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强几句话好几个“嘛”,他的话音刚落,刘一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对着冯喆点着头,嘴里嘟囔着说:“妈bi!紧赶慢赶的,冯书记,河滩那一块的公路塌陷了,路上堵车堵了有一里路。”
刘奋斗听了就问:“公路塌方?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还陷进去一辆半挂车,这会公路段的和交警正在抢险疏导。”
焦一恩用眼神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冯喆,在刘一彪坐定后,就将刚刚会议的发言大致的叙述了一遍,刘一彪喝了口水说:“河有多深,鳖有多大,集资不是不行,我看不乐观……”
“老刘,不集资,你能指望县上给拿多少钱?反正镇上没钱。”
刘一彪没理会王茂强,撇嘴说:“会哭的娃有奶吃,你说集资,眼下公路又出了问题,那一段是县道和乡道结合路段,修路又是一笔钱,怎么解决?再集资?刘书记,镇上的财政怎么样,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
刘奋斗闻言却不吭声,胡德铨说:“老刘来晚了,大体的意思是能集资还是要集资的,然后再向县里要,镇上没钱嘛,不然,学生就要在露天里上课了。”
焦一恩知道,胡德铨和王茂强意见一致,刘奋斗是说过镇上不能让学生们在露天地里上课,但是并不是说一定就让学生在露天地里上课,起码眼下暂时就不会这样,但是胡德铨和王茂强一唱一和的,却将集资说成了一种势在必行,仿佛已经是集体决议。
杨树明去了哪里?
之前镇上中心小学集资那会,刘依然还在,刘依然是支持的,至于那次大部分集资款的去向,这会已经不言而喻,那些钱未必就是全装进了刘依然和廖文志的口袋里,现在如果冯喆要解决问题、要集资,能不能搞来钱不说,半间房的老百姓恐怕都会认为这个新来的年轻书记和刘依然没有什么区别。
人心散了,很难再聚集。
那胡德铨和王茂强为什么要一心促使冯喆走集资的老路呢?他们真的认为冯喆就会人云亦云,或者冯喆就会跟着他们的意见走?
假如冯喆看不到这一点,这个书记就只是一个摆设了,那冯喆是不堪一击的吗?
不对。
有些人明知集资难度太大不可行,他们希望、也一定要冯喆向县财政张嘴了,他们就是想看冯喆的笑话,县上裘樟清是不会对冯喆的处境置之不理的……
可是县财政的情况又怎么样呢?半间房河湾的硝酸铵厂爆炸仅仅就是造成了三人死亡几十人失踪吗?那只是报纸上的片面之词罢了,真正的真相是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的,而想要封住郎朗之口,想要湮没风声乃至阻止防不胜防的上访行为,只有用金钱去堵,只有用数不清的人民币去让悲愤却容易在实际利益面前屈服的人鸦雀无声。
再有,博望集团塌方式的经济大案将梅山究竟多少人都牵扯进去了?逮捕一个博望集团的董事长到底有多大作用?那只能是给可怜的迟到的正义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也是一片让梅山民众闭嘴的遮羞布。
陈飞青是死了,可是余震连连,梅山的问题岂止是一个陈飞青?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多的后遗症是一时半会治愈不全的,当初裘樟清当代li县长那会就着力解决梅山县存在的种种问题,这会似乎问题都得到了解决,而梅山真实的情况是裘樟清面对的何尝是一个烂摊子,简直就是一个已经溃烂的县级特大脓疮。
说白了,梅山财政没有钱可以给半间房镇。
“这些人太坏了!”
焦一恩低下了头,他感到悲哀,他是花了功夫将冯喆的资历好好审读了一遍的,他明白这个年轻的书记曾经有着不屈服的毅力,也是带着抱负想将半间房的一切搞好的——历年来焦一恩还没看到过半间房哪个镇书记在办公室里狼吞虎咽的吃泡面,哪怕是作秀也好,可是,希望永远不是可得的现实,向老百姓集资如果不可能,县里也没钱划拨过来,那么,半间房眼下的出路在哪里?冯喆这个书记的出路,又会在哪里?
有些人就是想看冯喆的笑话,想让冯喆难堪,想让他离开,或者,就是想让裘樟清难堪,想让裘樟清离开。
暗流汹涌。
气氛有些冷场,刘奋斗用手指轻拍敲一下桌子,问刘一彪要烟抽,刘一彪从兜里一掏,将整盒烟扔了过来,刘奋斗点了一支冒了一口,将烟散给了其他人,刘一彪笑:“来晚了也不能这样被抢吧?”
“这是补偿……”
这时候,冯喆接到了杨树明的电话,冯喆将听筒的音量调到最大,于是会议室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杨树明的声音。
杨树明的声音比较沙哑:“冯书记,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县医院挂吊针。”
“杨镇病了?严重吗?”
“没多大毛病,咳咳。输点液体就好。”
“真的没大碍?哦,那杨镇好好看病,保重身体。”
冯喆和杨树明的对话会议室里的人听的很清楚,杨树明说:“集资还是要集的,县上没钱,镇上也没钱,但总是要渡过难关的,我建议,镇上成立集资建学领导小组,我来任组长,出了问题,我负责。”
冯喆听了笑:“杨镇还是看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挣组长,我当仁不让,集资的事情,镇上这一块我来,至于县财政,能争取还是要争取的,不然有困难不向上级反映,这不好,还能给县里形成一种错觉,觉得我们半间房什么都成,不需要县财政领导支持工作了呢。”
杨树明在电话里又咳嗽了几声,说:“唉,那好,冯书记你就辛苦了,我这个副组长就找找县财政局,想想办法,虎口拔牙吧。”
会议室里的人在冯喆和杨树明对话的时候,有几个人相互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刘奋斗忽然有些怒了,心里堵得慌,一支烟几口就吸完,等冯喆挂了电话就对刘一彪说:“要你一盒烟你就喊,真是小肚鸡肠,你要在下午我通知那会就往镇上赶,能来晚?”
刘一彪嘿嘿一笑说:“是,你打电话后,我是小睡了一会,谁让天下雨呢?有情可原。”
“屁,下雨睡觉罢了,还有情可原?”
刘一彪吸了一口烟说:“你别说,我就是睡觉做梦,梦到刘书记你开会做重要讲话,我吧,心里觉得刘书记讲的特别精彩,就想多听会,于是乎,你懂的。”
刘一彪说完,冯喆笑了,会议室的人都跟着笑,刘奋斗摇摇头,冯喆让大家继续发言。
冯喆和杨树明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知道集资的事情势在必行,而且也别无他法,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又有什么可议的,冯喆是一把手,无可非议的担任半间房镇中心小学集资建校管理委员会组长,杨树明为二把手,就是副组长,几个副书记副镇长是组成员。(未完待续。)
第275章娱乐到死(四)
我是起(点)的作者飞翔的浪漫,感谢你关注《过关》,这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到了第275章娱乐到死(四),请到(起)点支持正版,支持我的创作,谢谢。
胡红伟前几天知道冯喆回到半间房的事情,可最近他一直不在半间房,今天回来想请冯喆吃饭,没想到冯喆自己先行一步,找了镇上的这几个神人,这会听了冯喆给刘奋斗说的话,琢磨着难道冯喆有什么想法?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李雪琴的老公李金昊到底没来,李雪琴打了电话,那边说局里开会,匆匆才就挂掉了,冯喆就问李雪琴去哪里。
“回店子村,他也不管我这大大小小的。”
冯喆一听就说:“那你别开车了,太晚,让红伟带你回去。”
胡红伟说:“哎呀,我喝酒有点多,学琴可是两个人,这个任务太艰巨,我可不敢揽这瓷器活。”
“那我开车,送你们。”
胡红伟知道冯喆的酒量大,看他也没事,就把车钥匙给了冯喆,李雪琴不知道冯喆有了驾照,一上车,发觉冯喆起步车也不抖,换挡离合分离的迅速,才相信他真的会开车。
“你来了半间房也好,省得这会在县里怄气。”
胡红伟见冯喆不吭声,说:“李显贵官复原职,还成了宣传bu的副bu长,没想到一查反而将他查的高了。”
本来胡红伟想说文化局市场办新任命了一正一副两个主任,可是觉得说出来有点刺激冯喆,就摸了一根烟,就要点着,一看李雪琴,又将火灭了。
“雪琴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早着呢,八月。”
“阴历阳历啊?”
“阴历,农村人谁算阳历?”
胡红伟说:“我好像才是正经的农村人吧?你们两位,公务员的干活。”
李雪琴想起了一件事,问胡红伟:“我怎么听说你那会,很多人反对?”
李雪琴说的是胡红伟当村支书的事,胡红伟回答:“呵呵,有人说我判过刑呗。”
“这不是没剥夺政治权利吗?又不是当公务员,谁管的宽?朱阳关那边有个村选村长,那人是真的做过三年牢的,可照样当了村主任,李凯旋反对,反对有效吗?”
胡红伟就不说话了,李雪琴就想起了冯喆的遭遇,说:“管的宽,尿的远!”
一会就到了李雪琴娘家门口,李雪琴邀请冯喆和胡红伟进屋,胡红伟说太晚了,冯喆还得回去,李雪琴就往院子里进,走了几步,又拐回来,掏了车钥匙给冯喆说:“你一会怎么回去?”
“开我的车啊,”胡红伟就回答,李雪琴就皱眉:“那啥,我那车不是在政府大院里吗,我还想让冯喆明天来接我的。”
“呦呵,你这是让冯站长做你的司机,你还真是敢用人,那这样,我待会找人将站长送回去,这行了吧?”
其实李雪琴是有心让冯喆明天来自己家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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