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师傅和秦师妹见面。 ; ;否则一对质起来,她先前所有地谎话都要被拆穿,那时的后果,她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白娴在后面奋力追赶。 ; ;把功力都提到了十成。 ; ;可隋真凤憋着气也在狠跑。 ; ;可怜的弟子哪追得上?眼看着江宁府城就快到了,白娴心中愈加焦急。 ; ;终于忍不住喊道:“师傅!等等我们……”
“师傅—”
“师—傅—”
隋真凤不管不顾,板着脸越行越快,渐渐的,小路变成大路,茂密的树林越来越稀疏。 ; ;已经看到零星的住人草房了。
数十里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几人地脚程算是快的了。
戌时三刻,已经跑到江宁府的外围了。 ; ;望远过去,庞大的江宁府城灯火通明,正值喧闹之际。 ; ;夜空中隐约传来悠扬的乐曲和游客的笑声,夜幕下欢乐地人们啊,何其幸福,他们似乎永没有忧心之事,夜夜良宵,纸醉金迷。 ; ;对衬南方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活的简直就是在天堂中一样。 ; ;隋真凤叹了一声,把脚步放慢下来,改成了跨步走。 ; ;隔了约有一盏热茶功夫,白娴带着哭腔的呜咽声才又远远跟了上来:“师—傅—,等等我们啊……”
隋真凤心中一软:“白娴也是为了我好,这孩子知晓大体,温柔善良,怎能让她受了委屈。 ; ;”想到此节,便停下了脚步。 ; ;听见身后‘踏踏踏踏’的急响,知道大弟子正在拼命追赶自己。
回过头来,正看见白娴眼泪汪汪跳跃,脸上涨得通红,显然是着急得很了。 ; ;一时心中柔情大盛。 ; ;她等弟子来到跟前了,温言道:“我知道了,白娴。 ; ;等会秦师妹那里,你就跑一趟吧。 ; ;师傅脾气不好,就先不见她了。 ; ;我直接到兽形门去,处理那里的事情。 ; ;其他事我们回山再说。 ; ;”
白娴嘴张了张,料不到师傅竟然转变了态度。 ; ;只是这个决定实在最合意不过了,为防师傅变卦,赶紧顺势直下,擦了一把泪,道:“师妹脾气犟,我怕她见到师傅后,乱说话又惹你生气,外人看了只怕会笑话咱们。 ; ;我跟她好好说说,若是师妹通了情理,她会跟我回山的。 ; ;”
隋真凤道:“嗯,白娴,好好劝劝师妹。 ; ;我让惠德和惠安跟你去,你们千万要把她哄回来。 ; ;现在外面大乱。 ; ;她不在山里,我放心不下。 ; ;”
白娴本意是要自己去的,听见师傅要安排惠德惠安跟去,迟疑了一下。 ; ;后来转念一想,有地是办法支开两人,只要师傅不执意跟去,那就好办。 ; ;于是便应了。 ; ;等到几个师妹都跟来后,分成两拨。 ; ;隋真凤带着弟子直向北方兽形门而去。 ; ;白娴和惠德惠安便向城中寻访。
贺家庄是个大庄院,在江湖中也享有名声,三人问了不到一刻钟,便有路人指点方向。 ; ;在往贺家庄行走的路上,白娴对惠德惠安道:“等会到了地方,你们在外面等着我,秦师妹在人家府上做客。 ; ;可不好就这样去唐突他们。 ; ;”
惠德迟疑道:“可是掌门师叔让我们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成么?回头让师叔知道了,还不要怪我们偷懒。 ; ;”
“怎么?信不过我?”白娴微笑。 ; ;“秦师妹在里面好端端地做客,咱们三个人闯进去,算什么样子,咱们可不是去打架地,人多就有用么?”
惠安摇头道:“不成。 ; ;师叔让我们跟你去,可不能违背她的话。 ; ;”
白娴停住了脚步,道:“那好。 ; ;咱们就一起进去。 ; ;不过话说在前头,万一师妹不愿意跟我们回山,你们是不是准备上去打她一顿,然后抓回山去?”
惠安和惠喜对视了一眼,道:“干吗打她?她要是不肯回山……不肯回山……”想了一下,却找不出对策来。
白娴道:“秦师妹本来就赌气。 ; ;看到你们两个,心情就更不好了。 ; ;你们忘了,当时秦师妹偷东西被关时,是谁监视她地?”
惠德大声叫屈,抗辩道:“这怎能怪我,我师傅说怕她想不开,让我们守着她,谁监视她了。 ; ;”
“我知道是师伯吩咐的,可是秦师妹知道么?她脾气一上来,看到你们就想起被监视地日子。 ; ;心里不痛快。 ; ;铁定不肯回山,到时候掌门问起来。 ; ;为什么师妹不回来啊?哼哼,我可就把实话都跟她说了。 ; ;”
惠德和惠安都沉默了。
“你们俩都太老实,平素也不怎么会说话,等会见了秦师妹,还能说什么?就说:‘秦师妹,快跟我们回去吧,掌门师叔想你了。 ; ;你不在山中的时候,师姊妹们常常念叨你。 ; ;’这样她就会跟我们回去么?”
两人又再对望一眼。 ; ;从互相惊异地眼神都看的出来,她们果然便要想这么说的。 ; ;惠安踌躇了一下,道:“可是……咱们不听掌门的话……还是有些不妥。 ; ;”
白娴见计划初成,展颜笑道:“好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跟秦师妹感情好,我慢慢开导她,她会听我的话的。 ; ;你们两个在旁边,有些话我倒不好说出口了。 ; ;掌门那里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 ;到时候她真要怪罪下来,我就把事情都跟她说明。 ; ;”
惠安惠喜面面相觑,实在找不到反驳地理由,只得闷声应了。 ; ;三人商议定后,赶到了贺家庄,惠安惠喜便留在门外十丈处,让白娴自己上前去拍门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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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白娴的时候,贺江洲眼睛又几乎挪不到别的地方上去了。 ; ;花花公子肚中暗吞口水:“乖乖,这yu女峰的姑娘怎么都这么美貌……等我跟秦姑娘成亲后,一定要去拜访下师尊大人。 ; ;”当然,醉翁朦胧之意,岂在酒乎?拜见师尊是名,品赏秦苏的美貌姊妹们方是本心。
领着白娴来到厢房门口,贺江洲拍门道:“秦姑娘,秦姑娘,你睡了么?”
房里秦苏给胡不为擦完脸后,正在脱袜洗脚,听见贺江洲又来,只道他是来约自己出门看灯船的。 ; ;谎说道:“是啊,天都晚了,我们都要睡了,贺公子你也去睡吧。 ; ;”
贺江洲侧耳倾听,却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响,胡炭低着声音在哀求:“姑姑,炭儿不要睡觉,炭儿要跟你玩皮影儿。 ; ;”白天贺江洲给小娃娃买了一套皮影小人,胡炭翘着脖子就等晚上了,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掌灯,哪里就肯睡觉。
贺江洲嘿嘿一笑,道:“秦姑娘。 ; ;你别骗我了。 ; ;有人来找你,你见不见?”
秦苏道:“什么人来找我,我没有朋友,你去告诉他,说我不在。 ; ;”
“秦师妹,你不想见我么?我都来了。 ; ;”白娴听出确是秦苏的声音,便微笑道。
‘咣当’一声。 ; ;房里水盆打翻了。 ; ;秦苏颤着声说道:“师姊!”然后,一阵忙乱。 ; ;过了半晌,房门打开了,秦苏趿拉着鞋子迎了出来。 ; ;面上掩不住惊慌之色。 ; ;“师姊!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我地?”
“谢谢你了贺公子,我有话要跟师妹说,你能先回避一下么?”
见了白娴的嫣然一笑,贺江洲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有个拒绝的道理。 ; ;走出院门时。 ; ;心中直想:“唉,这个师姊笑的当真勾人,看起来比秦姑娘还要美貌……要是能把她也娶过来,双星伴月,这日子能有多美啊……让我作神仙我都不换。 ; ;”被这宏伟的抱负困扰,心神哪里还留在身上,瞪着眼睛直行,也不知道拐弯。 ; ;几乎便要撞到了院墙之上。
厢房里,秦苏收拾完椅子让白娴落了座。 ; ;白娴看她把门都掩上了,才沉下脸:“师妹,你怎么还在这里?”
秦苏道:“我……前些日子出了一些变故,没走成……不过,我很快就要走了。 ; ;半个月……不,不,十一天……”
“出了什么变故?”白娴哪里肯信,心中暗自冷笑,一句话冲到口边了,到底没有说出来。 ; ;她心里想的是:“你是不是还舍不得掌门地位置,不想逃了?”
秦苏大感为难,前段日子遭遇纷杂,一时哪能解释清楚。 ; ;银两被盗,胡炭走失。 ; ;这些话说起来千头万绪。 ; ;可怎么跟师姊说明?白娴见她说不出话来,心中愈发坚信了自己地猜测。 ; ;站起身来。 ; ;假意叹口气,道:“师妹,我知道你还念着旧情。 ; ;舍不得师傅她老人家。 ; ;可是,事已至此,你还想回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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