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累赘而走,这不是视雪教弟子如无物嘛,太不当回事了。
当下许多血教弟子抽出手来,要给靳秋这个嚣张的家伙一个好看,让他知道血教弟子的辣手。
靳秋此时也不管高调不高调了,肯定是要带着丽师姐离开的,谁也不能阻止他。因为抱着丽雪颜,最多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施法就有了阻碍。或许这也是大多血教弟子选择对付他的原因。
但别说他有玄阴煞气罩身,就是没有凝煞,不是血幻境,也不用他费多大神,所以初时拦截之人,几乎被靳秋杀绝,一个是层次不高,多是血火境和血灵境,面对状态全开的靳秋,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而靳秋之所以这般急切,甚至比冲进来时还要急切,正是因为时间过的越久,本门金丹真人支撑的时间就越少,谁也不知道,金丹级数的大战什么时候结束,但结束的时候,一切就尘埃落定,那他们这个天云门人就危险了,一定会重演当除郢空山上一幕。
不过追杀者从四派金丹真人,变成了血教血圣及其妖兽,逃命者也不是血教弟子和爪牙,而是他们这些惶急的天云弟子。那时才真得危险。也许只有避开逃走,和遇到必死两种情况。
也不知是战场过于混乱,还是众血幻境都参与了战斗,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情况,所以一直都还没有人真正的拦截下来,但靳秋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个时候,谁也不知下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也只有真正逃出去,才有资格庆幸,才有资格放松。
靳秋再一次击杀了一个血灵境之后,终于快要到天云门正门出山的路径,也就是救下乌木的地方,总算有个大的进展了。靳秋算是轻出了一口气,看着怀中依旧安详宁静的丽师姐,靳秋心下想到,马上就会安全了。
而就在这时,侧边远处传来清晰的求救声:“寒秋师兄救命啊”
靳秋微顿,看了一眼,发现有一群人正在激战,似乎两边都有不少人,这还是靳秋首次看到这样多人的激斗,看法术烈度,两边上至心劫血幻,下至血火先天的修士都有,因为靳秋看到了领域,也看到了精血幻化的血虎撕扯。
而向他求救的人,正是曾经带过历练的枕寒、枫行两人,只是那边不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相当厉害,就是靳秋过去,恐怕也难在短时间里解决,只是扫过一眼,判明情况后,便毫不犹豫的继续向外冲去。
对于枕寒、枫行两人撕心裂肺的求援,他也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
但这样大的动静,还是给肃立在高空,相互配合压制天云金丹真人的血圣发现,因为之前杀得太狠,将对方逼迫太甚,而且又是紫电鸣蛇三妖修负责对付,根本就不了解金丹真人的狠绝。
而且还给对方做完了自爆金丹的所有准备,毕竟金丹是一个修士的根本,不是想自爆就能一下就自爆,必要做出不可逆转的,艰难抉择的准备才行。
但因为三妖兽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以绝对实力对付人类金丹,所以肆意畅快,甚至一路过来,直接毁灭所有阻碍的建筑,破坏发泄,好不痛快。
而血河魔教的五位血圣虽然觉得这三妖修有些无谓的得志猖狂,但也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它们破坏。
所以当金丹真人自爆之时,伤得最重的便是这三位妖修,而其中的化蛇,更是因为自身防御最弱,但攻击犀利,便突得最前,无意外的,当场就被金丹自爆的威力炸得尸骨无存,不过也得益于它将金丹自爆的八成威力吸收,使得在它后面的紫电鸣蛇和鼍都只是伤筋动骨,并没有失去战力。
而五个血圣也受到影响,纷纷自保,使得被压制的厉害的另两位金丹真人得以有喘息的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紫电鸣蛇一改之前的傲慢,小心翼翼起来,哪怕对手由原来的三个,变成两个,但反而攻势没有之前激烈了。五位血圣早就在郢空山的时候,吃过一次亏,当时若非警醒,对方自爆给联手接下来,只是伤了他们的元气,难以为战,这才退走,调养许久才恢复,当然要多留个心眼,哪怕攻得急,攻击力度小些,也不能给对方有自爆金丹的机会。
至于妖修那边,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什么也没有说,恐怕早就有最好两败俱伤的想法,这样既达到目的,也削弱了妖修的强势,更好说话些,关键是这样的手段一点痕迹都没有,哪怕妖修多疑狡诈,也无可奈何。
所以天云金丹真人只余下两人,反而情况要好过之前,但血河魔教的稳健打法,更加厉害,几乎没有翻盘,甚至没有择机逃跑的机会。稳扎稳打不冒进,意味着全无漏洞,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
正是这样的情势,使得几位血圣能分心观察一下底下混乱战场的局势,而天云殿门前,正是朱颜所在方向,他看到纠集在一起,混乱不清的战斗,只是嘴角轻提,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是自家门人占据上风,很是高兴。
而后继续扫视,突然看到不远处怀抱一白衣女修的玄衣男子,实在是太醒目了,想不注意都不行。再看到只要是上前拦截的血教弟子,无一对手,全被击杀,顿时笑容凝结,柳眉轻蹙,轻声自语道:“似乎在哪里见过。”
待看到靳秋施展玄阴地煞,再次直接冻结碎裂一血教弟子,马上就回忆起来,这不正是当日在源林泽上空时看到的那个小家伙吗?原来是天云弟子,早知当日就直接杀了,不过你这次肯定逃不过了。
想法一定,就直接一伸青葱指;一道透亮血红的匹练隔空而击,几乎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越来越大,似乎突然出现在靳秋面前一样,化成血红光幕要将靳秋包围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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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香消玉殒
第三百九十四章香消玉殒
靳秋神色巨变,也来不及做什么,只能尽量将玄阴煞气展开,以对抗这血圣发现的透亮红光,而后将所有血色流星放出,护住怀中佳人,这还是靳秋首次施展飞羽流星如此迅即,几乎是心念到处,八颗血色流星就出来了。
但血圣的攻击当真是恐怖异常。看似透亮干净的血色光芒,几乎是沸汤融雪般的,将靳秋辛苦凝炼的玄阴煞气尽数化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那黝黑透亮被血色光芒消融,并不断的往内里靳秋处杀去。
因为虽然是血色天幕般的攻击,但还是有强有弱,攻击而来的这个方向,几乎是最强的地方,靳秋也着力聚集玄阴煞气抵挡,而后又尽数将八颗血色流星化为菱形阵形,以攻对攻,试图削弱这恐怖的血色匹练。
不能说靳秋的努力没有效果,只能说实力差距太大,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就是靳秋的玄阴煞气跟这血色光芒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全部手段用尽,也只是延缓了那血色光芒的攻击,并仿佛击球一般,将靳秋击飞老远,几乎比他单独以剑冲飞行时还快,不过这血色光芒仿佛初具灵智一般,在遭遇玄阴煞气和飞羽流星的连番抵挡之后,似乎察觉如此攻击,不足以灭杀当面之敌,居然化面为点,凝聚成一璀璨鲜红箭头,直接洞穿所有拦截。
无疑问的,在化为匹练之时,先将靳秋击飞数里,而后直接洞穿他的身体,这才消散完结,完成了血圣的一击。
而极有把握的一击,居然是这个结果,朱颜看在眼里,眼神从戏谑渐渐冰寒,堂堂血圣,居然不能一下杀死一个区区心劫,哪怕是有些特殊的心劫修士,再怎么接近金丹级数,但只是炼气士,没有跨过这一步,永远不会明白这其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朱颜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不能一击诛杀炼气士的一天,而且还是相当用心的一击,毕竟也曾看到靳秋力敌五位同阶的风姿,不会小觑,但饶是如此,还未成功,当真是奇耻大辱,当下就要追上斩杀,因为第一击已经将对方迫远,惟有接近才能继续攻击。
不过,他才要动作,边上血发如针的中年大汉威严道:“朱颜,你要再分心,坏了老夫的好事,饶你不得”
显然是看到朱颜居然没能一击灭杀一个小小炼气士,更让他不能容忍的是,居然为了那个小子,居然想要撤出包围圈,这一惊非同小可,要是一个不好,让对方两个金丹真人跑了,哪怕跑了一个,那就是大大的失败,他绝对不是让这种事发生,所以马上厉声警告。
在他看来,只是朱颜实力不济,杀不了一个炼气士小子,但是为了补救,继续追杀,而不顾大局,他绝对不会轻饶,作为血教教主,怎会分不清两个金丹,和一个炼气士孰轻孰重。
朱颜只能罢手,虽然现在即便少了他,也定然能击败虏获这两个金丹,但这只是他想的,那血发中年可是五位血圣中实力最强,当然也是地位最高的教主,这在魔教中是毋庸置疑,不比正道门派,还要威望资历,人脉性情等多方面因素来相争。
在魔教这些都不是问题,哪怕你是最小一辈,哪怕你之前不受任何人喜欢,哪怕你没有任何领袖才能,但只要是实力最强,就能稳坐头把交椅,这就是魔教的法则,简单而残酷,直接而清楚。
他只能最后看一眼血洒长空的靳秋,明白最多是重伤,没能击杀,遗憾归遗憾,但教主的话不能不听,便索性不理会,认真得对付起已经摇摇欲坠的两位天云金丹真人了。
而正是那血教教主的一句话,使得靳秋逃过了一劫。靳秋能感受到遭受攻击那一刻的生死考验,自保几乎是一瞬间完成,再没有哪一刻施法能如此流畅顺利,但他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和无力,不但为自己,也为保护的人。
金丹级数的攻击,只有亲身感受,才会知道有多强大,已经到了变幻由心,随心所欲的境界了,只是一击,就有铺天盖地的狂放霸道,也有凝聚精纯的无坚不摧。
就是这一击,将靳秋辛苦凝炼的玄阴地煞消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