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这就出发吧!”贺宁站起身来,准备和汤力一起出发。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唐弘业开口对他们说,“之前调查庞成礼和祝盼香那段时间到底是不是藏到哪里去处理自己‘捅篓子’的事情,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呢,然后被老汤那个青梅竹马母女两个一搅合,我就暂时先给搁下来了,现在不能再多耽误,我还得继续查那件事,麻经纬前岳父母那边你们两个去吧。”
的确,眼下明确了庞成礼和祝盼香到底有没有那么样的一段,对于梳理清楚祝盼香身边与她有恩怨的人都有哪些非常重要,汤力和贺宁自然是不会对唐弘业这样的决定产生异议,于是唐弘业就率先出发,去继续之前的调查工作。
汤力和贺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人却出现在了公安局的大门口,与正准备开车赶往麻经纬前岳父母家的汤力、贺宁遇了一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有事么?”贺宁无比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子,没想到她竟然会跑到公安局来,而且愁眉苦脸,似乎满怀心事。
“我是有些事想要来问问你们,正好遇到你们两个,那我就不用上去了。”**妻子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为难,也有些纠结,“你们昨天上我们家里去好**,今天他是不是一大早就过来了?”
“哦,是的,他过来配合我们的工作,调查结束就已经走了,说是急着要回公司去解决和处理事情。”贺宁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问,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妻子一把拉住贺宁的手臂,神色复杂,声音也因为过于紧张而透出了几分颤抖,“你们找他来调查,是不是因为出事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出事的是不是女人?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事儿?”
贺宁看她这副样子,脸色苍白,手虽然紧紧的拉着袖子,却又透着几分无力感,在问完了那番话之后,她的牙齿就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把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几乎没有了血色。
“如果你坚持想要问,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好好的考虑清楚,你是真的想要知道么?有些事情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内心里面到底想不想去知道,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有办法回答你,但是你自己有没有勇气去了解和接受?毕竟想要打听事实真相其实没有什么太难的,难的是怎么去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个你最好先想清楚。”贺宁并没有立刻就回答她或者拒绝她,而是耐着性子提醒着**妻子,让她考虑清楚了再开口。
**妻子听了这话,果然迟疑了,她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似乎是陷入了一番天人交战,有些举棋不定,贺宁也没有催促她,去找麻经纬前岳父母没有那么紧急,所以她还可以再给**的妻子一点点的时间去仔细考虑清楚。
**妻子大约考虑了一分钟,原本死死拉着贺宁衣袖和胳膊的手缓缓的松开了,之后,她对着贺宁笑了笑,笑容里面渗透着一种涩涩的味道。
“不好意思,是我冲动了,”**妻子对贺宁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说完,她彻底松开手,转过身去,有些趔趔趄趄的走开了,似乎有些神色恍惚,仿佛丢了魂一样的。
“唉,她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啊,”贺宁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稍微提醒了那么一句,她就退缩了,可能对于有些女人来说,面对现实要比逃避更困难,归根结底还是宁可自我催眠,让自己盲目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也不肯去正视和直面问题。就是不知道这种带着怨恨情绪的逃避,到底能维持多久。等到她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的那一天,**就有苦头吃喽!”
“自己脚上的血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汤力在一旁说,“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疯
贺宁点点头,跟着汤力上了车,劝人这种事,始终是劝得了皮,劝不到瓤,听得进去的人一点就透,听不进去的说的再多再透彻,也还是会执迷不悟的继续钻牛角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创造出来的假象当中,继续自我麻醉。
**的妻子算是这里面的哪一种,贺宁也不好妄下定论,毕竟她也没有怎么和这个女人打过交道,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了解,更何况这归根结底是别人家里头的家务事,她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指手画脚,所以打发走了也就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宁没有去纠结**的妻子到底是会自我催眠的继续与**维持婚姻,还是会深究到底,向**讨一个说法,但是她却想到了另外的一个问题,“假如我是**的老婆,让我知道从头到尾我的丈夫跟我在一起,都只是为了钱,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过多少真情实意来,并且还背着我跟什么学生时代的前女友藕断丝连,发展不正当关系,那我一定气死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的话,可能会想要收集证据,然后让那个欺骗感情,对婚姻不忠的男人净身出户,滚得越远越好,但是很显然**的老婆对**的爱远比**对她的要更深上许多倍,爱的越深,反弹起来的时候,可能就恨得越厉害,假如她舍不得直接报复那个背叛了自己感情和家庭的男人,那这股火就得往小三的身上发泄。”
“你的意思我明白,这种可能性也不排除。”汤力听完贺宁的话,点了点头,“先去见见郝睿的父母再说。”
麻经纬的前岳父岳母经济条件还是比较不错的,这一点从之前他讲述过去的事情时提到过的一些只言片语也能了解个大概,当初他大学毕业跟着前妻来到a市的时候,是前岳父岳母承诺会帮他托亲戚安排工作,做出了一些诸如此类的承诺,但是到了最后因为前妻的意外死亡,前岳父岳母对麻经纬反目,过去的承诺自然就也不作数了,这也是使得麻经纬如今仍旧卡在与自己专业毫无关系的职位上面,充当着不上不下的鸡肋角色的一个客观原因。只要当初不是单纯的说一说大话,那么能够帮麻经纬解决工作,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也的确可以说明了他的这对前岳父岳母在人脉上面的实力水平。
麻经纬的前岳父岳母,也就是郝睿的父母住在a市一处不错的封闭式小区里,这个小区在十多年前也算是在a市名噪一时的高档住宅了,因为在当初的时代背景下,这个小区的配套设施建设的相当完善,并且本身又恰好是处在a市的黄金地段,住在里面的都是要么有钱要么有势的人家,虽然说这十多年过程当中,a市又有许多更好更高档的楼盘逐步的开发起来,原本住在这里的达官贵人们早就已经搬离的七七八八了,但这个小区的名气依旧还在。
汤力比贺宁早到a市几年,所以对这个小区也是有所耳闻的,找过去并不难,只是这个小区管理异常严格,哪怕他们是办案的警察,只要不是实施抓捕那种特殊需要,不是这里的业主,车子也照旧不可以开门放行,偏偏因为是黄金地段,周围比较繁华,交通相对也比较繁忙,现在又恰好是下班晚高峰的时间段,在这里想要找到一个车位,那可真的是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好不容易他们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车位,距离小区正门虽然是远了一点,但是好歹有就比没有强,两个人把车子停好,下了车快步走进小区,在小区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了郝睿父母家所在的那一栋楼,按过门铃之后,郝睿父母几乎没有怎么去询问他们的来意,就直接替他们打开了门,就好像是他们已经预感到警察会找上门来了一样,这倒是跟预想的情形存在一定的出入,让贺宁和汤力都感到有些诧异。
乘电梯上楼之后,郝睿父母家的大门敞开着,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夫妇站在门口,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似乎又是处在极度的紧张之中的。
贺宁走出电梯,一看到郝家二老的这副样子,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这两位老人出了什么事情,毕竟郝睿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当这也是她亲眼所见的。
“你们还好吧?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出于职业的敏感,她立刻就做出了一些联想,神经也一瞬间就绷紧起来,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郝睿母亲眼圈都红了,她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对贺宁和汤力说些什么,但是嘴唇抖得厉害,话好像就在嘴边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最后,开口的还是她的老伴儿,郝睿的父亲。
“你们是公安局的人吧?是不是我儿子郝睿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了?”郝睿的父亲头发也已经花白了,明明应该是六十多岁,看起来却好像七十多岁一样。
汤力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大对味儿,于是他便回头看了一眼邻居的屋门,然后才对郝家二老说:“如果不介意,咱们进去谈吧。”
郝睿母亲这才终于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进屋谈!进屋谈!”
郝睿父母让出门口来,让贺宁和汤力进去,然后又仔仔细细的关好了房门。
贺宁一进门,正好看到对着大门的客厅一面墙边上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是一副被放得很大的遗像,遗像当中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在黑色相框的前面摆放着三个果盘,上面摆放着很多水果,看起来都比较新鲜,果盘的旁边还一边燃着一支白蜡烛,中间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燃着香,屋子里面有一种很浓很浓的香烛气味,可能是一天到晚都在烧着,也有可能是冬天关门关窗导致了通风不算好,所以那气味一直存在屋子里面散不出去,贺宁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差一点点被呛得咳嗽起来,出于礼貌,只能强压着忍住,脸都憋得有些发红了。
那遗像上面的人很显然就是他们的女儿,麻经纬的前妻,郝睿的姐姐,从桌子上摆放的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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