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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默每说一句,戴志俊的脸色就黑上一分。他皮笑肉不笑地听安默说完,望着安默远去的背影,脸上又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食中二指印在嘴唇上,照旧一个飞吻。
“默儿下次见,爱你,么么哒。”
闻言,安默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都说了会有免疫的,他还真是脸皮厚。
安默离开后,戴志俊又拿起白蕊的皮研究了许久,最后实在觉得有趣,就拎着一根红绸,把皮带走了。
……
等戴志俊也离开后,一个人影从灌木丛后走出来,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良久,嘴里嘟哝了一句:“姑奶奶果真厉害。”
……
安默离开后,并没有立即回学校,因为她还需要确认在理工大捣鬼的就是白蕊。
找了个亭子休息,冥思中,她发现,镯子里的鬼魂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好像身上的怨厉之气,减轻了不少。
难道常常打架有助于鬼魂的身心健康?
那感情好,正好她可以偷懒,一举两得。
就在她休息的时候,有两个男生从亭子旁边经过,两人咋咋呼呼,说保存在手机里的小视屏忽然不见了。
安默想,是不是因为白蕊死了的缘故,为了求证,她qq联系了席子均。
不多时,对方回复她消息,说小视屏的确不见了,还开玩笑地问是不是她给删除了呢。
安默知道席子均爱开玩笑,也不生气,还回了一个:就是呀。
危机好像解除了,就在安默放下心来,准备回学校好好休息的时候,猛地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如果说刚才被她消灭的,只是白蕊的一魂,那还有其他两魂在哪里?
如果对方可以用一魂就制造出一个怪物,那另外的两魂,不是还可以制造两个怪物出来吗?
其实,也或许对方在取了白蕊其中一魂利用的时候,另外的就被舍弃了,因为怨气和怒气只能使用一次。
虽然不肯定,但安默不敢粗心大意,晚上干脆就在理工大扎了根。就在宿舍楼片区外的凉亭里过夜。
虽然是大冬天,但她不怕冷呀,所以除了睡得不舒服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守到大半夜,一切正常。她对鬼魂很敏感,哪怕是一魂,只要出现,她肯定能立即感应到。
她想着,如果连续三天没有意外发生,那应该就没事了。
这样想着,果真在理工大守了三晚上,第四天凌晨,六点钟一到,就晕晕乎乎地往回走。
连熬三天通宵,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虽然白天有补瞌睡,但生物钟调不过去,迷迷糊糊睡上两三个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
由于睡眠严重不足,再身体好也扛不住,最后这一天熬过去,真是已经是极限了。
她发了一个短信给关封,汇报最后一天的情况。如果没有意外,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冬天天亮的晚,六点钟依然漆黑如墨。安默进了学校,从小木桥回宿舍。
偌大的校园里,万籁俱寂,路灯照耀,给景物都洒上了一层橙黄的光晕。清晨的霜露悄悄绽放,几不可闻的声响,仿佛在亲密的窃窃私语,恐怕被偶尔来往的路人偷听到。
安默头脑发晕,放下警惕心后,更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走着走,她的确感觉到身后有一些异常的声音。
嘀嗒嘀嗒,好像水滴的声音。
寒风起,从后方轻轻吹过来。冷风轻拂过脸颊,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在空气中翩跹飞舞。
踩在小木桥上,木板轻轻摇晃,嘎吱嘎吱地叫唤起来。
安默的心渐渐拧紧,浑身汗毛竖起。
按理说,她不应该害怕了才对,面对这种场景,她还是不可遏制的恐惧起来。
或许那个梦境,给她不好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时常自己吓到自己。
不过,后面那个诡异的声音,肯定不是自己无端想象出来的。
猛然回头,怒喝道:“你想干嘛?!”
说实话,看见身后那么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时,安默吓得腿一抖,差点一跟头栽进河里去。
如果说球形的白蕊已经让她大开眼界,而眼前的这个人形物,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面目全非的女鬼漂浮在桥面上,双臂无力垂在身前,从头顶一直脚底,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覆盖,红白的结缔组织清晰暴露在空中,强烈刺激着安默的感官。
“救我,救我,救我……”
“你是谁?”安默强迫自己的镇定下来,她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是又有些不敢相信。
“救我救我救我……”女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再重复“救我”两个字。
“白蕊?!”安默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第155章 火车上的惊魂(1)
女鬼仍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嘴巴机械似的一张一合,始终重复两个字:“救我救我救我……”
“白蕊!你到底想干嘛?”安默发怒,声音升高了几个分贝。
灵魂不全,正好差了一魂,被剥了一身皮肤。不是白蕊又是谁呢?
难道不是想报仇吗?
装疯卖傻的想干嘛?
“我…想干嘛?”白蕊空洞而呆滞的眸光中,闪过一抹迟钝的疑惑。
她呆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阴阳怪气,格外渗人。
“……哈哈哈哈,你也会死,你也会死!哈哈,你也会死!”
白蕊莫名其妙的嚎叫,让安默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被诅咒了?
“你又发什么疯?”安默没好气道。
说实话,她被白蕊弄得有些烦不胜烦了。自杀死了就算了,结果还弄出这么多幺蛾子,烦不烦嘛。
“…你也会死,你也会死,你也会死…”白蕊没有皮肤包裹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的肌肉随之僵硬地抽动。
额……
“神经,我走了,你自便。”安默没那个耐心陪她一起发疯。
白蕊的灵魂严重受损,支离破碎,被拆散之后又随意拼凑起来,根本不能长时间维持。
就现在这种状态,差不多相当于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状态,最多等到天亮就会灰飞烟灭,她连动手处理的心情都没有了。
见安默离开,白蕊又仰天大笑起来,冲着安默大喊一声:“安默,你被诅咒了,你也活不长,你也会死……”
听见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安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白蕊周身燃起青蓝色的火焰,身体转眼就全然被火舌吞没。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化为无形,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一张黄色的符纸,飘飘荡荡,最后落到安默脚下。
安默从地上拾起来,上面的图案似曾相识。
在哪里见过?
将甄甜甜灭口的就是这样一张符纸呢。
真的被人诅咒了吗?
笑话,说诅咒就有用,那大家岂不都可以用这招,谁还需要动手杀人?画个圈圈诅咒你就行了。
最后再看了白蕊消失的地方,眸光冷漠。把那张符纸捏在手中。
如第一次可以认为是李茹杀甄甜甜灭口,那么这一次,更像是直接针对她的。
来吧来吧,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孑然一身的人,最不怕死,最喜欢刺激的东西,呵呵……
白蕊的事情虽然留给安默大多的疑惑,但好歹能在关封那些交差。
这件事情结束后,安默决定还是回老家看看,毕竟他爷爷的坟墓在老家,过年的时候,有必要上上香烧烧纸啥的。
春运期间,火车拥挤,安默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坐票,正好是两人坐的靠窗位置。
安默上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坐了,容貌一般,穿着打扮看起来很是时尚。
画着大浓妆,红嘴唇黑眼影,厚厚的粉底,仍旧没有盖住脸上的痘痘。
一头金黄色小波浪卷发,身上穿着大红的羽绒服,腿上是一条肉色的打底裤,还是会反光的那种。高筒皮靴直接穿到膝盖的位置。
女人旁边是一个老太太,对面是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一对夫妻。安默以为他们是一起出行,需要换座位的,所以笑着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美女,这个是我的座位。”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继续低头玩儿手机。
安默脸色一沉,有些微愠,但仍旧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美女,这是我的座位,如果你需要换座位,请告诉我你的位置是多少。”
女人抬头看着她,还是没有作声,接着把目光投向车厢口一个老实巴交的瘦小男人。
相对于女人的“讲究”,男人的穿着很普通,深蓝色的棉袄,配上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下又是一双耐克的球鞋,看起来总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安默知道这些都是回家过年的农民工,说起来也不容易,一年到头就回家一次,所以都会把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但往往,他们的搭配又不是很合理。
男人手里端着一碗刚泡上的泡面,他看见站在座位面前的安默,赶紧弓腰小跑过来,赔笑道:“小姑娘对不起,我媳妇儿身体不太舒服,已经站了七八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嘿嘿…”男人为难地干笑起来。
女人把贴满水钻的苹果手机放到一旁,嘟着嘴吧抱怨道:“老公。我饿了。”
男人听见老婆说饿,立即把手中的泡面递过去,无比宠溺道:“方便面。”
女人接过泡面,放在小餐桌上,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闻见泡面的味道,安默不禁眉头皱了一皱。
倒不是泡面的味道不好,只是混在火车里各种气味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有些刺鼻。
“小姑娘,你看能不能让我老婆坐一会儿…”男人笑得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