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阿便瞧见郭络罗英兰正吧嗒吧嗒掉泪,眼睛都红了。
“到底是怎么了?身子哪里不舒服?”阿急忙关切地问。
郭络罗英兰看到阿,啜泣的她登时便“哇”一声哭了出来,也不顾眼前还有人,便扑在了阿怀里:“若只是身子不舒服就好了!”
阿愈发急了,他极了瞪着焦百瑞:“郭福晋到底是怎么了?!”一般,若是侧福晋,可是可以称呼一声福晋的,不过为了跟嫡福晋区别,前头一般要加上姓氏,郭络罗氏姓氏比较长,一简称就是“郭福晋”了,就像宫里的郭贵人似的。
焦百瑞有些头疼,她原以为这是轻松的差使,没想到……
焦医正咬牙道:“郡王爷容禀,郭福晋的她……有宫寒之症!”
“什么?!”阿愕然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他气急败坏大吼:“胡说八道!郭福晋身子骨素来康健,怎么可能有宫寒之症?!”
焦百瑞只得忙道:“宫寒在内,不再表!表面上大多都是看不出来的!郭福晋身子是健康,只不过想要怀孩子就……”焦百瑞说到此,没敢继续说下去。
郭络罗英兰听了这话,含着泪一咬牙便将阿给推开了,“你走、你走吧!”
“什么?”阿一时有些懵了。
郭络罗英兰掩面泣诉:“我连孩子都不能怀了,哪里还敢霸着你?你还是去旁人那儿吧。”
“英兰……”阿心中一片苦涩。他表面上跟额娘说要拿捏住赫舍里氏,才冷着她、宠着英兰,其实他心底是想着先跟心爱的女人生个儿子。他没想到,英兰竟然有宫寒之症!
第494章、福晋、大喜啊!
郭络罗英兰原本一点都不怕专宠,三爷府上有个宠妾田氏、四贝勒也宠爱侍妾李氏,五贝勒府上有个刘佳氏都抢在嫡福晋前头给五贝勒生了长子弘晟,五福晋在贝勒府都快地方站了!七贝勒府上的侍妾纳喇氏也是一样。
除了直亲王与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恩爱之外,也就六贝勒和六福晋关系还算和弦,其余阿哥一个个全都跟嫡福晋关系疏冷!
哪个皇子府上没个宠妾?只不过她郭络罗英兰身份高些,是侧福晋罢了!
专宠又如何?皇贵妃娘娘不也专宠六宫,谁人眼嘀咕半句?
但是现在不成了。人家得宠的,都会生孩子,皇贵妃娘娘更是生了三子一女,里头还有一对龙凤双生的祥瑞!
“我一个不会生养的,哪里还能霸着你不放?旁人知道了,只怕要说我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要绝了你的子嗣了!”郭络罗英兰哭得泪眼朦胧,声声若泣血一般。
阿急了,他跺着脚道:“我就不信了!宫寒症也是病,既然是病,难道还没治了吗?”阿扭头,狠狠盯着焦百瑞。若是焦百瑞敢说治不了,阿估摸着都能一刀砍了他了。
焦医正头皮发麻了,他忙拱手道:“八爷说得是,郭福晋先别急着伤心,可否容微臣先问一问病症?”
焦医正如此姿态,倒是叫郭络罗英兰眼底泛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她忙点了点头。
焦医正略一思忖,便问:“若要治这病,首先要找到病头缘由。敢为郭福晋,从前可曾受寒过?”
“这……”郭络罗英兰略思忖了一会儿,忽然脑子一闪,她急忙道:“我十三岁那年,才刚来了……那个。”郭络罗英兰脸颊有些臊红,“就在身子还没净的时候,便不慎落水,当时正值寒冬。为此我还生了一场大病。”
微微一顿,郭络罗英兰道:“病虽然养好了,可那之后……每月那几日,便疼得厉害。”
阿忙点头,“你上个月便疼得床上打滚,灌了两大碗滚热的姜茶都不管用。”
郭络罗英兰脸上愈发羞红,“说这个做什么!”从前她一直觉得,女人那几日,都是会疼的,只是她疼得稍微厉害一些,便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是宫寒症!
焦医正点了点头:“如此,便明了了!郭福晋初潮刚至,便寒气侵,才落下了宫寒的毛病。”
郭络罗英兰急忙问:“那我这病,可还有救?!”
焦百瑞道:“好在郭福晋宫寒时日不算太久,您身子骨也康健,因此您的宫寒症,还是有望治好的!”
这话于郭络罗英兰而言不啻是曙光:“当真?我的病能治好?我还能有孩子吗?”
焦百瑞如何敢打这种包票:“微臣只能说有这个希望……这宫寒之症本就十分难治疗,郭福晋发现得还算早,因此才有几分希望。”
郭络罗英兰顿时落寞了下来,“罢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焦百瑞又忙道:“八爷容禀,这宫寒缠绵,治起来十分费事,哪怕最好的药,没个三五年是不成的。”
阿心中一黯,三五年?就算他能接受三五年没孩子,额娘和汗阿玛也接受不了啊!
郭络罗英兰点头:“三五年便三五年!我可以等!”她咬了咬牙,“烦请医正开药吧!”
“是。”焦百瑞拱手一礼,便下去写药方子了。
阿唏嘘:“英兰……”
郭络罗英兰拭泪道:“我得感谢娘娘,若不是娘娘求皇上赐下医正,只怕我此刻还不晓得自己有宫寒之症呢!这病,若是再拖个几年,只怕我这辈子都没希望怀孩子了!”
阿点了点头,忙握住郭络罗英兰手:“焦医正的医术连周院令都大加称赞,丝毫不逊色宫中的太医。吃着他开的药,咱们早晚会有孩子的。”
郭络罗英兰一脸苦涩:“即使能有孩子,那也是三五年之后,乃至更久以后的事儿了。”
阿忙道:“我不怕等。”
郭络罗英兰苦笑:“就算你不怕等,皇上和娘娘能等吗?七阿哥两年前就有了长子了,你与七阿哥年纪相若,只怕皇上和娘娘早盼着抱孙子了!”
“英兰……”
“苏格格、唐格格脾性都很温顺,你可以叫她们先生养。”郭络罗英兰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道。
阿眼中亦满是酸涩。
正房,翟嬷嬷满是欢喜地跑进内室:“福晋,大喜啊!”
赫舍里氏正跪坐在佛前捡佛豆,她嗤笑道:“我现在活得跟个未亡人似的,还有何喜可言?!”
翟嬷嬷忙跪在赫舍里氏身后,道:“老奴不敢诓骗福晋!是真的大喜了!方才焦医正去西边诊脉,结果诊出那位有宫寒之症!”
听了这话,赫舍里氏捻着佛豆的手微微一颤,那颗圆润的佛豆掉回了捧盒中,她眼中陡然跳出喜悦之意,她飞快回头,握住翟嬷嬷的手问:“嬷嬷,可是真的?!”
翟嬷嬷飞快点头:“千真万确!这会子西小院正在熬药呢!据说那还是治宫寒的良药。”
赫舍里氏笑颜绽开:“天意!天意啊!她郭络罗氏想要生出庶长子,可惜老天爷还是眷顾本福晋!”
“是!福晋是最有福气的!”翟嬷嬷笑着,突然眼中滑过一丝狠厉之色,“如今她有宫寒症,不如将这件事散布出去。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凭什么在咱们郡王府专宠?!”
“不!”赫舍里氏决然摇了摇头,“她是爷的心头所爱,如今诊出宫寒,爷的怜爱也正盛!这个时候若散布流言,叫爷晓得了,只怕更要恨极了我了。”
翟嬷嬷忙垂首道:“是老奴失察了。那福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赫舍里氏淡淡一笑:“什么都不需要做,郭络罗氏若是还有脑子,便晓得她再也不能独霸爷了。而我,是爷嫡福晋,爷早晚回来我这儿的。”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翟嬷嬷有些焦急。
赫舍里氏不禁苦笑:“可不就是只能干等着吗?我现在如论做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唉……”翟嬷嬷哀哀叹了一口气,“您这个嫡福晋当得真是窝囊!”
第495章、窝囊福晋
翟嬷嬷哀哀叹了一口气,“您这个嫡福晋当得真是窝囊!”
赫舍里氏苦笑一声,“何止我窝囊?三福晋怀着身孕被三爷禁足了,她难道不窝囊?四福晋生了弘晖之后四爷便不再与她合房,她难道不窝囊?还有五福晋和七福晋,都侍妾挤得都没地方站了,她们难道不窝囊?!嫡福晋?呵,在这些爷们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日,正值大朝日。清朝的规矩是十日一朝,表面意思是十天上一次早朝。可实际上,只是每十日康熙才会去保和殿上朝,介时京中文武官员七品以上者全部都要列朝,当然了绝大部分官员去了只是在列在殿外磕个头就是了,估摸着连康熙的脸是看不清的。因此十日一朝这一日,礼节性大于实际性。
而平日里,康熙其实每天都会上早朝,不过地点不是在保和殿,而是在乾清宫的前殿,称之为小朝会,康熙会在此批阅奏折、召见大学士以及六部九卿官员议事。因此才有明文规矩,嫔妃无诏不得靠近乾清宫。因为乾清宫不只是皇帝的寝宫,更是每日小朝议政的地点。
若是住在畅春园,大朝会地点便会设在九经三事殿,小朝会便是在康熙的寝宫清政殿。
大朝会之日,不但京中文武百官都要列朝,还有几个被赐列朝听政的皇子阿哥也是不得缺席的,事到如今,被康熙赐予列朝听政之荣的皇子便只有直亲王胤、诚郡王胤祉、四贝勒胤和昭的阿罢了。
因此,每次下了大朝,阿都会顺道去昭那儿请个安。
春日天暖,昭正在芳椒殿外的清芳圃中溜达着赏花,陪伴在册的只有表姐淑妃和叽叽喳喳的濡儿。
昭远远便瞧见阿身穿郡王朝服大步朝这边走来。
“儿子给额娘请安,姨母安好。”阿忙规规整整向昭和淑妃见了礼。
“八哥!”小濡儿笑着扑了上去,“你有些日子没进园子了!”
阿笑着道:“府上出了点事儿。”
“嗯?”看着阿笑容中那一抹掩不住的苦涩,昭不禁犯了疑惑,“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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