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相思树,长大后的小叶都退化成叶状柄,好像皮革一样,为的是避免水分流失,秃顶,亏你想得出!”
熊胖子被可心怼的分外高兴,管你骂我夸我,和我搭茬,那就早晚没跑。
云崖暖和熊胖子把树下的矮小植物和杂质收拾了一下,弄出一片空地来,避免有蛇蝎藏觅其中,沙漠里的毒蛇,那才是个保个的毒。
他们原本有三顶帐篷,但是云崖暖的帐篷骨架全都做成太阳蒸馏器的圆盖了,所以能用的只剩下熊胖子和戴安娜包里的两顶,不过五个人也勉强够用了。
看着几个女人在搭建帐篷,熊胖子很自觉的去寻找柴火,毕竟晚上有堆火,他们就可以喝到开水,甚至可以把沙漠上那些死去没太久的脱水狼肉弄回来炖着吃掉。
“我去看看,有没有其它可以吃的东西,你们把火生起来,在这里等着我!”云崖暖说着,正准备离开,戴安娜却一把拉住云崖暖的手臂,说道:“帮我斩断一截树枝下来,要最嫩的部位!”
“啊?你要这东西干嘛?”云崖暖不解,一边问着,却已经把搭乘员军刀抽了出来,对着一截树枝斩了过去。
“噌”的一下,在锋利的刀刃下,树枝毫无意外的被斩断,没等落地,就被云崖暖抄在手里,递给了戴安娜。
戴安娜笑着接过来这截树枝,说道:“这树枝里含有大量的单宁,等会砸烂了,用水调成糊状,做面膜,可以美白除皱,收缩毛孔,哼哼!”
云崖暖摇着头笑道:“你们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让自己变的更美!你已经这么倾城了,再美下去,我以后可怎么办!”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却发自真心。
这夸奖,戴安娜很受用,美滋滋的全部接纳。
云崖暖正准备用手抚摸一下戴安娜的脸颊,却看到手上似乎沾染了颜色,急忙停住了手掌,让半闭着眼睛,等待偶尔亲密的戴安娜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
“我手上有些东西,不像是污泥!”云崖暖回答着,把手放在鼻子下面仔细的闻了一会:
“淡淡的血腥味!戴安娜,这截树枝不要用了,我重新弄一截下来!”
“这个怎么了?”
“应该有人在上面晾晒过生肉,亦或是有生物死在上面过,重新换一根就好!”云崖暖说着,有弄断了一截树枝,用手擦了几下,上面没有什么颜色,这才放心递给戴安娜。
可心听到云崖暖的话,急忙问道:“有人在上面晾晒生肉,那一定是皮特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还在这里,在池水的另一侧!”可心说着,指向远处,芦苇荡的后面。
那里的树木密集一些,在这大晚上的,云崖暖不准备过去查看,但是如果他们还在这里,或者准备晚上出发,这样错过,就太遗憾了,于是说道:
“等下把篝火生大一点,我们喊一声就知道了,这里地广人稀的,有点动静就传的老远!”
可心急忙点了点头,篝火生的大一点,如果对面有人,应该发现的了,而且篝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野兽不敢接近他们。
这里的干草,那才是真的干,稍微用手搓一搓,就变成很蓬松的纤维状,戴安娜用白色的火石点燃了鸟窝状的干草,用熊胖子带回来的干枝生起了一大堆篝火。
“你嗓门大,你喊一嗓子!”云崖暖笑着对熊胖子说道,手上却拿着手枪和搭乘员军刀,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同时提醒后面的三个女人,一旦有危险,立马上树。
“这你算找对人了,谁不知道熊爷我有三好,牙好肾好嗓子好,你就擎好吧!”熊胖子说着,腿迈弓字,上身往前倾,俩手做喇叭状,张开大嘴,一阵破锣之声响彻天地:
“我地家在东北诶,松花江上啊哈啊,那里有漫山遍野,狼哭鬼嚎啊。。。。。。”这家伙一不小心,把另外四人心中对他的形容词自己唱出来了。
“停!停!stop!”云崖暖急忙制止其用音波功伤人内脏,说道:“行了,行了,你放心吧,就这两嗓子,只要对面有人还有一口气,肯定骂人,所以皮特他们肯定不在这了!”
“你们不再听会了?熊爷我刚来了兴致,再唱几宿,我会唱老鼻子歌了!”熊胖子眉飞色舞说道。
“唉呀妈呀,你还论宿的啊?您老对这方水土开开恩,赶紧别出声啦!”云崖暖笑着骂道。
三个女人也是一脸的笑意,这两个男人不管在多难的情况下,都能开起来玩笑,让人觉得,似乎永远没有绝境,但是只有云崖暖和熊胖子心里知道,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我去盛水,你们在这休息吧!”云崖暖拿着两个铝盆,准备去潭水边弄些水来,给大家解渴,他和熊胖子似乎有了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肯定会保证有一个男人在这三个女人身边。
“我和你一起去,你自己拿不了那么多!”戴安娜把砸的半碎不碎的树枝扔在一边,拿起两个铝盆就跟了过去。
想到之前俩人在河边捉鱼的一幕,云崖暖不禁有些心神荡漾,嘴角不由自主的就翘了起来,戴安娜看他那样子,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禁也有些小兔乱撞。
俩人并肩走到潭水边,轻微的波纹反射着银白的月光,回头只能透过芦苇看到闪烁的篝火,俩人很默契的拥抱在一起,寻找着对方的味道。
深深一吻,俩人黏在一起,好像四足生物,向着水边横行,却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戴安娜一低头,吓得轻声惊呼:“这是什么!”
云崖暖几乎在戴安娜惊呼的同时,就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身后,搭乘员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横在胸口处,向前下方看了过去。
这是一堆白骨,上面的肉已经被切干净,而且皮毛应该是被特意切割走了,云崖暖放下心来,说道:“没事的,一定是皮特他们杀死的动物,把皮毛都带走了,看来他们没有准备回大井号,否则不会带走兽皮。”
第二百五十章 水底的双眼
就大井号上的物资储备量,带一张野马皮回去,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云崖暖才有此猜测,俩人看到有些骨头浸在水里,于是又朝着远处走了几步,这才把铝盆装满了泉水。
俩人被那堆枯骨打扰了兴致,没有继续在做什么,慢慢踱步回到篝火边,要说在某些方面,还是皮特比较厉害,根本不在乎地形环境。
虽然可以看到,那潭池水之中,偶然有鱼露出水面吐个泡,但是这里没有谁傻到大晚上跳水坑里去捉鱼吃,毕竟一个不小心,只是纠缠的水草就可以要人的性命。
几个女人喝饱了水,在一旁用砸烂的相思树枝煮出来,带着淡雅香味的水擦拭着脸颊和脖颈,小玛雅在脸上擦了一层这种富含单宁的水,突然问戴安娜道:“小姨,你怎么不涂臀部了?”
小丫头这是还记得戴安娜用香蕉皮做臀膜的事情呢,戴安娜扫视了一圈,看到熊胖子正在不远处侍弄一只风干的狼尸,笑道:“一会再说!”
说着,还拍了一下完美的满月笑道:“这里现在已经是别人的私产了,不能随便给人看!”目光却一直看着一旁注视着自己的云崖暖。
“哼!”小玛雅看到俩人暗送秋波,突然有点生气,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句什么,应该是斐济部落的土语,戴安娜笑的前仰后合,云崖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那句话的意思,戴安娜却只是大笑,根本不告诉他。
不一会,熊胖子提着卸掉的几条狼尸的后腿走了回来,皮毛已经消掉,看起来就像牛肉干的颜色,这家伙一边走一边说道:
“吃狼的这个野兽,简直就是吸血鬼,你们看这狼腿上的肉,颜色这么淡,一般特意放血,也放不到这么干净彻底,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云崖暖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他想象不到,有什么野兽是这样的掠食习惯,倒是可心说了句:“估计又是什么我们不了解的异兽,和咱们之前见到毕方,食人树一样,超出我们的想象之外。”
似乎暂时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但是,他们一提到这个怪兽,就忍不住想到那几只母狼的尸体,一个个浑身一哆嗦,分外的感觉抽筋皮紧。
这些沙漠狼死去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所以这些干肉,现在还能食用,甚至如果处理得当,这些干肉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肚子里只剩下水的几个人,那还在意是否干净,反正使劲用水炖,消了毒就能吃。
从开始入岛,他们第一次发现海盐,到后来大井号上,盐一直是云崖暖最关心的物资之一,大井号上的盐很干净,比他们在母系部落里带走的卤煮海盐要好吃很多。
他们的背包里,都或多或少有防水袋装置的精盐,此刻撒上一些在炭火上烧煮的狼肉里,让几天来只吃过生鱼和烂鱼的五个人,顿时慨叹连连,就好像他们吃的是满汉全席一般,一脸的满足。
其实很难想象,盐这种调味品,竟然已经拥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卤煮是很香的一种肉食方式,但是最早所谓卤煮,其实是煮海水,把里面的盐结晶出来,因为含量不同,分为五色青,黄,白,黑,紫。
而第一个用海水制作盐的人,叫夙沙氏,是黄帝时期的一方诸侯,现在称之为盐宗。如果说钻木取火是人类和低级动物彻底区分的关键点,那么卤煮海盐,则是人类和低级动物饮食方面区分的关键点。
无盐则少力,几个人喝了盐汤,顿觉体力恢复了许多,好像连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都有了更多的活力。
大胖子把自己盆里的狼肉啃个干净,喝光了盐汤,在相思树前面慢慢散着步,嘴里念叨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晚上喝盐汤,等于喝砒霜!我说你们几个也晃荡着走一会,消化消化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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