎么办?
李显贵游移不定的,盯住了冯喆!
“张向明是去省里之后,回到县里被批捕的,我以为是因为在省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次去省里一共去了好几个人,张向明只是其中之一,比如说刘副部长、眼前的小冯,而小冯就没事嘛,所以我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情绪就激动了些。”
李显贵看着裘樟清侃侃而谈,视线在其他人脸上环绕了一圈。
冯喆一听,心里想起了一个词语:“转嫁矛盾。”
裘樟清没有理会李显贵的左顾而言其他:“李局长当时说的很清楚,你们文化局没有做错什么,我这样做,会让你的工作陷入被动,对吧?我刚才已经解释了,张向明的问题不是我怎么做造成的,那是法律问题,而如果小冯能够让你的工作陷入被动,这个小冯在文化局的能量,还真是不小,他所负责的工作,应该是不可替代的。”
“既然这样,我再问一句,小冯在省里,在与万邦公司的接触中,起到了哪些重大的作用呢?”
李显贵再次语塞,裘樟清问:“我想李局长所谈的,让你们文化局工作陷入被动的,是指的张向明吧?”
“小冯,你讲一下和李局到省里接触万邦娱乐有限公司的经过。(未完待续。)
第247章坑(六)
党wei委员会议和党委扩大会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扩大,顾名思义,就是将人员范围增大增加,指除了原来的dang委委员之外再吸收有关人员参加议事。
简单的说,能参加书记会议的人员是核心领导,参加党委委员会议的是主要领导,而参加党委扩大会议的,则就是领导。
从核心领导到主要领导再到领导,外延越小,内涵越大,内涵增加,外延就减少,就像“家长”和“一家之长”的区别,同样的都是说“家长”,但是一家之长就是管一个家庭的家主、监护人,而家长这个词语简单,外延小,内涵则丰富的多,可能是指一家之主,也可能指其他,譬如元代有一本《三国志平话》的书,里面有这么一句:“贱妾本姓任,小字貂蝉,家长是吕布……”,这个“家长”的意思就是说貂蝉的丈夫、老公是吕布。
半间房镇的党委委员是镇里的主要领导,一般来说,每个单位中都有行政和党委两套领导体系,党委委员是党委的领导体系,这其中就包括党wei书记、副书记,纪委书记、还有别的专职书记,再有像身份属于党委委员的副镇长、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统战委员等组成人员,党委是镇里的最高领导体系,一般重大决策必须通过党委会研究、同意后实施。
冯喆说了要在明天开党委扩大会议,虽然胡德铨缺席,眼下等于已经开了书记会议,一会又要开一个党委会议,这个党委会自然由冯喆主持,各副书记、纪委书记等人员都要出席会议,根据会议需要,其他列席人员由冯喆再确定,因此有人就想是否有开会的必要。
“第二件事,就算是提议吧,门岗上是不是暂时就让派出所那边来两个人先负责起来?”
冯喆本来要派出所的人来门岗做警卫意思是为了堵镇今早脱岗的工作人员,因为当时的情况总不能自己呆在大门口板着脸看都是谁溜号了,他的本意并不是针对来提意见的群众,也不可能是针对群众。
老百姓们一旦下定决心要来镇上反映情况提意见,你就是调集军队全副武装的来警戒,他们也会照来不误,而且越是和武力相结合的东西,越可能对民众造成一种刺激,群众就会越发的将事态扩大,他们会想政府是不是因为出于某种“心虚”,才搞的如临大敌的,不然就会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意见,大家有事好商量,何必躲躲藏藏,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是事情发展的有些异常,门岗的老李出了事,这下倒是像冯喆有些未卜先知提前安排好了顶替老李的人,还一步到位叫了民警来执勤。
“冯书记这个提议好,依我看,就让派出所出派人在门岗值班,最近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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