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面承诺暂先放下与秦苏地恩怨时限为八年。”
胡炭嗤嗤笑道:“我呢?我呢?!你可别钻这空子!说放过我姑姑却又来捉我!”
白娴微闭起眼神色显得庄重神圣道:“这八年间玉女峰弟子将不再搜集、探寻秦苏和胡炭两人地踪迹。也不会主动向他们出手除非自保。此誓从今日生效神明鉴证若有违誓白娴甘受天下同道唾弃。”
胡炭听见她终于说到自己。这才不出声抗议了只是口中咕哝:“哼!除非自保!这话多余极了画蛇添足真是小人之心!难道我会没事去找你们麻烦?谁有那些闲工夫?你们不来招我就万事大吉了……”只是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谁都怀疑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不是真如其言。
凌飞拊掌微笑道:“好了!白掌门侠义为先做出如此牺牲。让人感佩。秦姑娘小胡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么?”
两人都摇头道:“没了。”
听见白娴果真起誓。秦苏绷着地心才倏然一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六年来时时悬心、寝不解衣的日子真地结束了?从今天起她有了八年的安宁。玉女峰停止了对她的追杀她可以回到以前心无所虑的日子了?
可是她还能回得去么?
秦苏有些茫然今日生之事。远远出了她的想象。她入庄来本只想找到金角麒麟打听师傅的下落可是峰回路转事情一桩一桩的出现展下来。竟无意中得到这样地结果玉女峰要承诺放弃对他们的追杀。
这应当是值得庆贺地事情吧可是秦苏却没能因此就高兴起来。本应属于她的安宁日子竟然需要通过这样地方式来争取到这让秦苏心里感到悲哀。
白娴注意到她的神色向前走近两步却见两人都同时抬头看她脸上生起提防之意。
玉女峰掌门叹了口气。
“秦师妹十几年前。你我同在恩师手下学艺。谁会想到今日这样的情形?那时候手足相亲互敬互爱。是怎样惬意舒心的日子唉今日……却变得比陌路之人还不如非要生死相向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但凡还有一点办法我绝不会希望看见今天这一幕……这造化弄人之深实在叫人心寒。”
秦苏茫然地心里瞬时又被刚硬填满了她冷冷说道:“有的人私心过重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欺师灭祖杀害同门所以才造成今日局面关造化什么事情。”
白娴道:“秦师妹我们就不能好好说会话么?争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觉得疲累了姊妹变仇这实是一件哀事。若是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有化解的可能我说什么也要换取过来……可是没有法子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今日难得有这么多前辈出面调解我们就不能暂时忘掉那些是非说说姊妹地情谊么。”
秦苏冷笑道:“姊妹情谊?当初你在光州向我出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姊妹情谊你杀害蓝师妹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姊妹情谊?”
白娴摇摇头低声道:“你仍旧拿这些事来污蔑我。秦师妹你变得不近情理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在山上的时候你性情温柔姊妹们谁不夸你随和好相处?可是自从你认识了圣手小青龙你就不再是从前的秦苏了。当初师傅那么苦口婆心的劝告你你却干脆叛出玉女峰唉师妹你怎么变成这样?”
秦苏咬牙道:“以前我是傻什么都相信你所以任由你摆布被你的诡计害到今日地步。只可惜了蓝师妹只因看到……”
白娴打断她的话愠道:“够了!蓝师妹因你而死你还一而再的推到我身上你觉得这样有用么?难道你心里一丝一毫都不觉得歉疚?”
秦苏气得浑身都抖起来她几曾见到过这样红口白牙翻覆事实地人物!她死死地盯着白娴一时怒极而忘言。
白娴缓了下口气道:“算了你变成这样想也听不进我说的话。我不想跟你再作这些口舌之争是非曲直自有天下英雄明眼判断。我只说这八年里面你们好自为之吧不要再作些令人憎恨地事情。我答应了众位前辈的要求这八年时间里就不会再追寻你们的踪迹。”
秦苏气极而笑:“那我多谢你了!”
白娴恍如未闻皱起眉头似乎在想心事沉默了片刻才又轻轻说道:“江湖是非之地。既然人在其中总难免做些自己不情愿作的事情秦师妹纵然我不愿与你为敌可是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有法子为了玉女峰的将来。我不能放任你们不管。但现在先不谈这些我已经誓放过你们。你就先把符咒交给道长吧外面那么多人正在受苦呢。早一刻让他们服下符水也让他们早一刻心安你心中恨的是我跟众位英雄可没有什么关系。”
听完白娴这句话凌飞等人绷着的脸都不由得一松。眼见师姊妹两个说起恩怨。逐渐要口角起来众人都不免有些担心只怕白娴一句话不对惹恼了秦苏再让秦苏变卦不肯交符。那就糟糕了。亏得白娴心中还记挂着这件事。
秦苏心中怒极这白娴就惯会施这些虚恩假惠收买人心。她觉自己似乎又上白娴地当了白娴从一开始就用言语激怒她牵住她的情绪让她一心放在仇恨上而暂忘了交符。然后等玉女峰掌门这轻轻两句话一说众人的感激已全然转向。
只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生气了看见凌飞身后的两个蜀山弟子走上前来施礼道:“有劳秦姑娘。”秦苏只得恨恨的瞪着白娴。从怀中取出定神符交给他们。
凌飞接到符咒。脸色顿时霁和。对秦苏和胡炭说道:“秦姑娘小胡兄弟伤势未愈。你们就在赵家庄休息几日吧稍后让花姑和大师再好好看看可别留下什么后症然后等此间事情了了我们再设宴向你们致谢。”说完招手叫过一名赵家庄弟子吩咐他带秦苏和胡炭到偏房休息。
“小胡兄弟等等……”五花娘子却叫住了胡炭一边对凌飞说道:“符咒给我吧我先看看药性如何。”她还是不大放心虽然有刘振麾和秦苏的证言可是没有亲自验证定神符的克虫之效她心里还是没有底。群豪这时纷纷起座他们要到前院把消息告诉众人安抚群情。
“这符咒没有什么特别地使用方法吧?”五花娘子问胡炭。符法之道千千万万绝大多数的符法是只凭施术者地灵气便可激活生效的但也有一些特殊用途地符咒必须用血、用水、火、土甚或是一些奇怪的物件来做媒激活才获得更强的效力。五花娘子虽然亲见了秦苏给胡炭治伤但她实在分辨不出定神符的来历只怕定神符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所以有此谨慎一问。
胡炭看着凌飞把一叠黄符交到五花娘子手中微笑道:“没什么特别用法和普通符咒一样。”他说话之间眼角余光仍然瞟向白娴留意着玉女峰掌门地一举一动。虽然白娴已经过誓不再向两人动手之前也向刘振麾提出要求似乎也验证了这正是她装腔作势出去商议的真正目的减去了胡炭不少疑虑。
可是……少年还是不相信白娴就只有这些动作他心里仍余着些微的不安。
眼见着六七人已经快步走出厅外玉女峰掌门却没有马上离去的打算她恬静地微笑着跟愤怒的秦苏对视浑不受秦苏的情绪影响。曲妙兰站在她身边也是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
“她怎么还不走?”胡炭心中暗暗猜疑。
这时五花娘子正在点头说话:“按照刘大侠的说法这二百张定神符用来驱蛊应该是足够了我们现得早中蛊的人应该不是很多。不过我们还是稳妥些好要是这二百张仍旧不够我们希望你再画一些出来却不知你每日可以画出几张?”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了那个培着龙血的研碟分开油纸。
“如果材料备足一天内可以画二十六七张吧再多效果就不好了。”胡炭答道。便在这时他看见白娴轻轻移动脚步向秦苏走近过去。少年悚然一惊。
“秦师妹这下可遂你的愿了。”白娴的声音极轻若非胡炭耳力极佳又时时留意着她只怕也听不到。
“不过你别高兴玉女峰历代叛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你也知道。”白娴说完话。脸上泛起温柔地微笑同时身子微微一倾似乎作了个裣衽地动作。胡炭看见她微抬起细白的右掌五指微曲略如兰花轻轻掠过额际挽起几丝乱。如花地容颜衬着皓腕胜雪。细指如玉葱润泽的指甲片。这真是一个直可如画的情景美人掠鬓。目幽眉长不带丝毫烟火气优雅而恬静。可是便在此时一直恼怒着的秦苏的身子却陡然一震。然后满室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激烈的气息骤然提聚起来瞬间爆同时还伴着秦苏狂怒的厉骂:“奸贼!”
“蓬!”玉女峰弃徒这满含劲力地一掌端端正正的打在白娴肩头。气浪一重重地向外扩散。***明暗厅堂中响起了雷鸣般的空气爆裂声。虽然受三纲禁手反噬所限秦苏地功力已经大不如前可是经这几年的调养她此时仍旧恢复到了先前的五成功力。这样蓄满劲气的一掌仍足有裂石之威。
时起仓促谁又来得及拦护?白娴也只来得及护起一层薄薄的气壁挡在身前狂暴地掌力便已经透肩而入满堂人只听见玉女峰掌门痛哼一声。整个人如脱线风筝般跌飞出去。
“姑姑!?”
“掌门!”
胡炭和曲妙兰同时大惊失色。胡炭快向秦苏跑去。他心里全被惊诧填满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姑姑竟然会向白娴动手?这是白娴的诡计么?可为什么反而是白娴受伤?顷刻之间。他在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却得不到答案。
曲妙兰来不及去扶起白娴看见掌门受伤她的眼睛登时红了怒目瞪向秦苏叱道:“你这个叛徒好不阴险!诓得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