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亚青没吭声,从车前烟盒拿了烟点了一颗,唐经天搔搔头,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高菊仙的家人说刘秋华是畜生,将高菊仙殴打虐待的回了南莫村,说要离婚的,他们说刘秋华作为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说高菊仙在整件事里是受害者,分明就是刘秋华作恶多端得罪人的事情干多了,倒是让高菊仙遭了报应,还有,听他们争吵的时候说,这个高菊仙一直想堕胎,可是没成功,只有将孩子生了下来,可是生下来是个男孩,而刘秋华和高菊仙之前有两个女儿,刘秋华这会就要抱这个男孩去做亲子鉴定。”
唐经天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叫人在外面看着,他们要闹,就随便闹,这是家庭纠纷,刘秋华和高菊仙不是还没离婚?两人还是夫妻嘛,只要不出人命就成,出警记录写清楚。”
穆亚青点头下了车,唐经天开车还没走,一个拄拐杖穿着黑不拉几棉衣腰间系着一根麻绳的老头颤颤巍巍的一脸怒气从路口蹒跚了过来,嘴里咳嗽着嘶哑的喊:“……我的孙子,那是我的……可怜我胡家有后啊……凤举啊凤举,你赶紧从监狱里回来看看吧,你有儿子了,有人要抢你的种啊,街坊邻居都评评理……可怜我这要入土的人了……”
唐经天一看,热闹了,心说这事闹的,这个一路骂骂咧咧的老头他认识,是胡凤举的老爹。
唐经天注定了今天不能平静,他车子没开多远,胡凤举的父亲看到了警车一下就扑在了路中间,嘴里喊着公安救命的话,这会已经围上来许多人,唐经天没辙,只有从车里出来,这时穆亚青跑了过来,唐经天将车钥匙扔给穆亚青,自己挤开人群顺着小路走了。
这天晚上,胡红伟打电话给冯喆说,监狱的事情已经办妥,胡凤举已经在里面喊冤说自己没有强奸高菊仙,两人是两情相悦并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还说高菊仙本来是要和刘秋华离婚嫁给自己的,但是自己却被恼羞成怒的刘家人勾结梅山公安办案的人员诬陷并屈打成招,自己的案子是法院胡乱判的,还有,胡凤举的父亲已经去高菊仙家里要求要回自己的孙子,并和刘秋华产生了肢体冲突,派出所已经介入。
再者,朱晓红也已经在监狱里对狱侦人员说,自己当时刺伤刘二春是正当防卫,梅山司法机关徇私枉法,偏袒刘二春,原因是刘二春是梅山县长易本初的侄子,她要求申诉,不然她就自残寻死。
“牛阑珊那里,你要处理好。”
胡红伟听了说:“这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牛阑珊负责朱晓红那一中队,对朱晓红已经照顾了,胡凤举,这人见奶就是娘,何况关乎自己切身利益。”
胡红伟刚刚挂了电话,唐经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要是领导不忙,有事情想汇报一下。(未完待续。)
第349章冷若冰霜(三)
严守一脸色阴沉着一直都没说话,会议室里一时间比较静谧。
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移民搬迁的事情,寺洼村许多人去市里上fang,还有人去卧了铁轨,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郭中州书记一个小时前打电话给严守一,言辞有些激烈,说要是严守一解决不好梅山的事情,他就亲自来处理。
五陵市近三年以来换了三个市wei书记,一个被查,一个死于意外,新任的郭中州并不是岭南本省干部,是从首都空降而来的,之前他是国wu院国资委的一个局长,关于郭中州的自身,武陵人事先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只能从履历上简单的了解到他是经济学博士,一直在上面,没有地方工作的经验。
但是严守一知道,所以在郭中州就要到武陵来的前夕,他专程的到上面去觐见了一下这位将来的武陵一把手,也是因此,才有了郭中州的那次梅山调研和一番讲话。
郭中州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和严守一谈话。
怎么处理寺洼村的人和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样的条件他们才肯移民的事情,而是寺洼村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原来的土地。
可是那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他们又不愿意走,难道这些人是要县里给他们在寺洼村造空中楼阁,全都住到天上!
“越级提意见还睡铁轨,创意!半间房的人都是干什么的!”易本初先开了口:“要李凯旋来,做出深刻的检讨,拿出一个方案,限期解决,不然,回家种红薯去!”
易本初开了口,李开来咳嗽了一声说:“此风不可长。寺洼村的支书和村长,是第一责任人,分片的干部,也难辞其责,是太不像话了,梅山的形象,这下被拉低了很多。”
易本初点名了李凯旋,还说要让李凯旋作检讨,那就是定了一个基调,没有更深刻一些的处分,而他并没有提代镇长李江月,实际上是卖了一个好给严守一。
李凯旋有责任,李江月也难辞其咎,易本初没说李江月,是因为李江月是严守一提上来的人,严守一也就不好让李凯旋背负更大的处分,而李开来说的更别有所指,看似言辞凿凿,其实还是有些醉翁之意,刘秋华和牛乙岭那会被查后,村长和支书的职位被免,寺洼村新的支书和村长都是在冯喆当半间房书记的时候上去的,李开来实际上这会就是在说冯喆也有责任,在分化目标,意图就是减轻李凯旋的担子。
冯喆在易本初说红薯的时候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等李开来话音一落接到:“事在人为,寺洼村的同志确实在这件事中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起码事先能给县里汇报一下,这样我们太被动了。”
“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怎么尽快的消除影响,怎么做好工作,寺洼村的人能卧轨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肖抗战开了口,其余的常委也开始纷纷发言,但是莫衷一是,几乎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言论。
当所有人都在说“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的时候,其实就是说“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和“我们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寺洼村的基层组织有错,半间房镇的领导有错,这个屋里坐的人就干干净净?冯喆知道这个会从开始注定了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会议,但是往往越是没有结果的会议,开会的时间就会越是持久。
中途散会,有几个常委一起去了离会议室较远的洗手间,冯喆发现这几个人往往是赞成易本初的提议和意见的,他到了距离会议室最近的厕所,关了櫊断的门没脱裤子蹲下,等了几分钟后起身空自冲水,但是并没有直接的出去,而是掏出笔用左手在櫊断门上写了“让人非我弱,得志莫离群”,然后想想,觉得不太满意,又写了“不阴不阳、不紧不慢、不卑不亢、不声不响,不死不休”。
短暂的休息后,常委会继续,在讨论卧轨的事情之外,易本初将香菇养殖的事情再次提上议程,但是严守一又一次的予以否决,称现在时机未到,稍等再说,同时要追加移民的款项,这下遭到了易本初的公开反对,一直到晚上二十三点多,这个没有达成任何结果的会才终于结束。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接到通知,严守一去省里开会去了,他做了甩手掌柜,就在这天中午,寺洼村的人又来到了县里堵了县政府的大门,虽然最后场面得以控制,不过冯喆得到汇报,易本初打电话骂了李凯旋。
朱晓红的案子在五陵市有了一些影响,这基于冯喆让胡红伟李聪等人的暗地里宣传,这样引起了几位人大代表的关注和呼吁,也因此,岭南高院启动了再审程序,同时,胡凤举在监狱里申诉,说梅山司法机关徇私枉法颠倒黑白,并聘请了律师。
就在严守一去省里开会的第三天晚上,中央台焦点访谈播出了这样一则消息:记者在梅山暗访,拍摄到了梅山交警违规执法,乱罚款乱收费的事情。
这下,梅山不是全市闻名,而是全省全国都家喻户晓了。
那个暗访的记者所乘坐的是一辆半挂车,车上当时拉的货物并没有超载司机也没有别的什么违章行为,但是被执勤的交警以没有理由的理由扣车并罚款,隐藏了身份的央视记者当即就要求见这些交警的领导要个说法,结果在不远的一辆警车里找到了交警的上司,这位交警队的上司在记者循循善诱的诱导式诘问下,满脸怒气的将记者手里拿着的道路交通法规给一巴掌打在地上,问这记者还想不想要车,并说在梅山,自己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法律。
而这个交警队的领导,就是李金昊。
严守一在省里开完了会匆匆的回到梅山,再次召开了常委会议,并要皮建斌列会,在会上,常委们一致达成意见,对梅山司法系统进行整顿。
会议开完,严守一让冯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冯喆以为严守一要问自己怎么开展宣传将梅山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但是严守一张口却说:“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让半间房的事情能妥善解决?”
【字数少了些,明天继续,晚安】(未完待续。)
第350章冷若冰霜(四)
冯喆觉得严守一能问自己怎么解决寺洼村的移民问题,这其中至少包含着两个含义,一个是他可能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而且截至目前严守一还没有想到或者有谁能给他出什么好的主意和办法,再一个可能,就是给自己示好。
能够给严守一提出见解的人何其多,他为何偏偏来问自己?
冯喆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改善和严守一之间关系的契机,偏见能暂时消除,但不会彻底消亡,涉及到了对于严然的亲情关系的时候,冯喆觉得严守一倾向于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登徒子而多于在工作中平心静气的听取意见。
当领导人和领导人之间有了矛盾的时候,下属要是机灵点,无疑能寻觅机会穿插其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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