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叶浮生没见着什么同学熟人,也没兴趣戳在校门口找同学确认答案争论谁对谁错,脸上心中都异常淡定,没丝毫不安或患得患失去盘算做错几道题丢了多少分,径直回家。学生在交卷的那一刻,其实心中对自己的成绩都已经有了准确的预估。
你见过哪个成绩优异的学生考后会着急着慌找人对答案?
江陵城位置重要但面积不大,叶浮生步行十多分钟脱离喧嚣街道,进入城南一条冷清的小巷子,这段路不远不近,初中三年加高中三年已经不知不觉走过六年的时光,
拥有得天独厚的历史文化背景,江陵城前几年为发展旅游业大搞返古维修,原本的水泥地全部重修以青石板铺垫。古城墙边的建筑也大都青砖绿瓦,尤似一座还遗留在历史中的古城。叶浮生沿着古朴小巷走进一个破旧的大院。这里曾是一个单位的居民区,只是单位倒闭后原本的住户大都出走谋求新的前程,这块大院也就被外来务工人员鸠占鹊巢了下来。
左弯右拐,叶浮生来到他所居住的区域。这块小地方都是平房,一条几米宽的过道两旁各有五家住户。地方不算小,可是居住十户人家就显得拥挤凌乱,整座大院上空都是私接的电线和晾衣绳交织宛如狰狞蛛网,看的人很不舒服,这里是当之无愧的贫民窟。
叶浮生的家就在过道左边第三家,宅心仁厚的孤儿院院长给他安排的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子。
“呵……叶子哥回来了,考的怎么样?”
还没等叶浮生掏出钥匙打开自家的老旧木门,对面住户就探头探脑走出一位青chūn少女。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如果再踩上一双高跟鞋估计要让不少男同志望而生畏,浅蓝sè牛仔裤包裹住修长纤细的双腿,穿着一双白sè帆布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发式,柔顺靓丽的乌黑长发扎起马尾束于脑后,露出一张铅华不染的清丽脸蛋,尤其是雪白无暇的皮肤,令人忍不住生出想轻轻咬上一口的yù望。
邻家有女,初长成。
叶沉浮轻笑着抬手揉了揉这丫头的小脑袋,全然不顾她的恼怒眼神,“怎么,还不相信你叶子哥的实力?不说华清京大,考进咱们省府的江大还是十拿九稳的。”
“切……就知道吹牛。”女孩皱皱可爱的瑶鼻,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江大不说在她们省放在全国也是称的上号的名牌学府,也是无数学子理想的圣殿。考上的难度可想而知,即使对本土学生有优势那也是万中取一。就算这样,对于自己叶子哥的实力,女孩一直都深信不疑。
瞅了瞅面前淡笑的硬朗面容,比起学校追求自己的那些nǎi油小生们多了太多的韵味,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一岁却仿佛与自己是两个年龄段的人,有着自己根本看不透读不懂的沧桑。自己老妈总要自己跟叶子哥多学学,不喜欢说话的老爸提起叶子哥也是一片赞叹。哼哼,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明年本小姐也一定考上江大。
“我妈熬了骨头汤,要你来吃饭。”扔下一句话,女孩最后瞪了眼叶沉浮就转身聘聘婷婷的进了家门。
叶浮生微笑看着那抹在半空中左右飘荡的马尾辫,心口泛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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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卑微了承诺
()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xìng,巍峨华丽的大楼里的款爷富婆们即使只隔一层见面也不相识,住了几年也许一个邻居也不认识。所隔得不只是一个大门和一层楼板,而是复杂的人心。
这片贫穷的小院在rì益复杂的社会中显得异常淳朴。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知道是叶浮生高考完毕回来了,几个中年妇女纷纷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来邀叶浮生来吃饭,至真至诚。一起同住了多年她们可以说看着叶浮生一步步长大,对这个已经成为青年的坚强孩子知根知底,看到曾经稚嫩的肩膀已经成长坚实,眼神中都饱含欣慰。
叶浮生轻笑着和街坊邻居寒暄,这些衣着朴素的妇女们对他都有大恩,平时对他都多有照料,这些恩德他铭记在心,叶浮生暗暗发誓,有朝一rì发迹后一定要加倍回报这群待他如亲人的邻里。
得知叶浮生已经有约后,这群妇女也不再坚持,告诫叶浮生到了大学也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找个好个工作后就相继回了屋。
现今的人际关系逐渐趋于利益化,如此浓重的人情味已经很难看见了。叶浮生在过道站立片刻,发现自己的资料袋还提在手上,笑着摇了摇头打开门进了屋。
二三十平米的屋子包含厨房卧室客厅书房的功能,每一个平米都利用到极致。布置简单……说成寒酸更为贴切,一床、一桌、一椅、一橱柜都是旧家具,靠墙还有一陈旧书架,整整齐齐摆满杂志书籍和课程辅导资料。课本、辅导材料几乎每个把学习视为正业的学生都有很多,就高三一个学年的资料堆积起来就可以装几个麻袋。
然而这一人多高的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数量不少的文学著作、金融杂志、军事报刊……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一个连一分钱都要jīng打细算的人当然不可能拿这些书只是为了充门面,只能显示书架主人阅读量的惊人。
书架主人自然是叶浮生,这些书大半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二手货,有的也是从夜市地摊上淘来的。有钱人享受正版,没钱人看盗版,可他的经济条件甚至不容许买盗版新书,淘了好多年二手书、捡了好多年旧书,本应该是追捧郭敬名韩含之流或者把崇拜网上某写作大神的年龄,书架上偏偏放满类似《菜根谭》《国富论》《货币战争》这样晦涩厚重同龄人根本碰都不会碰的书,不得不令人腹诽,这牲口到底是强大还是故作深沉。
功成名就可不是躺在床上做做美梦或者口里喊几句不疼不痒的口号就能得来的。能不劳而获的只有贫穷。
叶浮生拉过椅子,缓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珍藏的旧照片默默端详,点燃一支烟深邃眸子里刻着一抹淡而深刻的浓烈哀伤。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十二年叶沉浮平平淡淡度过,波澜不起,除了对女孩子感兴趣较早之外没太大过人之处。姣好的学习成绩只是勤奋努力的必然结果。
虽说每年靠着学校的奖学金艰难度rì的窘迫情况蒙蔽不少势利同学的眼,但他确实没做出什么穷小子怒砍富家子的惊天壮举,也没被狗娘养的现实生活逼出成雄成龙的大野心,曾树立的目标很天真很大众化……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让那个对他付出一切的女孩以后能过上好rì子。
但三年前那个夏天,她的离开使叶浮生改变太多太多,十万块,这在富人眼里也许只是一件家具的钱。对叶浮生而言却无疑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那需要捡多少矿泉水瓶?一卡车?百卡车?
当那个清纯女孩含着泪光说需要十万块给身患重病的母亲治病时,一直都活着挺直的叶浮生却微微佝偻了身子,不敢直视女孩的希翼眸光。
“沉浮,我要走了。去北方,去首都,有人说那里比较容易赚钱。”女孩肤如凝脂的脸上闪着泪光,深深凝视着这个她深爱的少年。她从不曾嫌弃他的身份,他的贫穷。在这片山坡上他们曾约定一起白头到老,可惜……她终究要失言了。
“沉浮,对不起,忘了我吧…”
等少女捂着嘴含泪跑开后,少年才敢缓慢抬起头来,双手死死握紧眼sè通红。
一个初中才毕业的美丽少女凭什么才能快速赚到十万块?叶浮生不敢去想。
他没有怨恨少女背叛他们之间的承诺,只是痛恨自己为何如此贫穷如此无能。当叶浮生偷偷躲在车站角落目送着长途汽车缓慢驶离这座城市,那一刻他心里清楚,少女这一去,此生恐怕就无法回头了。但他拿什么来阻止?凭什么阻止?
少年跌坐在车站角落,生平第一次,埋着头哽咽出声。
自那以后,叶浮生心里就萌发了一个从前不敢想的目标……以后一定要做人上人要活得不可一世,好一个不可一世……这目标绝非小屁孩看完YY小说后天马行空的幻想,是经历挫折磨难后野心的发酵,十五岁的孩子被狗娘养的现实生活逼出野心,不幸还是大幸?
夕阳一缕余晖洒进玻璃窗,映衬叶浮生残留泪痕的脸颊,刚毅而坚强,人活一生有得有失,上帝关上一扇门时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户。
以为能共度一生的恋人被生活生生拆散,打小比同龄人懂事的男孩瞬间蜕变成背负枷锁有野心有目标的男人,似乎男孩与男人仅差一个字,而这也是有的人一辈子也迈不出的坎。男孩与男人并不是年龄上的差距,十五岁的叶浮生就称得上是个爷们,而有的人在床上弥留的那一刻在旁观者眼里或许还是个自私自利没远大志向的孩子。
“叶子哥,开饭了。”
听到门外传来催促声,叶浮生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样重新将照片放回抽屉。
在晚霞的掩映下,可以看见照片上一个女孩巧笑倩兮的依靠在一位少年肩头,青chūn正茂……却显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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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家
() “噢,浮生来了,快来坐。”
叶浮生刚刚进门,一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的中年男人就热情的对他打着招呼。
“杨叔。”叶浮生脸上浮起发至内心的感激之sè。这些年来,这一家人视他如家人一般照顾有加,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有的人天天生活在马屁奉承之中,但有几个真正看得起,无非是权势财富作用的彰显。对于眼前这个无权无势的普通男人,叶浮生是发自肺腑尊敬。
“来来,怎么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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