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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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 第4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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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早知道赵曼能说,可没想到她这样长袖善舞,平时她不显山露水的,见了刘依然就这样,真是能把握时机。

    林晓全这时猛地就笑,众人都看着他,他嘴里急忙对着刘依然说对不起:“刘书记,赵一曼同志说的要学泰山顶上一青松,我想起了一个谜语,那什么,还是小冯给我说的。”

    “哦?什么谜语?”刘依然来了兴致。

    林晓全就说了“泰山日出”的笑话,刘依然果然觉得有意思,大家都呵呵作乐,跟着也说了几个段子,不过冯觉得刘依然显然知道泰山日出的谜底,只是在附和大家罢了。

    一顿饭吃的兴高采烈,酒也喝的七七八八,刘依然在喝酒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和冯碰了几杯,看上去很自然。

    一镇之长和一个司法所的小科员觥筹交错,像是没有身价,放低身份,本身就很不同寻常,众人都显得没有特别注意这些,但其实都意识到了。

    出了饭店已经日照西斜,大家各奔东西,冯回到老镇政府院子,浑身燥热的,从屯一山的窗台下拿了把锄头就去菜地锄地,一直到了天黑看不见,才作罢。

    今晚的大院格外的寂静,月亮难得的露出来,屯一山不知去了哪里,唯有大门口老刘的小房子里传出微弱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戏曲声。

    冯坐在廊下,透过斑驳的树枝看着夜空中月亮的影迹,鼻孔里呼出的气息白白的在空气中瞬间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口那里射过来一道亮光,一会一辆小车就到了院子里,冯看到老刘从屋里出来和司机交涉停车费的事情,一个人影就缓缓的从车子的另一边过来,在院子里走了过来。

    这人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在看,清风吹拂,将她的头发吹起,这人就随手拨弄了一下,冯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这个走近的女人。

    月影婆娑,夜凉似水,冯张口说道:“裘县长好,”接着就从廊上台阶走了下来。

    来的人是梅山县代*县长裘樟清。

    裘樟清的脸色在夜色中凸立生动,和上两次见到刻板严肃的模样很是不同,眉眼之间竟有些女性特有的婉约,这让人很容易忘记她县长的身份而将她只视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端庄女人。

    裘樟清看着冯,问:“小冯,晚上吃过了吧?”

    “是,县长。”

    冯说着站到了裘樟清面前,身子稍微侧着,等候着裘樟清的下一步身体指引,看她是要在原地站着,还是要去哪里。

    裘樟清显然没有和冯握手的意图,往廊下走了一步,冯就说:“请县长到我屋里坐坐。”

    裘樟清不再说话,看着冯掀起竹帘子,开了灯,裘樟清进去,冯解释说:“虽然天气冷了,可是秋虫很多,这个竹帘子还是能起到防范阻隔的作用的。”

第398章“茴”字有四种写法(一)

    我是起(点)的作者飞翔的浪漫,感谢你关注《过关》,这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到了第398章“茴”字有四种写法(一),请到(起)点支持正版,支持我的创作。

    等裘樟清进到车里去,冯看着她,见裘樟清再没有话说,就轻声说县长再见,关上了门。

    车子一晃眼就驶出了大院,老刘鼻梁上驾着老花镜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咳咳的问:“冯司法,那找你的人,谁呀?”

    原来老刘没有看到裘樟清,那个司机也没有透露裘樟清的身份,再说冯也留意了,裘樟清坐的车不是县长的小号车,于是就说:“我的一个朋友。”

    “我就说。我问司机要停车费,他问我有没有停车发票,我就说没有,他说没票怎么报销,结果,给了我一盒烟。”

    “冯司法,我不知道那人是找你的,他也没说啊,要不,我哪能收他的停车费,再说他也没停多大一会,你说这真是……”

    老刘手里拿着一盒黄鹤楼,冯点头说:“给你的你就吸吧,反正他就是烟多。”

    老刘呵呵笑着:“冯司法的朋友不错!黄鹤楼呀……”

    冯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了回去。

    到了屋里,冯坐下,看着纸上的“八个党员七颗牙”那几个字,左手拿起笔,又写了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问君能有几多愁,白云千载空悠悠。”

    停了一会,冯又写道:“一:驾照。”

    “二:后天找钱主任。”

    “三:裘樟清不喜欢现在的司机?这个司机是不是她的专职司机?”

    “四:为何要让自己去文化局?”

    “五:文化节?补充人力?为谁补充?文化局,还是裘樟清自己?”

    “她这是感谢自己,还是别有它意?”

    冯想了想,又在第二条后面划了一个问号,写道:“钱主任?”

    钱主任就是那天在老炮台上和裘樟清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因为冯是司法部门,来梅山县的时间短,对县政府人事并不知晓,尤其这几天事多,别人都疏远他,他猜测这个钱主任应该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人物。

    县委书记秘书一般由县委办副主任兼任,县长副县长秘书一般由县府办副主任兼任,这是一种惯例,跟着裘樟清的人自然是县府这边的人,那钱主任应该就是专门为裘樟清服务的,只是不知钱主任是县府办的一号主任,还是裘樟清的专职秘书。

    钱主任要是裘樟清专职秘书的话,为何今晚裘樟清没有带着他来?而那天裘樟清在慌乱之中是喊了一句钱主任的,那么冯猜测这个钱主任不是裘樟清专职秘书的成分大一些。

    这样的话,裘樟清难道没有随行秘书?

    再有,如果是裘樟清有意的不带钱主任一道来半间房,那样是说明这个钱主任并没有和裘樟清走得太近?

    今晚纯粹是私人性质的会面?

    冯陷入了沉思。

    冯左手写的这些字和“八个党员七颗牙”笔迹完全不一样,风格不同,原来的几个字结构工整,一笔一划,颇为严谨敦厚,现在左手写的字却有些飘逸不群,龙飞凤舞,在纸上呼之欲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认出这两种字体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思考了一会,冯把写满字迹的纸撕碎,将紫砂杯拿出去,倒掉了茶叶残渣,清洗好杯子,心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没钱,连招待人喝水的杯子都是牛阑珊送的,而且这个紫砂杯已经被自己“第一次”使用了两回,一次是对严然,这一次,是对裘樟清。

    撒谎不是冯的本意,可是有些时候,谎言比真实更容易让人接受,戈培尔说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冯认为没人愿意撒谎,除非这人本身做的事情具有非常巨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说谎而说谎。

    裘樟清让冯第三天到县里去,冯第二天中午就动身了。

    冯是这样理解的:裘樟清没说让自己是第三天早上、还是中午,还是下午到县里,也没说具体的钟点,所以他思索,要是第三天早上动身的话,恐怕到了县府也就是午时了,找不找得到钱主任不说,把时间全都耽搁了,如果裘樟清需要早上见自己,或者早上过问自己是否到了钱主任那里,自己却还在路上,这样就可能让裘樟清留下自己办事邋遢不积极的印象,这样是要不得的。

    防微杜渐,细节决定成败,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裘樟清面前有一点的闪失,让她对自己产生任何的不正面的看法。

    再说自己就要离开半间房司法所了,半间房也没什么事让自己留恋的。

    考上公务员已经一年多了,当初市司法局里的同事对自己就是真实的冷漠而疏远,现在半间房镇司法所的这些人对自己是热情而虚伪,归根到底还是冷漠和疏远,既然无牵无挂,所以晚走不如早走。

    林晓全开了刘奋斗给司法所的桑塔纳不知去哪里了,冯就给赵曼说自己办些事,请了假,就坐上了去往县城的班车。

    梅山县整体经济比较发达,县城颇具规模,冯听说县里如今在申报晋升县级市的,早先在司法局的时候来梅山县抗灾就有所印象,到了县里,到处都能看到请庆祝梅山县第三届文化节圆满成功的横幅标语,冯就到了县宾馆住下,休息了一会,上网查询政府有关领导的简历。

    这一看,冯才发现,裘樟清竟然今年才二十八岁。

    在仕途上想要发展,需要三个“行”:第一,自己能行,要有真本事,就是有人要提拔你,你要是烂泥糊不上墙,那不行;第二,需要有人说你行,就是要有人赏识你,这是机遇;第三,说你行、赏识你的人要行,就是赏识你说你行的人要能行,要有话语权,能够一锤定音。

    二十八岁的代*县长,还是女的,这意味着什么?

    冯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到五陵司法局的时候算过一笔升迁的帐,要是一切顺利,马不停蹄的话,自己想要做到处级干部这个级别,起码要到三十岁以后了。

    冯盯着电脑荧屏上裘樟清那自信的眼睛看了好大一会,瞧瞧时间,就出了门。

    上了出租车,和司机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下,这司机很热心的给冯带到了一个驾校,冯到了驾校里一看,果然有很多人正在偌大的场地上学开车,他观察一会,到了一个教练模样的人跟前站着,听大家都叫他王教练,等这人落单,掏了烟递过去。

    这王教练三十多岁,以为冯是驾校的学员,看看冯递过来的烟不错,就不客气的让冯给自己点上,冯问:“教练,每天一个学员人乱换着,也就能上车练一个小时,时间明显紧张啊。”

    冯说着话将整盒烟放到这人手里,这人就问:“那没法,狼多肉少,小车一个车基本十多个学员,大车更紧张,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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