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喆考虑了一下就点头,王晚春说:“那你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
冯喆说着就要下车,王晚春又说:“喏,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就来,我一般不带学员出车上路。”
冯喆下了车,王晚春也下来,这时远处有人叫他,像是车子熄火了,王晚春答应一声,回头对冯喆说:“看你是实诚人,我刚才说的那话,你懂的?”
冯喆点头说:“明白,法不传六耳。”
王晚春笑笑的走了,冯喆瞅着他到了那熄火的汽车旁边开了引擎盖拧呲几下,车子就打着火了,十来个学车的学员就在那笑说王教练真行的话。
这个王晚春还真有意思,在自己姐夫的驾校里干着损公利私的活,不过这个和冯喆没关系,冯喆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能很快的拿到驾照还能集中时间学车,在这一点上王晚春显然就是冯喆所寻找的目标。
到了驾校大门口,一个风姿绰约的长发女子迎面走了过来,戴着一柄大大的墨镜,冯喆目不斜视的走过,这时擦身而过的女子忽然张开了口:“冯喆?”
第69章是福不是祸(三)
冯喆站住回头看这女子,只见她伸手抹了一下发端,低着头眼睛从墨镜后泛白看着冯喆,说:“贵人多忘事,眼高于顶。”
冯喆这下就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了,自己和她见过一面,那是几个月前在五陵市医院里,这女子和严然在一起,只不过那时她穿着护士服,这会却是一身便装。
“你好,李玉。”
“没你潇洒,”冯喆一下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李玉上下审视着冯喆,嘴里问:“你怎么在这?被停职了?”
李玉能知道自己被停职的事情,必然是严然告诉她的,但是李玉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冯喆就没吭声。
“没事找事干也好。学车?学车就要避免心浮气躁,不然今后就是拿了驾照,上了路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这责任心不强啊,到哪都干不好,都干不成,都是兔子尾巴。”
李玉的话里有话,冷嘲暗讽。
严然那天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冯喆在后店子村被裘樟清斥责的消息,于是满腹怨言的打电话质问冯喆,语气之中对冯喆极为失望。
可是冯喆什么时候答应或者表示让严然对自己充满期待了?
抛却了男女之间的情感不提,仅仅有一点冯喆对严然怀着感谢的,就是梁志国可能是受到了严然舅舅王全安的影响将冯喆分流到了半间房镇司法所,不然很可能这会冯喆就是在五陵市法学会做联络员。
考虑有这一点,冯喆那天在严然诘问“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时候才没有发火,才没有主动挂了电话,这已经给严然留了面子。
从始至终,冯喆都没有打算和严然做进一步的接触,只是以普通朋友相处,虽然思想上有过动摇,但是最后还是觉得和严然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两人之间的差距都太大了。
冯喆觉得严然是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子,但是单纯和善良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容易受到蒙蔽和蛊惑、容易人云亦云的那一类人的代名词。
冯喆在大学的专业是法律,以冯喆的观念来看待“纯真”这个词语,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结论:纯真也许值得褒扬,除却了幼儿和青少年,纯真对于十八岁后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就是贬义,就是简单的环境造就了空空如也的脑瓜。
即便纯真,也要看对谁、对什么事情。
所以,冯喆一直的不想狠心拒绝严然,可是优柔寡断造成的结果竟然是让严然鄙夷自己,因此,那天严然的那个电话之后,在冯喆一贯要强的自尊心里,已经将严然从他的生活中完全剔除了出去。
那么,这个李玉这会是为了严然不值,来打抱不平来了?
“咱们也不太熟,没事的话,你忙你的。”
冯喆说着就要走,李玉摘掉了眼镜冷笑:“吃干抹净不认账了?没见过你这种流氓男人。”
冯喆站住慢慢的回过头,李玉一只腿晃着斜眼笑说:“怎么?庐山真面目出来了?想乱来?这是我家的驾校,你动我一下试试!”
“动你?你就那么自信能引起我的兴趣?”
“我怎么就吃干抹净了?我吃了谁?抹干净什么?我对你耍流氓了吗?你亲身体会到了我的流氓?”
李玉就要耻笑你没那个资格,冯喆不容她说话又问:“你当初在五陵市医院神经科做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来到梅山县医院?”
“是,你可以解释为正常的工作调动,可是五陵市医院的神经科现在还存在吗?神经科为什么被卫生部门给撤销了?你自认为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对吧?你是没错的对吧?那你为什么会来到梅山呢?你被误解过吗?你被冤屈过吗?你受过挫折吗?你的人生尝试过失败吗?——你一贯正确,你应该留在市医院继续提升自己职业素养升职成为护士长才是呀!”
冯喆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脸上也波澜不惊,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李玉气恼无比,但是冯喆根本就不容她辩解,又说道:“情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能了解多少?朋友之间可以为好友出谋划策,但是不是应该有个分寸?”
“你今天这样对我,你就认定了我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
“假如,我和严然之间今后会有所发展,或许谈婚论嫁,我当然并不觉得她当日指责我我该有多难堪,爱之深恨之切,可是你呢?你觉得你今后是要以一个怎么样的面目来对待我呢?就你是一个会仗义执言的诤友?我应该感谢你?严然也要对你感恩戴德?”
李玉本来气的想喊叫,可是等冯喆说着,她又瞠目结舌。
冯喆可以隐忍三年的时间寻找机会对付岭南大学的张光北,也可以忍受寂寞和非议在大学里不谈恋爱,更能忍住裘樟清对自己的严词批判和误解,这些是因为他心里有所期待,但是却不能容忍眼前这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李玉对自己和严然之间的“情感”问题指手划脚。
有些事情时间长了自然会云开日出真相大白,那样你的忍受别人会了解,你的秉性别人会赞赏,但是有些事则不需要有云开日出的一天,因为冯喆没打算和李玉今后有什么交集——从前没有,今后没必要——所以对她的指责无需隐忍。
李玉因为在工作问题上得到过严然的帮助,所以觉得自己有义务训斥对待严然心怀叵测并始乱终弃的渣男,在她看来,这个冯喆除了长得帅外一无所是。但是李玉今天觉得似乎自己错了,而且这个男人牙尖嘴利的程度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冯喆再次看了李玉一眼,转身就走,撇下了一句:“不管你是不是习惯一见人就问对方的收入和有没有房产,但是并不是所有见到你的男人一开始就要和你开房的。”
冯喆说着就拦车坐上没影了,李玉怔怔的站了一大会,气冲冲的到了驾校的门房中,进门扔了包就骂:“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谁又将枕头乱扔!这电视没人看怎么老开着!这屋里怎么这么脏!”
李玉往床上一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进来问:“李玉,谁又招惹你了?”
这女人是李玉的嫂子,也是王晚春的姐姐,李玉就说:“都惹我了!全世界都对不起我!”
“谁敢啊!”王晚春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眼神在李玉起伏有致的身上看着,笑说:“别生气了,我那又进了一批好碟,走,我带你看看去?”
“不去!你除了卖huang碟还能进什么好碟片!”
王晚春正色道:“什么黄die?那是爱情动作片!再说,存在就是道理!有需才有求,对吧?你就说那些农民工,整年不在家,出门在外的,你要说找小姐,一是体力活,二者这也是高消费啊,拐回来说,几块钱一张碟,看了就过瘾了,还解馋,化解了不安定因素,我这不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王晚春的姐姐就骂说:“你这都说的什么?给李玉说这你不脸红?”
王晚春就嘻嘻的笑:“姐,这都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也不能乱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李玉站起来就走,说:“赶明让公安局将你抓起来,你这卖小电影的!”
王晚春耸耸肩追了出去:“是爱情动作片!你去哪?我送你啊……”
……
早上七点五十分,冯喆到了梅山县政府找到了钱一夫。
钱一夫的名字有些绕口,听起来像是说钱已付,是县府办公室主任,他的办公室在县政府办公楼的三楼,见到冯喆后就让冯喆先坐,自己就出去了。
由于门没关,从楼道里过的人来来往往的,就都看到了冯喆,冯喆在里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这样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钱一夫回来,说道:“县长今天去了市里,没时间见你了。”
“裘县长批示,你的人事手续已经在办了。我和你到文化市场那边,咱们这就走?”
原本简单的人事调动,一个单位和另外一个单位用商调表批了就可以,主管领导写了同意调人,下来人事、编制、财政、给予办理就行,冯喆的事有裘樟清过问,县府办公室主任亲自操作,这就不算事了。
钱一夫的话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表达的内容是不容质疑的,冯喆跟着钱一夫坐着电梯到了七楼,钱一夫说:“县长让你去文化局的市场管理办,这是个很重要的工作岗位。”
冯喆听着钱一夫的话一直点头答应,两人到了文化市场管理办公室,屋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见到了钱一夫都起来打招呼,这时从对面屋出来一个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钱一夫指着说:“这是市场办的张主任,张主任,这是冯喆。”
钱一夫和张主任轻轻一握手,张主任对着冯喆点头说:“我是张向明,小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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