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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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 第5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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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不知名的鸟“扑棱”一下从枝头飞起,冯和童欢都看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好久,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想起了一句话:有些鸟儿是永远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翼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

    冯脸上带着笑说:“是,人应该乐观一点。”

    “可是,我觉得冯大哥你也是一个很忧郁的人啊,难道是我的错觉?”

    童欢说着看着冯,摇头说:“我不会猜错的,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呢?”

    冯的嘴角有了一些苦涩:“如果有一天,让你心动的再也感动不了你,让你愤怒的再也激怒不了你,让你悲伤的再也不能让你流泪,你就知道这时光、这生活给了你什么,你为了成长,付出了什么……为难,人活着都在为难,只是难的事情各有不同罢了。”

    童欢定定的看着冯,好久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日出》里面的陈白露说,太阳出来了,太阳不属于我们,我们该睡觉了。可能,只有装作视而不见,才能没心没肺的活着吧。”

    “冯大哥,我能抱你一下吗?”

    冯没吭声,伸手将童欢抱住,童欢深深的叹了口气,停了一会,和冯分开,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轻轻的摆了一下手再见。

    冯离开的时候,看到童欢在一丛冬青中静静的站着,这一定格像是一副油画一样一直留存于冯的脑海之中……

    因为和高明轩的会晤耽搁了时间,天又下了雪,柴可静不让冯回兆丰了,到了半夜的时候,高明轩忽然打来了电话,口气有些气急败坏的问:“冯,你下午和童欢说什么了?”

    “怎么了?”

    “童欢自杀了!”

    冯脑子里“嗡”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胡乱的穿了衣服就往北区赶。

    雪越下越大,高明轩的别墅灯火通明,童欢是割腕自杀的,血红殷殷的流了一地,她化了浓妆,容颜未改,穿着漂亮的裙子,像是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新娘。

    冯看到这情形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倒。

    警察已经到了,要勘察现场,冯往外走,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再停留了。

    高明轩本来一直坐在那里,脸白的像是吸血鬼一样的还不住的咳嗽,这会追了出来问:“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你和她说什么了?”

    “滚!”冯冲着高明轩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在雪中走远了……

第526章光荣,前进(一)

    离开了高明轩那里,冯没有回家。

    天地一片白茫茫的,飘逸而来的雪花都像明晃晃的刀子一样往他身上戳,他躲避不了,立即就千疮百孔,脑中仿佛充斥着许多的东西,可是又不能清晰的将这些整理出来……

    街上灯火通明,今年等了许久又忽如其来的第一场雪让许多人还流连于街头嬉戏着。

    在路口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冯看到亓思齐在一辆车里和同车的人在交谈。

    冯透过车玻璃凝视着亓思齐不停张合的嘴巴,瞧着她泛着笑的脸孔,心想这就是几人欢喜几人愁了,这么晚了,她不知道去哪了,她的生活应该是充满了欢笑的,起码和童欢是有区别的,这就是不同人不同命。

    到了街对面,走进一个酒吧喝了一会酒,里面那疯狂的喧闹让让他心情更加烦躁,出来雪却更大了,冯掂着酒住进了一家宾馆,将酒喝完了躺在床上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意识糊涂而清醒,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还是在飘雪,时间却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手机上面许多的来电,其中有周健雄的,冯就回拨了过去。

    “目标已经进入宾馆,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周健雄说完,冯等候了几秒,说了“知道了”这三个字,然后将自己所在宾馆的名称和房间号说了出来,挂了电话。

    周健雄明白了冯的意思。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冥思了一会,去洗了个澡,而后在房间里等,一个小时后,周健雄独自来到了冯所在的宾馆,他拉着一个行李箱,将一包密封着的东西交给了冯,说:“一切顺利。”

    “今天是兵分三路,一队刑警在宾馆里开始缉拿诈骗的嫌疑人时,我让人同时对医院停尸间和阮若琳的住处展开了搜查。这些都是从停尸房的存尸箱里搜查出来的,行李箱里面的钱是一部分,涉及的资料,相关的都在这里面。阮若琳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侯德龙因为持枪抢劫、拘捕被击毙,阮若琳光着身体在逃跑的时候,从现场二楼房间的窗户往下跳,外面窗户台上有积雪,她脖子戳到了一楼绿化带的铁栅栏上,当场死亡。”

    “现场房间里被敲诈的男子是省城一个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在刑警冲进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被侯德龙打伤昏倒,在激战中也中了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这会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正在抢救之中。”

    冯听完,说:“知道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冯给周健雄说知道了。

    周健雄见他似乎没有什么交待的,就要离开,到了门口的时候,冯又将他叫住了:“调查的范围扩大一些。要按程序办……这一段,大家辛苦了,回头,我给你们请功。”

    阮若琳和侯德龙合伙诈骗的事情绝不会是现今已经知道的这几起,侦查的范围自然要扩大,既然想要得到的已经得到,接下来自然要大张旗鼓按照程序办。

    冯一贯的话少,但是周健雄仍是觉得领导今天哪里有些不同,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但别的已无关紧要了,将冯所交待的完成且没有纰漏,这就足够,而且,冯说的是“请功”而不是“庆功”,这一点很重要。

    ……

    阮若琳的丈夫张晓光被判刑了,张光北应该已经深受打击,要是知道儿媳阮若琳用这种和男人上床的伎俩搞诈骗,现在又**的惨死街头,张光北的心情会可想而知。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对自己的儿女尚且教育失败,有何颜面教书育人?

    张光北这个为人师表的大学副校长教育出了一个贪污受贿的儿子,现在又出了一个如此这般畏罪而死的儿媳妇,岂能简单的算是家门不幸。

    赵枫林和自己的处境已经是云泥之别,从今天起,张光北这个人,他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也不用再想了,就此揭过罢……

    ……

    冯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在隐藏着、压制着对这个世上某些事物刻骨的恨意,这些仇恨在童欢自杀后一股脑的顽强的冲击着他的心。

    有太多的事情力不从心了。

    “笃笃”,有人在敲门,冯将资料收拾好,打开门,门外站的竟然是亓思齐。

    “你在这里做什么?”

    亓思齐问着话到了屋里,看着地上扔着的酒瓶子和床铺上乱做一堆的被褥,又问:“你怎么了?感情受到挫折了?”

    冯答非所问:“我昨晚见到你了。”

    亓思齐恍然:“我昨晚也住在这里,一个朋友要结婚,我们玩了一宿,我刚刚看到你们那的那个警察了,见也没有退房,碰运气,没想你真在这。你还没回答,你怎么了?”

    “我要说我昨晚想你想了一夜,你肯定不信。我什么都没怎么。”

    亓思齐笑了:“你还别说,我还就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你说你昨晚见我了?因为你觉得你欠我太多,所以你有了负累感,你一见我,你就想你对不起我,是不是?”

    冯无语。

    亓思齐抬脚将地毯上的酒瓶轻踢了一下,说:“我忽然想通了,其实被人欠着的感觉真好。越是对自己要求高的人就越会对自己好的人产生负疚感。同样,一个人越是有良知就越会对所亏欠的人心生情感。如果要是被亏欠的人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觉得对不起她,她会让你永远都还不完。你说我这种感觉好不好?”

    亓思齐走到冯跟前盯着他的眼睛:“咱两认识几年了?我都习惯了你欠我了。我就是要让你欠着我,这种高高凌驾于你之上的感觉非常的好,你是不是每次见我心情都很糟糕?你是不是每次见到我之后很长时间内都想着我?我就是让你欠着我,我就是让你见了我无话可说,我就是让你无法面对又不能不面对。”

    亓思齐说完懵然又笑了,摸了一下衣服上的钻石胸针说:“走吧,一起去吃一顿年前最后的午餐?”

    ……

    冯在周健雄和刑警们破获侯德龙阮若琳敲诈勒索案的傍晚,将老丈人柴文正约了出来,他将周健雄搜查出的关于阮若琳和柴文正在一起的影音资料给了柴文正。

    柴文正问:“这些都是什么?”

    冯没吭声,他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柴文正的面前,里面,是柴文正前后两次从他这里借走的四十万。

    冯的神情难以猜测,柴文正忽然的醍醐灌顶了,他拆开了资料袋,看了一眼,迅速的将资料袋装进了自己的西服口袋。

    那些难以入目又让他难堪的画面致使这张一贯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的变得像是小学生做错事情那样的羞赧,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了起来。

    但是冯丝毫没有提及让柴文正窘迫的事情,只说:“一切都结束了,都很稳妥。”而后,说起了怎么过年,今年过年,家里都要买什么年货之类的话题。

    一个县委书记家里的年货需要自己操心?柴文正心知肚明,他不由感叹女儿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冯做事是这样的滴水不漏,自己女婿的三十岁,是比自己的三十岁要老辣的多。

    直到今天,柴文正才正视了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婿,他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一个女婿顶半个儿子,他是自己人。

    是的,他是自己人,是自己的亲人。

    ……

    这场雪从年前洋洋洒洒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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