钡那榫啊� ; ;他心里仍然很激动。
“当时。 ; ;马绩辽已经全身是血了,摇摇晃晃的。 ; ;看样子站着都很艰难。 ;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小孩子,又黑又瘦,穿得也很破烂,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何顾其拉着我赶紧躲在芦苇丛里,猜想马绩辽碰上仇家了,敌踪未现,我们不能大意。 ; ;”
“可我们粗略察看了一会,四周都没有发现敌人地踪影,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马绩辽开始动手了,他的控水术的确颇有称道之处,我们在远处看,见他从江里抽了许多水,在自己身上铺冰屑甲,面前也凝聚起来四层冰壁,手上还拿了一个水盾。 ; ;”
“这是纯防护的打法,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 ;这时我们都还没想到这些东西是用来防那孩子的。 ; ;”
“何顾其悄悄跟我说,看来马绩辽碰上厉害敌人了,让我蓄起灵气,留神四边的动静,可别着了别人的道儿。 ;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我们就听那孩子说了一句话:‘你还是认输吧,我只要东西,不想杀你。 ; ;’”
“我和何顾其都呆住了,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 ;马绩辽大声笑,笑得很悲伤。 ; ;他说:‘你不想杀我,可我已经没有面目再活下去了。 ; ;虚活了三十多岁,苦练二十余年法术,却打不过一个十岁地孩子,难道还不够该死么?来吧,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我现在使的是冰波壁障,是我法术里防护最强的招数,你就来打吧,真把我打死了也不怨你,东西你带走,若是还能看顾,杀完后把我尸身扔进江里,那我就很感激了。 ; ;”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扔在了旁边的空地,道:‘东西在这里,打赢了我你就可以拿走。 ; ;’”
“那孩子不说话了,低头不知道想什么,过了好一会,马绩辽催他动手,才说:‘你这招数也防不住的。 ; ;我的钉子连两丈厚地花岗石都可以打穿。 ; ;’”
两丈的花岗岩也能打穿……听着的几人都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要用什么法术才能把两丈的花岗岩打穿。 ; ;这孩子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这样的火候,委实可惊可怖。
栾峻方道:“马绩辽又笑了,他激那孩子:‘你别把石头跟我法术相比,我的冰盾要比花岗岩坚硬得多,光说没有用,不来试试我说什么也不信的。 ; ;打不赢我,你就别想拿走东西。 ; ;’”
“那孩子受激不过,只好说:‘那好。 ; ;我打了,如果你死了,可别怪我。 ; ;’马绩辽说:‘我死了,你就把我扔进江里。 ; ;’说完又催动法术,可是四层冰壁好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第五重模模糊糊刚显出一层光影,没有凝成冰。 ; ;那孩子伸手起来。 ; ;我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根黑色地小短棒……是不是他说的钉子我也不知道,离得太远了。 ; ;看不清。 ; ;我还在想呢,这孩子到底会用什么法术武功,能把马绩辽打倒……”
贺老爷子三人这时果然也在想:“这孩子到底会用什么法子把马绩辽杀死。 ; ;”
“就看见……从他手上飞出一道青色电光,正面冲进马绩辽地冰壁里去……”
“啊?正面攻击?”贺老爷子三人面面相觑,都想不到竟会是硬碰硬攻击,三人刚才一直盘算,如果十岁孩子真跟成年人对打。 ; ;要想取胜,惟有在‘巧’‘智’两个字上下功夫,却不料想,大家都猜错了。
“当时就听‘啪’‘啪’地响声,马绩辽护在外面的四层冰壁全部破碎,冰片飞出很远,可见那道电光地冲击力极大。 ; ;我和何顾其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盼望最后的两层护甲能够防住。 ; ;可是,电光太过厉害了,只在一眨眼地工夫,马绩辽手上的水盾又被冲得水花四开……”
“眼看着马绩辽被撞得倒飞到空中,我们觉得再也不能旁视不管,何顾其跳起来叫喊:‘住手!手下留情!’就跑过去。 ; ;那孩子看来也不想伤害马绩辽地性命。 ; ;把手抬高,那道青光在马绩辽身上绕了几个圈子,就贴着身子飞到天上去了,马绩辽身上的冰屑甲这时候也已经全部破散。 ; ;”
“看来,这孩子是个炼器师……却不知他怎么炼出这样厉害的法器。 ; ;”丁退三人心中骇然,互相交换一了下眼神,都从另外两人眼里看出了震惊。
“那孩子从地上拿了东西,看都不没看我们一眼就跳进江里走了,我们去扶起马绩辽,他伤得很重。 ; ;身上被扎漏了许多口子。 ; ;我们想给他上药。 ; ;他却不让,惨笑说:‘到今日。 ; ;我总算明白了,三十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妄想里面,什么扬名天下,什么武林称雄……可笑啊可笑,井底之蛙,坐井不知外面天地,竟还敢妄自尊大……”
“我和何顾其心里头震惊还没有消除,也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他。 ; ;马绩辽哭笑了一会,说:‘我连十岁的孩子都打不赢,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趣味?!还不如早死早托生,下辈子生成一个天才出来,再说什么抱负吧。 ; ;’他显然是死心了,我们怎么劝解都不听,后来趁我们不备,竟然自己一掌拍到天灵盖上,就这样死了。 ; ;”
堂中众人都沉默了,贺老爷子面上的得意笑容早就散去。 ; ;大家既为马绩辽绝望自杀感到惊佩,又在思索,那个神秘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十岁年纪就能够把法器练出形影……这样地急进实非常理所能忖度。
两百多年前,蜀山门下也曾有过一位不世出的炼器师江寒,真正的天纵奇才,兼又刻苦用功,在当时‘器圣’的倾囊教授下十三岁便已学艺大成,名震天下,靠着一柄‘九牛踔雪’折扇打遍南北,只可惜,天妒英才,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不知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 ;到如今也不知道下落。
回到眼前,这个孩子的确很让人震惊。 ; ;才十岁年纪便掌握了炼器的精妙奥义,虽然还只能炼出光带,还没有化成形状,比起当年的江寒显然颇有距离。 ; ;但就这样地程度已经很可怖了,举目天下,又有几个同龄人可堪匹敌?别人怎么样还不好说,反正,贺家庄里的三个弟子是给人家提鞋都不够的。 ; ;贺老爷子面色灰败,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几岁,自夸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 ;他的得意徒弟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哪还好意思再说什么名扬天下的呓语。
“我觉得……”丁退皱着眉说道,“这里面定有古怪。 ; ;我不相信那孩子只有十岁。 ; ;”
“会不会是什么什么江湖人物用地诡计,用易形术来假扮?”陶确也说。
“易形术?天下间能学会易形术的有多少人?要是连易形术这样高深地功法都学会了,要杀马绩辽还不容易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我是怀疑……他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 ;不肯用真面目示人……”陶确辩道,可是想想,也觉得自己这怀疑不大可能。 ; ;学会易形术的高人,不是名震天下的侠客,就是归隐已久的宿老,纵然有图谋,也不会用易形这样容易被人追查的法术来害人。
四人低头沉思。 ; ;都在猜想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贺老哥,跟你说这些。 ; ;并不是要打击你,只是希望你能摆正心态,能有个清醒认识。 ; ;敬义,飞衡和璇儿都是好娃娃,若能去除浮躁心态好好用功,将来必然有出人头地之日,倒是老哥。 ; ;若然一味想要徒弟扬名天下,只怕会在督促上操之过急,而这样反而会害了他们。 ; ;”
贺老爷子叹口气,点点头表示知道。
“看来,庄主这个位置,我一时半会是不能下来了……”贺老爷子闭上眼睛说道,话里有说不出地疲倦。 ; ;再睁开眼来,里面已经没了先前地神采。
“好了老贺。 ; ;别这么灰心丧气,大至一邦一国,小至一门一派,从来都不是单靠一两个人就可以繁荣昌盛。 ; ;你贺家庄多年来没有绝顶高手,但是你看看,不是仍然很兴旺么?”
“是啊贺大哥。 ; ;我听说,你地外堂都开到罗门教的眼皮底下去了?这是不是真地?”
三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开导老爷子,想让他开心起来。
便在这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沓沓沓’几响连作一响,从走廊南边一路走过来,然后,到门口停住了。
安静了片刻。 ; ;‘嘭嘭嘭’那人用力拍门。
“谁呀?!今日不见客!”贺老爷子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 ;他早就吩咐下去了,晚上只与老友叙阔,外人一概不见。 ; ;为了防止下人打扰。 ; ;他把这门都闩上了。
“嘭嘭嘭!”
没有回答,那人只执拗的拍着门。
贺老爷子怒火上蹿。 ; ;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